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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危機時相救【邢總威武~】


白嫩的掌心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疤痕,抽線的痕迹還很明顯,像是一條猙獰的蜈蚣一樣蜿蜒在她的掌心,從食指與中指的指縫中間一直延伸到手掌的根部。這道傷疤顯然已經有些時日了,白粉色的疤痕攀附在手掌心的中央,微微有些凸起,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恧。

邢漠北心頭一恸,猛地擡起頭,驚愕而痛惜道:“這……”

葉亦歡收回右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臉色平淡的說:“兩年前我發生過一場事故,在那場事故中,我的右手中樞神經和肌腱受損,從此無法長時間執筆作圖,承重力也隻有五歲小孩的力氣。”

她的神色太過于淡然,語氣輕緩的甚至有些飄渺,就仿佛是在說一件過于久遠的事,久到已經成了她心裏的一道疤,她記得當時的疼痛和絕望,可是時過境遷,傷痕已好,隻有傷疤猶在,時刻提醒着她當時的情景。

“可惜,太可惜了……”

邢漠北看着她雲淡風輕的臉色,痛惜的連連歎息溲。

如果她沒有受過傷,那她該是怎樣一位優秀而頂尖的珠寶設計師,又會爲珠寶界帶來怎樣驚人的作品。

可是這一切,現在都已經成了一個謎。她已不再是當年的Renee`Ye,如今的她,隻是一個工薪階級的小學老師而已,與那些奮力生活的芸芸大衆沒有什麽兩樣。

“都過去了。”

她仰頭輕歎一句,唇角含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似懷緬,又似告别,四個字,卻像是包含了無限的不舍。

她又看了一眼玻璃櫥裏的戒指,這隻是她當年代表作當中的一個,甚至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如今卻被珠寶展以天價從一個貴婦手上買回,被放在玻璃櫥裏供人觀賞。

可是她已然沒了當年的自信和勇氣,無論是作爲她啓蒙老師的母親,還是後來奠定了她設計基礎的淩南霄,都已經消失在了她成長的長河當中,不複存在。她從他們身上學到的知識和技巧,最終也還是以自己最決然的姿态還給了他們。

葉亦歡雙手插在口袋裏,轉身向外走去,邢漠北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心底忽然湧上了一抹濃烈的心疼和歉疚。

他今天的确是有意帶她來這裏,他事先就了解過展會将展出什麽作品,因此隻是想借這個機會逼她認清自己,不要再逃避現實,他希望她能重新做回那個自信驕傲的Renee·Ye,可是他沒有想到,原來現實竟是這樣殘酷。

走出會場的葉亦歡再也無法按捺自己的情緒,終于蹲在地上捂着臉小聲哭了起來。

她恍然間想起了當年退出Adonis珠寶設計賽時,大賽的主裁判歎息着對她說過的話,“Renee,珠寶設計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你,可是你卻放棄了他。”

她也不想的,那是她一直堅持的夢想和信仰,可是她已經是一個連畫筆都拿不過半個鍾頭的廢人,她連自己的生活有時都照顧不周,又怎麽能奢望去追求夢想?

淩南霄一直都以爲申恬是那場事故中唯一的受害者,又或許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爲的,申恬在那場事故中失去了孩子,成爲了植物人,可是又有誰想過,她失去了什麽?

邢漠北追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葉亦歡蹲在角落裏小聲啜泣,她哭得聲音很低,可是肩膀一抽一抽的,無助而又孤寂。

他慢慢的向她走去,然而當餘光不經意的瞥向樓上的時候,瞳孔驟然緊縮,隻驚聲叫了一句“葉老師!”,身體便已經不受大腦控制的飛身撲了上去。

葉亦歡仍然蹲在地上,聞聲還沒來得及擡頭,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溫暖的懷抱已經将她緊緊地護在了懷裏,隻聽“咔嚓”一聲,一個正方形的玻璃櫥已經直直的砸在了邢漠北的背上,緊接着便是玻璃稀碎的聲音。

邢漠北還緊緊地将她護在自己的身體之下,葉亦歡甚至已經能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墨眸瞠大,她急忙從邢漠北的懷裏掙脫出來,焦急的喚道:“邢先生!您怎麽樣?”

地闆上散落了一地的玻璃碴子,葉亦歡雙手護在頭上,退出兩步朝樓上看了一眼。

然而樓上早就已經沒了人影,她又氣又忿的咬了咬牙,轉身看到邢漠北正眉心緊鎖的半跪在地上。

他剛剛不經意間看到樓上有一個穿着黑衣戴着棒球帽的人,那人正舉着一個玻璃櫥準備砸向蹲在下面的葉亦歡,幾乎是沒有任何想法的就撲向了她。

“邢先生,您怎麽樣了?”

