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亦歡渾身一僵,卻聽他繼續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她傷害你了。”
他的掌心很熱,熨帖着她的皮膚幾乎要把她灼傷一樣,她一驚,慌亂的掙開他的手,轉身倉皇逃離了卧室。
房門被帶上的一刻,一雙墨黑的眸子蓦然瞠開。
申恬,申恬。
這兩個字,是淩南霄的摯愛,是葉亦歡的夢魇。
剩下的時間葉亦歡無論如何都睡不着了,索性倒了一杯紅酒在冰冷的陽台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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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淩南霄醒來的時候,葉亦歡已經上班去了。
他在房子裏轉了一圈都沒找到葉亦歡的人影,終于确定她已經走了。
餐桌上空空如也,葉亦歡走的時候并沒有給他準備早飯,淩南霄蓦然笑了一聲,諷刺的笑聲在空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明明是一臉的不屑,眼底卻是複雜的神色。
她先于他轉身離開,這還是這麽多年來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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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報名的日子,還不是正式開學,葉亦歡到辦公室的時候,其他老師都還沒來。
葉亦歡大學畢業後,憑借着京都美術學院的燙金文憑來這個貴族小學當了一名小學老師。所有人都說她屈才,隻有她自己知道,在經曆了那樣的事故後,她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波折風浪,隻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
以往她要給淩南霄準備早餐,總是踩點到校,而她成爲第一個到的人,倒是不常見。
一個假期讓辦公室裏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塵土,葉亦歡打了水,将每一張辦公桌都擦幹淨,等她整理的差不多時,老師們才陸陸續續的來了。
窗明幾淨的辦公室讓剛到校的老師們都有了好心情,大家紛紛感激葉亦歡,有剛旅遊回來的老師陳馨還十分大方的送了每人一條漂亮的紅珊瑚串。
據說陳馨的老公十分有錢,在榕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富商,她來光華小學當音樂老師,純粹是爲了打發時間混日子。
其他人都贊不絕口的将珊瑚串戴在了手上,隻有葉亦歡笑笑拒絕了,“我不太習慣帶首飾。”
她性子沉靜寡淡,與學校裏的老師們多半保持着不近不遠的關系,大約是因爲她年紀輕又不與人交惡,同辦公室的老師們對她還都算客氣。
可她多少也知道同事們在背後怎麽說她,無非就是名校畢業卻來小學當老師,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之類的。
寒暄過後,葉亦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起了呆。
她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淩南霄昨晚的話,“離婚”,那麽堅定又冰冷的兩個字。
她和淩南霄認識了十年,結婚兩年,這十年當中沒聽過一句“我愛你”或是“我喜歡你”,聽的最多的反倒是“你真讓人讨厭”和“你煩不煩”這樣的字樣。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一擡眼,她發現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葉亦歡擡頭,杭璐坐在她對面,皺眉問她,“想什麽呢?”
她笑着搖頭,“沒什麽,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晚?”
“别提了,還不是因爲那個姓肖的王八蛋。”杭璐氣呼呼的把包扔到辦公桌上,又說:“對了,我剛上來的時候,聽年級主任說帶二年一班的趙老師請産假了,要派新的班主任,你說會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