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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因爲那人是你【萬更三,甜蜜~】


“哪裏疼?你告訴我?”

淩南霄一時也慌了神,看她抱着左手,顫抖着手去碰了她一下,“是這裏嗎……”

“啊——溲”

他剛一碰到她,葉亦歡就驚痛的叫了一聲,更加用力地抱緊自己的手臂,臉色變得愈加蒼白了幾分,唇上的血色幾乎都褪盡了恧。

他是看着那輛車從她左半邊身子撞過去的,那麽快的速度沖過去,看她這麽疼,十有八.九是傷到手臂了。

淩南霄臉色焦灼的低咒一聲,繞到她的右邊,将她的右手手臂挂在自己的肩上,盡量放輕動作,緩慢而輕柔的将她抱起來,期間還不停的低聲安撫她道:“你忍着點,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葉亦歡的思緒幾乎已經快散盡了,朦胧中隻知道自己被人抱了起來,那個懷抱明明很熟悉,很溫柔,可是她卻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淩南霄抱着她小跑向自己的車,輕輕地将她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又繞過去拉開車門。

坐進去的前一刻,他回頭望了望這片地方,狹長的眼尾閃過一抹狠戾而陰鸷的寒光。

淩南霄在開往醫院的路上,一路都在不停地加快車速,旁邊的葉亦歡臉色蒼白的靠在車窗上,她的左手還在不停地顫抖,即便是右手按在左手臂上,也仍然沒能抑制得住。

她用盡力氣睜眼看了看外面飛逝而過的景物,腦海中除了疼,唯一的想法就是絕望和後悔。

這大約也是老天在懲罰她吧,她一直束縛着他不肯放手,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覺得她失去的還不夠,現在連她的左手也不肯放過。

葉亦歡向上挪了挪身子,用盡全力說了一句虛無缥缈的話,“我是不是要死了……”

淩南霄幾乎是沒有絲毫停頓的便回頭喝她,“你瞎說些什麽!”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盤的手在顫抖,葉亦歡扯了扯唇角,緩緩道:“如果我真的要死了……死前,我一定會放你自由的……”

“你給我閉嘴!”

淩南霄拔高了尾音,額角的青筋都已經微微突起,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忽然這麽惱火,究竟是爲她毫無念想的話,還是爲她那一句“放你自由”。

他隻是下意識的又加快了車速,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不能讓她出事。

*

“讓開!都讓開!”

淩南霄抱着她沖進醫院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這個高大的男人和他懷裏那個氣息奄奄的女人震住了,不由自主的爲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現在腦子裏一團亂,什麽挂号,什麽科室,他全都顧不得了,隻是抱着葉亦歡一路沖上了鍾玥的辦公室,“砰”的一腳踹開了她的門。

彼時鍾玥還在給病人看片子,聽到這一聲巨響立刻蹙緊了黛眉,下一刻便看到淩南霄抱着葉亦歡沖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鍾玥對面的病人,毫不客氣的道:“出去!”

“哎,你哪來的……”

那人顯然也被他的态度搞得十分惱火,鍾玥隻好站起來道:“他這個比較急,您先出去,我等一下再叫您。”

那病人回頭瞪了他一眼,摔門出去了。

淩南霄轉身将葉亦歡放在旁邊的病床上,動作溫柔而又輕緩,轉頭卻又向鍾玥施令道:“你過來給她看看!”

鍾玥可不是能被他指使的人,視線涼涼的在他身上掃了一圈,面無表情的走向葉亦歡,随口揶揄道:“怎麽?上次腳傷還沒好?這次又被你給打了?”

“你胡扯什麽!她是被車撞了!”

“不會是你撞得吧。”

淩南霄險些被她的冷嘲熱諷搞得惱火起來,可一眼瞥到臉色白的沒了血色的葉亦歡,隻好極力壓住自己的火氣。

鍾玥看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捏了捏,看到葉亦歡的臉色都變了,她問:“是這裏疼嗎?”

葉亦歡咬着唇點了點頭,鍾玥又按了按她身上别的地方,淩南霄看她沒輕沒重的在葉亦歡身上動來動去,不由得皺緊了眉,不悅道:“你能不能輕一點?她是個人!不是你的骨架模型!”