葉亦歡焦急的蹲在地上看着他,他的雙眼緊閉着,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她伸手想扶他一把,手剛觸到他的背上,就摸到了一把粘稠。

她攤開掌心一看,滿手的鮮血,驚叫道:“邢先生,您受傷了!”

邢漠北蒼白着臉色擺了擺手,“我沒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除了他泛白的臉色,其他根本就看不出有傷。

展會的負責人也聞聲趕來,急忙派車将他們送去了醫院。

由于他的背部受傷,因此根本不能靠在椅背上,隻能一直挺直背脊,葉亦歡心急如焚,卻又不敢随意去觸碰他的傷口,隻好一路都不停地小聲問“您怎麽樣”,“是不是很疼”這種沒營養的話。

邢漠北轉頭看了看她焦灼心急的神色,隻是憔悴的笑了笑,“葉老師放心吧,這沒什麽的。”

他又不是第一次受傷,這點小傷比起來不算什麽,更何況她沒事就好了,他甚至不敢想那個玻璃櫥如果砸在她頭上會有怎樣的後果。

展會離仁濟醫院很近,因此沒用多久就将他們送到了醫院,葉亦歡匆匆挂了号就趕緊帶邢漠北上了樓。

當醫生脫下邢漠北的黑色外套時,站在一旁的葉亦歡才看到了他受傷有多嚴重,不由得驚愕的捂住了嘴。

白色的襯衣已經被鮮血徹底浸濕了,襯衣緊緊地貼在背上,玻璃劃破了他的衣服,還有一些細細密密的小傷口,正在汩汩的往出冒血,看上去幾乎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40CM×40CM的中型玻璃櫥,這麽砸下來當然會受很嚴重的傷,可是葉亦歡沒想到竟然會傷成這樣。

邢漠北看她泛紅的雙眼,臉色蒼白的安撫她,“沒事的,小傷而已。”

都傷成這樣了,還能算是小傷嗎?

葉亦歡的眼淚緩緩流出來,小聲抽泣了一聲“對不起”,轉身逃出了診室。

她抱着邢漠北的外套蹲在外面的走廊上,衣服上的鮮血染得她衣服上到處都是,可她卻完全不在意,隻是深深地埋着頭,小聲的哭着。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邢漠北,這個一再幫了她,卻一再爲她惹上麻煩和受到傷害的男人。

醫生很快就從裏面出來了,對着蹲在外面的她招呼了一句,“姑娘,你老公已經包紮好了,我去取些藥過來,你先進去看看他吧。”

她想對醫生解釋裏面的人并不是她老公,可是醫生卻隻是眨了眨眼,悄悄說:“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你老公受傷挺嚴重的,一會兒好好安慰他一下。”

醫生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葉亦歡咬了咬唇,輕輕推開了診室的門。

邢漠北的背上已經包紮好了,白色的紗布縱橫交錯在他的精瘦的背上,有些地方還能隐隐看到鮮紅的血迹滲出來,讓人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她拽着衣擺輕輕走向他,低垂着的雙眼中滿是愧疚和抱歉。

邢漠北聽見聲音轉過頭,在看到她一副做錯事的表情後卻笑了笑,“葉老師這是怎麽了?”

“對不起。”葉亦歡的聲音中帶着哽咽,眼睛紅得像是一隻兔子,“都是因爲我,您才會受傷的……”

邢漠北隻是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淡笑着安撫她,“其實我隻是受點皮外傷,但是你如果當時被砸到了,那就不是皮外傷的事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相比之下,我倒更願意受點輕傷。”

“可是……”

葉亦歡還想說些什麽,邢漠北卻已經擡手打斷了她,“葉老師,剛剛那位醫生好像給我包紮的太緊了,現在有點疼,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

淩南霄一走近申恬的病房,第一眼發現的就是杜梓涵躲閃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從他一進門就目光躲閃,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就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淩南霄也懶得去和她計較,轉頭看到申恬病床的床單有點褶皺,不由得蹙了蹙眉,走上前鋪展,沉聲道:“你今天帶你姐姐出去了?”

“啊,什麽?”杜梓涵像是一驚,随即倉皇道:“哦,大概是楊姐推她出去曬太陽了吧。”

“是嘛……”

淩南霄漫不經心的走向加濕器,又将濕度調高了一點,轉頭發現杜梓涵正死死地盯着他,心下不悅道:“你總看着我做什麽?”

