舞完一曲,我懷着滿心的疑問,又被帶到了後宮。
皇後正在宴請各國的公主們。我将在這裏再一次爲她們伴舞。
“公孫婉兒?”一身盛裝打扮的女子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一見我進來,差點蹦了起來,表情說不出的驚恐,口中更是驚呼出聲。
“民女飛鳳叩見皇後娘娘!”能坐在大殿的正中,那必定是皇後,我趕緊行禮。
“飛鳳?免禮吧!”皇後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即收斂起了驚恐的神色,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才幽幽的說。
“謝皇後!”我說着站起身,樂曲随之響了起來,我也開始舞動起來。
若我現在對淩疏是滿腹疑問,那麽此刻正目不轉睛看着我的皇後,想必更加的疑惑。或許她怎麽也想不到,天下居然有如此相像之人吧!更或許夏侯苑和夏侯軒當初也沒有想到吧!
表演後,我再一次被帶走,這一次将我帶至了禦膳房。
禦膳房外的院子裏,擺上了一些酒席,是專門爲我們這些前來表演的人準備的。菜色不算豐富,但卻是尋常人家難以吃到的佳肴。
“這位姑娘,您是在哪裏賣藝的啊?怎麽以前在京城裏都沒有見過姑娘你?”一位高壯的男子一見我進來,便上來跟我搭話。
“老四,你看看你那個熊樣,别把人家姑娘給吓着了。”另一位體形梢瘦的男子手裏捧着個酒壺,晃晃悠悠的來到那位高壯的男子身邊說着,看上去,似乎已經喝得有些過多了。
“呵呵!兩位大哥,小女子飛鳳,是甯安鎮上鳳來閣裏的舞姬。”我淺笑着回答。
“你們兩個大男人啊!見人家姑娘貌美就問個不停,也不知道給人家姑娘讓個坐。”一旁的一位相貌秀麗的女子嬌嗔一聲,拉着我坐到了她身旁。
這都是一群江湖兒女,靠着賣藝爲生,性情豁達、率直,所以我不知不覺就與他們聊在了一起。
“月兒!”
“唉!”一聲輕喚傳來,正聊得開心的我想不想的應了一聲。當應了一聲後,我才知道發現自己不該這麽快答應,萬一是夏侯軒自己該如何是好?
趕緊回頭看去,一顆心放下了不少,但卻我難以置信的看着來人,猶豫了一下問道“淩疏?是...是你嗎?”
“是我!”淩疏保持着那優雅的笑容,緩緩的來到我身前。
“你前些日子去哪了?又爲什麽會在這裏?”我對剛剛說笑的幾人抱歉的一笑,趕緊拉着淩疏走到一旁沒人的地方,小聲的問道。
“呵呵!你在關心我?”淩疏笑着,不答反問。
“你還說,阿琪都擔心死了,已經跟着宮歡松找你去了。”從淩疏對我表白心意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自己不能給他任何的承諾。于是我故意提到端木琪。
“那你呢?你就不擔心我嗎?”淩疏收斂起笑容,神情失望的看着我。
“先别說這個了,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唉!我乃是南浔國三殿下,前來與汝陽國洽談結盟之事,正巧碰上朝貢。所以也就順其自然的坐到了宴席上。”淩疏長長的歎了口氣,爲我解釋。
南浔國!距離汝陽國千裏之外,屬于南部地區泱泱大國,國力與汝陽國不相上下。兩國曾征戰數年,卻未分勝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淩疏,臉上早已經寫滿了驚訝,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淩疏居然是南浔國的三殿下。
“是不是很驚訝?”淩疏臉上再次出現優雅的微笑。
我表情呆滞的搖了搖頭,盡量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稍稍平靜了一些才問道“那爲什麽不派别人來?你要知道王爺他....”
“夏侯苑嗎?哼!我從來沒有将他放在眼裏。”淩疏剛剛才出現的笑容瞬間即逝,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是嗎?”一道極其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忍不住的背脊發涼,心裏暗叫不好。
回頭瞧去,夏侯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臉色陰沉的直視着淩疏。
夏侯苑什麽時候來的?爲什麽我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夏侯苑臉色陰沉至極的直視着淩疏,眼裏射出一道道殺氣。淩疏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同樣直視着夏侯苑,散發出的殺氣似乎比夏侯苑更勝。
“你膽子不小,居然還敢在本王的面前出現。”夏侯苑首先出聲。
“有什麽是我不敢的?”淩疏嘲笑一般的看着夏侯苑。
夏侯苑沒有答話,微微眯起了眼睛,直看着淩疏,兩人再一次眼神兇狠的對視着。
對于淩疏的到來,有些在大殿之上見過他的人就已經開始在小聲的議論了。此刻看着汝陽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清苑王爺夏侯苑到來,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些人雖然都隻是江湖賣藝之人,但卻知道什麽人不能得罪,雖然大家都不說話了,但卻也不敢朝這邊直視,隻是偷偷的看着,小心的聽着。
夏侯苑看了淩疏一會,突然揚起一抹邪笑,猛的将我摟進懷裏,湊到淩疏耳邊輕聲道“你是南浔國三殿下又如何?她....永遠都隻屬于本王一個人。”
淩疏的臉色變得難堪起來,看着我被夏侯苑這樣摟在懷裏,他卻隻是無可奈何的緊蹙着眉頭。
淩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如下戰書一般字字有力的道“夏侯苑,總有一天我會将月兒從你身邊奪走。”
“你有膽子就來試試。”夏侯苑說完,連拉帶拽的将我拖走。
我回頭擔心的看着淩疏,卻什麽也沒有說,也不敢說。
被夏侯苑一路拽着我來到沒人的地方,突然甩開我的手,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似得速度給了我一個耳光,怒聲道“賤人!說,你是不是早就與那奸夫串通好的?”
“我根本就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我委屈的看着夏侯苑。
“還敢狡辯!”夏侯苑說着,又是一記耳光。
“讓我入宮的不是你嗎?你說我與他有奸情,是串通好的,那便就是。何必再追問于我?直截了當的殺了我不是更好嗎?”我回頭怒看着夏侯苑。
“你....”夏侯苑雙眼通紅,再次擡起手。我閉着眼睛,一仰頭,等待着他打下來。
夏侯苑遲遲未動手,我睜開眼睛,看着怒看着夏侯苑,一句話也不想再多說。
“從今天開始,你下輩子也别想再離開王府一步。”夏侯苑疾言遽色的說完,粗魯的拽着我出了皇城,直奔王府。
看着夏侯苑挺拔的後背,我心在滴血,他明明知道我有多愛他,可他卻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一次又一次的冤枉我,傷害我。
‘忍耐吧!等到大仇得報,我就離開他,永永遠遠的離開他,再也不要見他。’我不停的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