鍾玥回頭剜了

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訓斥道:“既然知道她是個人,當時怎麽不知道把她保護好?現在又知道心疼了?!”

這些男人都是這樣的事後君子,出事之前永遠也不知道心疼,出事之後才一個個着急了。

真的該讓他們好好嘗一下什麽追悔莫及,永遠的失去才會讓他們知道珍惜!

淩南霄自知鬥嘴不是鍾玥的對手,隻好閉着嘴郁卒的退到了一邊。

鍾玥在她身上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也大概了解了情況,看葉亦歡還疼得厲害,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盡量語氣緩和的安撫她,“我剛剛給你看了一下,你應該是左手臂脫臼了才會這麽疼,我現在就給你接好,你忍一下,放心,我動作很快的。”

自從上次鍾玥幫她看過之後,她果然好得很快,因此十分信任的對鍾玥點了點頭。

鍾玥将她的手臂盡量拉直,剛要給她複位,一旁的淩南霄冷不丁的提醒了她一句,“喂,你動作輕一點,她很怕疼。”

鍾玥回頭瞪了他一眼,低叱道:“你給我閉嘴!再妨礙我,信不信我把你的骨頭拆了?!”

骨科醫生不比那些流氓混混,找準了位置,用個巧勁就能讓你斷胳膊斷腿。

淩南霄擺手安撫她,“你繼續,你繼續……”

鍾玥回頭看向葉亦歡,輕輕地吸了口氣,手在葉亦歡的關節上摸了摸,透亮的眸中有淩厲的光一閃而過,下一秒,她輕輕一用勁,淩南霄隻聽葉亦歡凄厲的叫了一聲,心裏猛然一緊,鍾玥已經松開她向後退了一步,“好了。”

“這麽快?”淩南霄回頭懷疑的看着她。

鍾玥的語氣很不好,“你小時候沒脫臼過啊?”

“我隻斷過胳膊……”

“活該!”鍾玥罵他,“怎麽沒把你腿也斷了。”

她懶得再和淩南霄鬥嘴,走到葉亦歡面前,溫聲道:“你好好活動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葉亦歡聽她的話動了動手臂,方才還疼的一點知覺都沒有的左手,現在果然已經不疼了。

“謝謝你,鍾醫生。”

她感激的沖鍾玥笑了笑,鍾玥也彎了彎唇角,“他不是說你被車撞到了嗎?你再去拍個片子吧,看看有沒有别的地方受傷。”

鍾玥向來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人,淩南霄既沒和她提車禍的原因,她也不想去打聽别人的事情。

淩南霄遵照鍾玥的提醒,又帶着葉亦歡去做了個全身檢查,給她從頭到尾拍了片子,腦CT、核磁共振、胸透什麽的一個都沒落下。

由于葉亦歡墜落的時候是臀部先着地,再加上她現在還是生理期,很怕出什麽大問題,于是又去做了個彩照,發現沒什麽事才松了口氣。

被那樣劇烈的撞擊過後還能沒什麽事,就連醫生們也都連連感歎,說她真的是太幸運了。

趁着葉亦歡在裏面做檢查,淩南霄出去給童非打了一個電話。

“老四,有件事得拜托你幫我查一下。”

從骨科拍完了片子,淩南霄又帶着葉亦歡回到了鍾玥那裏,鍾玥拿着片子認真地看了一遍,這才對葉亦歡笑笑說:“沒什麽事了,萬幸的是沒有傷到骨頭,你也夠幸運的,這樣都隻是脫臼了一下而已。”

一旁的淩南霄蹙眉道:“你确定沒事了?要不要住院觀察兩天?她當時整個人都被抛到空中了。”

老實說,一想到當時的情景,他現在覺得心跳都有點加速。

“我說沒事就沒事了!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醫院的床位很寶貴,不是用來給你鬧着玩的!”

鍾玥一向反感他們這幾個公子哥一副有錢就唯我獨尊的樣子,毫不客氣的訓了他一頓。

“知道了,這麽兇,難怪你現在還嫁不出去!”淩南霄忿忿的低聲嘟囔了一句,又對葉亦歡說:“你先在這裏呆一會兒,我下去拿了藥再上來接你。”

葉亦歡并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輕輕地将頭撇向了一邊,淩南霄讨了個沒趣,轉身出去了。

鍾玥轉身坐下,看着葉亦歡低頭絞着手指,笑了笑,說:“是你救了他吧?”

