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離婚兩個字咬的很重，像是把這兩年對她全部的不滿都融進了這兩個字裏，恨不得能将她拆骨入腹才滿意。

葉亦歡平靜的看着他，看着他充滿冷漠的眼睛，微抿的薄唇，哪一個單看上去都是那麽漠然，放在他的臉上更是讓人的心裏忍不住發怵。

"淩南霄。"她凝視着他的眼睛，軟軟的聲音聽上去是百轉千回的柔情，緩緩說："那你愛我吧。"

“呵。”淩南霄輕聲嗤笑，眼底帶着嘲弄，"你瘋了？"

葉亦歡淺淺一笑，眼底卻帶着苦澀，"你說離婚兩個字的時候，我也是這種感覺。"

淩南霄臉色微變，不過很快便恢複了平靜，睨着她漠然道："葉亦歡，趁我現在還能平靜的跟你談，老老實實地簽字離婚，否則别怪我對你們葉家不客氣！"

"可是你看起來并不平靜。"葉亦歡靜靜地看着他，笑得有些薄涼，"何況你一直都沒對我客氣過。"

這個女人永遠都這麽會做戲，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心裏早已經打好了算盤。

淩南霄微微眯了眯眼，縱是面色平靜，可眼尾卻染上了寒意，"葉亦歡，趕緊簽字滾出我家，我不想再和你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

原來這兩年來她的真心，她的付出，都隻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收緊，良久她才努力鎮定的說道："我也最後告訴你一次，我不離婚，葉家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是說倒就倒的，你完全不用拿葉家來壓我。"

淩南霄臉上是怒極反笑的諷刺，"你真可謂是整個榕城第一孝女！你那愛女如命的爸爸窮極一切也要把你塞給我，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給你來滿足你，隻可惜換來這麽個下場！"

葉亦歡的臉漸漸蒼白起來，唇上的血色跟着褪去，她想握起拳頭給自己一些氣力，卻發現手指顫抖的完全用不上力，她全部的勇氣都被淩南霄的唇槍舌劍刺得所剩無幾。

淩南霄用力攥緊拳頭，低頭卻到了餐桌上那本Diamond珠寶雜志，封面人物就是他淩南霄，而邊角已經翻得卷起來了。

葉亦歡一眼就看到了他鄙棄而輕蔑的目光，急忙想去拿雜志，淩南霄卻比她的動作還有快，劈手就搶了過來。

他拿起雜志翻了兩頁，每一個珠寶旁邊都做了仔細的筆記，娟秀的字體密密麻麻，見解獨到，極爲專業。

淩南霄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而冷厲，他拿着雜志揚了揚，冷笑一聲道：“一個小學美術老師能把這玩意兒研究的這麽通透，葉亦歡你還真是個全能。”

她覺得自己的眼眶忽然就熱了起來，别過臉倔強道：“我隻是閑的沒事做。”

“呵。”淩南霄聞言一笑，微微眯了眯眼，微揚的唇角勾出冷冽的弧度，“你既然這麽閑，不如去好好研究一下離婚協議，日後你從我家出去，也好能撈上一筆可觀的贍養費，不委屈你這兩年來在我面前日日裝一個‘賢妻’”。

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葉亦歡終于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