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南霄起來的時候,葉亦歡正在廚房做早餐。
餐桌上放着一張白紙,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猛地愣在了原地。
A4紙上用初号字體打着七個大大的黑體字“半年之約協議書,”白紙黑字,顯得分外紮眼。
再往下看,“協議書”上清清楚楚的列出了好幾條規定。
1.每周夜不歸宿不得超過三次。
2.每周至少要在一起吃兩頓午餐和晚餐。
3.回短信不得少于五個字。
4.如遇到諸如“**節”、“七夕”、“雙方生日”這種特殊日子,一定要陪在對方身邊。
5.……
事無巨細,大大小小的列了足有十條,淩南霄一條一條看下去,從最初覺得的荒謬,到最後一條“不得在對方需要關懷時不在身邊”,他已經徹底有些無奈了。
淩南霄眉心高攏,指尖夾着那張薄薄的A4紙揚聲道:“葉亦歡,這是什麽意思?”
葉亦歡聞聲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他指尖的那張紙和臉上陰沉的表情,隻聳了聳肩淡然道:“上面不是有标題嗎?”
“我是說你用這個玩意是想做什麽?用這種死條款把我束縛起來?”
他的語氣裏隐隐已經有些不耐,他向來性格乖戾不羁,幾時被人用這種條條框框的東西束縛過。
“我沒想束縛你。”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着他,“我隻是覺得,既然你答應了我的賭約,我們就應該好好正視一下,有一個正經的規劃,不是嗎?”
A4紙被他抖得嘩嘩作響,淩南霄眼底有一抹譏诮,“所以你玩起了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小孩子的把戲?”葉亦歡笑了笑,眼底是一片清明,“你确定,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你玩得起?”
淩南霄墨眸微眯,語氣中多了一分凜冽,“你挑釁我?”
“挑釁談不上。”葉亦歡笑得不亢不卑,“我隻是在想,你覺得這東西幼稚,可是這麽幼稚的東西,你也未必能做得到。”
這句話中的嘲諷意味已經足夠濃烈了,淩南霄看着葉亦歡微揚的小臉,和她眼底的倔強,他隻嗤笑了一聲,轉身去取了一支筆,唰唰兩筆在紙上簽下他剛勁有力的名字。
他揚手将筆拍在桌上,狹長的眼尾帶了一抹饒有興緻的笑,“那你就盡管來試試看!”
*
“真的假的?淩南霄真的答應和你打賭了?”
杭璐一把将手上的咖啡杯拍在桌上,兩眼放光的大聲道。
葉亦歡看到周圍的人的視線都向她倆掃過來,急忙對她說:“你小聲點啊!”
“不好意思,激動了。”杭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我是沒想到你家淩南霄腦子開竅了,居然會和你打這麽無聊的賭。”
葉亦歡聳聳肩,“其實我也知道自己這提議挺無聊的,不過我還是想試試。我想這是最後半年了,不成功便成仁!我一定會努力的。”
“歡歡,我相信你。”杭璐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心疼的說道:“你對淩南霄那麽好,你付出了那麽多,甚至連……都放棄了……”
她擡頭看到葉亦歡的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痛楚,急忙改口調笑道:“哎呀,别這麽憂傷嘛,你又不是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成功,咱們可以變出個人啊~”
杭璐意味深長的沖葉亦歡擠眉弄眼,微揚的唇角含着一絲壞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