葉亦歡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

“他剛剛抱你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他身上蹭了髒東西,手心也擦破一塊,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你在危急時刻把他推開了。”

“我是不是很沒腦子?”葉亦歡低着頭,笑得有些凄涼,“他都要和我離婚了,可是在那一刻,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人在最危急的時刻,才會做出自己心裏的選擇。你也不過是遵照了自己心底的選擇而已”

鍾玥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最開始的時候,她覺得這個女人爲愛付出一切很傻,可現在,她卻覺得葉亦歡有着一股常人沒有的勇氣和韌勁兒。

“鍾醫生你……也有這樣的時候嗎?”

鍾玥聳聳肩,無謂道:“誰還沒有個犯傻的時候呢?”

兩人正說着,淩南霄已經站在門外敲了敲門,“藥拿好了,走吧?”

葉亦歡站起身對鍾玥笑了笑,“總是麻煩鍾醫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出來吃飯。”

“好。”鍾玥起身将她送到門口,淩南霄轉身的一刻,她在葉亦歡的耳邊輕聲道:“你要記住,愛他,也要好好的愛自己。”

她現在很喜歡這個勇敢無畏的女子,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葉亦歡一怔,轉身感激的抱了抱她,“謝謝你!”

*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葉亦歡裹了裹衣服走向外面,淩南霄卻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哪兒?”

“回家啊,這麽晚了,我能去哪。”

她的語氣又累又不耐,淩南霄拽着她走向停車場,“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話,葉亦歡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面色平靜的讓人有些不安。

淩南霄從後視鏡看了她好幾次,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她,“你當時……爲什麽把我推開?”

“什麽?”

“我是說,你明明可以躲開,爲什麽要選擇救我!”

他的語氣有些惡劣,就像是忍不住和她發脾氣一樣,但暴躁之下,隻是在掩飾他的不安和感動。

“當時那種情況,換個人我都會那麽做的。”

她的叙述很平靜,平靜的讓淩南霄有些煩悶,忍不住脫口而出,“如果是邢漠北,你也會豁出命去救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搬出了邢漠北的名字。因爲在他的認知中,他總覺得隻有自己對她來說才是最特别的那一個,所以聽到她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的說法,下意識的就會聯想到别人,甚至覺得有些不甘心,隐約還有些失落。

葉亦歡終于轉頭看向他,抖動的眸光中有錯愕也有難以置信,“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她今天命大,可能真的就要死在那輛車輪之下了,她已經做到了這份上,可他卻還在懷疑她對他的真心。

葉亦歡忽然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聲音顫抖地說:“停車!”

淩南霄沒有反應過來,她又提高了音調喊了一聲,“我叫你停車!”

“哧——”的一聲急刹車,葉亦歡習慣性的向前栽了一下,還沒等身子平穩過來,她就急急地去解安全帶。

淩南霄臉色一凜,伸手拉住她,“你幹什麽?”

“你放開我!”她用力揮開他的手,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下來,頃刻間便淚流滿面,她看着他的臉哽咽道:“對,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輕自賤,明知道你不稀罕,明知道你不屑,卻還要上趕着去救你,我這麽說你滿意了沒有?你放開我!”

她用盡全力去抽自己的手,淩南霄卻緊緊地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開,陰郁的臉上滿是隐忍的愠怒,沉着嗓音低喝道:“誰說你自作多情?誰說你自輕自賤了?!你不知道那種情況很危險嗎?!今天如果你沒有足夠幸運,你可能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隻是想問你當時爲什麽那麽沖動的推開我!你有必要這麽說自己嗎……”

“因爲那個人是你啊!”

因爲那個人是你,才能讓我奮不顧身,才能讓我在一瞬間什麽都想不到,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能讓你出事。

葉亦歡終于失控的沖他低吼道,路燈打在車裏,她的臉色還沒能從方才的

驚吓中緩過來,被清冷的路燈一照,顯得更加蒼白脆弱,眼淚從明麗的眸子中一顆一顆的滑出來,顯得凄美而又倔強。

淩南霄終于還是被她這句毫不掩飾的表白震住了,攥着她的手不自覺的松開了一些,眼中除了震驚,還夾雜着一絲感動和愕然。

“我……”

淩南霄怔怔的看着她,向來能說會道的他,此刻卻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似乎回答什麽,都不及她那句毫無雜質的真心。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葉亦歡苦澀的笑了笑,“你又想說我做戲,想說我口是心非,随便你怎麽想,我無所謂。對了,你不是要離婚嗎?把你今天那份離婚協議再給我一份,我明天就簽好給你……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淩南霄已經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将她拉近自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葉亦歡的眸子倏然瞠大,察覺到唇上的磨砺,她第一反應是推開他,可是他的力氣那麽大,她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他的手緊緊的扣着她的後腦,閉着眼睛在她的唇上輾轉蹂砺。

這個吻來的又兇又重,并不是兩個人情到深處的吻,隻是淩南霄在情急之下封住她口的動作。

說他霸道也好,無理也罷,可淩南霄就是這樣專橫的一個人,他可以說她任何不好,可是其他人都不能說,甚至連她自己也不能。

他不想聽她的妄自菲薄,甚至不想聽到她提出“離婚”兩個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那一瞬間隻是覺得很憤懑,明明還沒從她表白真心的話中回味過來,轉頭卻又挨了她“離婚”的一悶棍。

英挺的眉峰不期然的高攏,淩南霄吻她的力道又加深了幾分,他在她口中攻城略地,葉亦歡想掙紮,手卻被他緊緊地按住,加之車内的空間狹小,她根本沒有能推阻他的機會。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葉亦歡覺得自己唇上的麻生生的疼,他才終于放開她了。

外面的路燈映照在兩個人的臉上,淩南霄看到她紅腫的唇還有眼底的水霧,眼神怨怼的盯着他,有些别扭的别過頭,嗓音黯啞道:“幹嘛這麽看着我?”

葉亦歡脫口反駁,“那你幹嘛吻我?”

他倆就像是兩個不經世事,爲了一個吻而争執的小情侶。

淩南霄蹙了蹙眉,信口道:“因爲你太吵了!被你吵得頭都大了!”

人家說的果然沒錯,女人的嘴還是用來接吻比較好,直接又果斷。

“你!”

葉亦歡被他惡形惡狀的态度氣到,一張小臉都漲紅了,世上哪有這麽惡劣的人,占了她便宜還把責任都推到她的頭上。

“流氓!”

她回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轉身便去開車門,淩南霄卻先一步按下了中控鎖,葉亦歡瞪他,“你又想幹什麽?”

“回家!”

他扔下這兩個字便發動了引擎,朝着陶然雅居的方向開了過去。

淩南霄的車剛停好,葉亦歡便推開門下了車,沒有像以前一樣睜着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望着他,期待的問他一句“你不回家嗎”,轉身已經走進了夜幕。

他熄了火追上去,開門的時候葉亦歡才回過頭,蹙眉看他,“你有東西忘記拿了?”

她沒忘記他們現在是分居的情況,淩南霄被她這麽一說,粗着脖子道:“這是我家,我想回就回來了!”

葉亦歡很想說,你那天走的時候并不是這麽說的,她想說他否定了她,也否定了這個家。

可他一向這麽陰晴不定,她已經習慣了,也懶得再和他争執,換了鞋便準備上樓休息。

她今天受了很大的驚吓,在醫院檢查的時候,生怕醫生會告訴她哪裏有了問題,再加上她現在還在生理期,最怕的就是身體别有問題,好在十分萬幸,她沒什麽事。

她現在整個人都有些疲軟,隻想好好地躺在床上睡一覺。

淩南霄看她面色蒼白的模樣,也知道她是吓到了,沒有去打擾她便由她去了,自己洗完澡後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

這一夜過的很平靜,比起前一個星期擠在公司的小休息室裏,果然還是自己家Kingsize的大床比較舒服,淩南

霄度過了一周以來第一個一夜無夢的好眠夜。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葉亦歡的一聲尖叫驚醒的。

多年的工作讓淩南霄有了很大的起床氣,被人從好眠中驚醒的感覺很不爽,正當他皺着眉從朦胧中睜眼,想要訓斥她一番的時候,卻發現葉亦歡一臉驚恐的縮在床腳,緊緊地抱着自己。

“不要……不要這樣……我不要……救救我……”

看到她渾身顫抖的喃喃自語,淩南霄困惑的蹙了蹙眉,掀開被子剛要去拉她,卻被米黃色床單上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迹震到了。

淩南霄瞠大眸子看着那片鮮血,又看了看一臉驚懼的葉亦歡,她也盯着那片血,眼中有害怕也有絕望。

怎麽會弄成這樣……

他試着靠近她,葉亦歡看他過來,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哽咽地叫他名字,“阿霄……”

“沒事了,沒事了。”淩南霄将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盡量溫聲道:“你别怕,先去浴室處理一下,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葉亦歡抽泣了一聲,低低的應,“好……”

看着她轉身走進浴室,淩南霄也起來把染了血的床單換了下來,這一片血迹有的地方已經幹涸了,形成了一片暗紅色的硬塊。

看樣子,就連葉亦歡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突然流血,難道是昨天檢查的不徹底,有受傷的地方沒有發現?

淩南霄蹙眉收拾屋子,看她一言不發的低着頭走出浴室,剛擡腳準備向她走過去,卻猛地頓在了原地。

昨天檢查的時候,醫生隻是說她身上磕碰到了,可是今天淤青才散出來,左肩和胳膊肘,大腿、膝蓋上,到處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傷痕,有的地方還有些充血,就像是遭到了痛打一樣。

她的皮膚本來就很嫩,平時磕碰一下都要青紫好些天,昨天遭受到那麽猛烈的撞擊,左半邊的身子幾乎已經有些不忍直視。

都是因爲她在最危險的時候推開了他,自己才會變成這樣。

淩南霄心口一窒,啞着嗓子說:“你先去換衣服吧,等下給學校請個假,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葉亦歡聽從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突然流那麽多血,還有現在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她也确實沒法去學校了

*

兩個人早飯都沒有吃就趕去了醫院,淩南霄直接給她挂了婦科,看她那個樣子,很有可能是摔到了盆骨或是哪裏。

一番檢查下來,中年女醫生摘掉手套,轉身沖她安撫的笑了笑,“别害怕,是因爲你昨天受了驚,例假不規律造成經血過量的,吃點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葉亦歡從床上下來,系好褲子沖醫生感激的點了點頭。

出門之前,女醫生忽然欲言又止的叫住她,“姑娘,你以前……動過手術嗎?”

走出診室,淩南霄就站在外面,婦科不遠就是兒科,有剛接生完的醫生走出來向孩子的爸爸道謝,年輕的爸爸高興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給了醫生一個大大的擁抱。

清隽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一絲笑意,似羨慕,又似憧憬。

有一個寶寶的話,夫妻感情應該會很好吧……

“走吧?”

葉亦歡站在他身後良久,他都沒有發現,終于忍不住出聲提醒他。

“嗯?”淩南霄轉過頭,“你檢查好了?是什麽問題?”

“沒什麽……”她低着頭,臉頰微微的泛紅,嗫喏了好久才小小聲的說:“隻是,‘那個’有些不規律而已……”

淩南霄第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看到她臉上窘迫又尴尬的表情,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來親戚了。

從醫院出來,葉亦歡便打算回家了,她既已請了假,就打算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淩南霄卻一把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

“回家啊,你不是要去公司了嗎?”

“跟我去公司。”他不由分說的将她推上車,不待她發問就先道:“你不是受傷了嗎?一個人在家怎麽做飯?跟我去公司裏吃。”



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着就刺眼,更何況她從一早起來動作就很遲緩,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這種情況,怎麽能放她一個人回家?

淩南霄主動帶她去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又或者說這個冷面Boss帶女人出現在公司的情況就少之又少,于是當他拉着葉亦歡的手腕出現在公司門口的時候,來來往往的員工都要對他身旁那個衣着平常的女人多看兩眼。

她今天隻穿了一條牛仔褲和平底鞋,白色的打底衫外面套着一件長款的針織衫,一眼望上去就像剛從家政公司走出來的女工一樣。

淩南霄才不管這些,拉着她徑直走向自己的專屬電梯,直達他的辦公室後,便将她安置在了辦公室裏。

“我還有個會要開,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等我開完會就去吃飯。”

他說完便準備出門,看着葉亦歡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又說:“休息室裏有雜志,你可以拿來看。”

淩南霄轉身出了辦公室,葉亦歡站在中央,仰着頭将這件内斂卻又淩厲的辦公室打量了一番。

這間辦公室的裝潢陳設果然還是遵照了淩南霄的喜好,通體的白色顯得極其銳利,卻又帶着一分簡潔,格調顯得十分高雅。鋼化玻璃的桌面上立着三棱柱的水晶銘牌,上面镌刻着淩南霄的名字,除此之外隻有一台蘋果Imac,還有一個琉璃筆筒,果然很符合他喜歡簡約的性子。

葉亦歡彎了彎唇角走向裏面的休息室。休息室裏也是以白色爲主色調,一眼看上去就像是酒店一樣,沒有一點溫馨的感覺。

她從書架上拿了幾本珠寶雜志打算去外面看,轉頭的一瞬間卻忽然瞥見了床頭櫃上的一個水晶相框。

一個容顔姣好,眉眼俏麗的女孩兒正彎着眼睛沖着鏡頭甜甜地笑着。

葉亦歡用力閉了閉眼,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噩夢之中的申恬,此時此刻就被擺放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他每天睜眼的第一瞬,是不是也要對她微笑一下,溫柔的說一聲“早安”呢?

他們相距這麽近,甚至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可他又究竟知不知道,他将所有的感情都托付給了一個怎樣的女人……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去外面看雜志。

Diamond珠寶雜志永遠都是這個行業中最權威的一本指南,從鑽石的挑選到一個戒指的産生,它都清晰明了的展現了出來,爲珠寶愛好者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葉亦歡擡起手指撫了撫上面那些耀眼奢華的珠寶,眼底既有濃濃的喜愛也有不舍。

她坐在那裏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碰上與珠寶設計有關的東西,她便不由自主的深陷下去,直到餓的胃都有點發疼,她這才看了一下表,都已經快中午一點半了,可淩南霄還沒出來。

她不自覺地就想到了那天在醫院放鴿子的事,繼而聯想到會不會是他又忘了有她這麽個人,已經自己吃過了。

葉亦歡合上雜志走出他的辦公室,這一層都是一些高層人員,走廊裏寂靜無聲,她又不知道淩南霄是在哪一個會議室,隻好一層一層的找上去。

她一直上到三十層,終于看到了前面有不少人走出來,她心下一喜,走上去想找一個人問一下,然而經過轉角的時候,兩個正在談話的女職員沒有注意到她,猛地朝她撞了上來。

女職員手裏的文件撒了一地,葉亦歡急忙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注意……”

那女職員顯然也是剛在上司那裏受了氣,看到葉亦歡衣着随意,以爲是什麽外來人員,跺了一下腳氣急敗壞道:“前台每天都是幹什麽吃的?怎麽什麽人都往進放!每天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旁邊的同事看到葉亦歡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蹙眉催促道:“你還愣着幹什麽?把東西撿起來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葉亦歡尴尬的蹲下身去撿那些紙張,可是昨天才受了傷,她現在彎個腰都疼的心尖發顫。

“看樣子邢總并不接受我們今天的提議,既然如此,我們就隻能看Diamond主編的意思了……”

淩南霄和邢漠北一前一後的從會議室出來,見邢漠北對自己的話沒有反應,他蹙眉擡頭,卻見邢漠北的視線正停留在不遠的前面。

他順着邢漠北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女人被六七個人團團圍住,正臉色發

白的蹲在地上。

淩南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邢漠北,在看到他晦暗的眼中隐藏了一抹憐惜後,峻峭的臉上霎時變得極其凜冽。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成拳,淩南霄薄唇緊抿,眼裏醞釀着一抹愠怒。

他自然是看到了正在被人刁難的葉亦歡,可是他更加看到了邢漠北對她異樣的态度,這個向來我行我素的邢漠北,到底是什麽時候和她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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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兩男相争的節奏麽~~╮(╯▽╰)╭今天的萬更就結束了,明天起會是七千字的更新~仍然求大家支持~平時小圖也不求荷包花花什麽的,但今天是上架,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沖個咖啡留個言~給小圖一個開門紅吧~~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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