杜梓涵促狹的别開眼,半晌後又瞧瞧擡起頭,試探性的小聲說:“姐夫,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亦歡姐?”

“什麽?”淩南霄有些詫異的看向她,葉亦歡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裏?她生病了?

杜梓涵目光遊移的到處飄着,支支吾吾道:“我剛剛出去打水……看到亦歡姐身上到處都是血迹,好像很匆忙的樣子……”

淩南霄倏然提高尾音,焦灼道:“她受傷了?她現在在哪裏?”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焦慮與擔心,瞠大的眸子中滿是驚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杜梓涵甚至已經被他的失控震住了,愣愣的看着面前心慌意亂的男人。

淩南霄見她傻站着沒反應,又提高聲調喊了一句,“我在問你話!葉亦歡現在在哪兒?!”

他已然忘了自己現在是在申恬的病房,平日裏他甚至不許别人在這裏大聲說一句話,此時此刻他卻在這裏幾近失控的聲嘶力竭。

杜梓涵看着他額角凸起的青筋和不停顫抖的右手,擡起手怔怔的指向門口,“在……在外科……”

她的話還沒說完,淩南霄已經轉身奪門而去,留下她一個人對着大敞開的病房門目瞪口呆。

那個詞說的一點錯都沒有,關心則亂,關心則亂,隻有在對那個人有着超乎尋常的關心,在處理問題的時候才會方寸大亂。

就如同此時此刻的淩南霄,向來淡然沉穩的他,隻是在聽到那個女人的身上沾了血迹就已經接近失控,若是她當真出了什麽事,他豈不是要把整個榕城都翻過來?

纖細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沒有人看到,在那個病房裏,有一雙怨毒的眼睛盯着淩南霄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當中。

淩南霄一路飛速疾行的趕向外科,峻峭的側臉緊繃着,眼中既有凝重也有擔憂,腳下的步子也是越走越快,到最後幾近小跑。

杜梓涵那句“她身上到處都是血迹”幾乎把他所有的感知都掠取了,腦子裏滿滿都是她那天出車禍時奄奄一息的模樣,他甚至不敢想象她滿身血迹該會是什麽樣子。

心底既有懊惱也有悔恨,他隻恨自己這兩天太過沖動,明明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上次車禍的原因還沒有調查清楚,她随時都會遭遇危險,他應該時刻陪在她身邊保護她,卻因爲那個绯聞而跟她鬥氣,甚至放任她一個人遊走在危機四伏的大街上。

他一路都在走廊上狂奔着,身後有醫生和護士氣急敗壞的喊着“走廊上不能亂跑”,旁邊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他也顧不得撞到了什麽人,推倒了什麽東西,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在不停地回蕩着——

她不要有事。

她不能有事。

他跑的太快了,匆忙跑過一個診室後,腳下的步子猛然一頓,他又緩緩後退回來。

診室的門半掩着,他就站在那裏,透過那一條窄窄的門縫,看着裏面你侬我侬的兩個人。

邢漠北裸着上身背對着葉亦歡坐在病床上,而她正在神色溫柔的替他纏繃帶,一邊纏還一邊溫柔的問:“我的力氣會不會太大了?有沒有弄疼你?”

他雖然看不清邢漠北的臉,可是卻看得到他側臉微微上揚的唇角,語氣悅然的答她,“沒關系,已經很輕了,謝謝你。”

葉亦歡手指輕輕地按在他的背上,淡淡一笑,“謝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

真是一幅羨煞旁人的郎情妾意的美景,美好的讓人不忍心去打破。

應該做的?她到底是以什麽身份應該爲他做這些事呢?

時隔幾天不見,他們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而他則裸着背對着她。

都說男女授受不親,這樣的景象如果放在古代也算是肌膚相親了,他們是何時發展到如此程度的?

那天邢漠北對他說的話還言猶在耳,他說葉亦歡是個好女人,他不珍惜,自有别人來珍惜。

那麽那個人會是誰?難道會是他邢漠北?!

淩南霄站在外面,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成了拳,他就那麽看着他所謂的妻子對别的男人言笑晏晏,神色溫柔的幾乎能滴出水一樣。

周身一片冰涼,心就好像在寒冬臘月被扔進了冰窟一樣,太冷了,冷的幾近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葉亦歡才察覺到了背後那束灼熱的目光,她緩緩轉過身,看到的便是淩南霄神色驚痛的站在外面,眼中有着她從未見過的痛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抽回了自己搭在邢漠北肩上的手,察覺到不對勁,邢漠北也轉過身,對上的卻是淩南霄清冷嫉恨的眸子。

他站起來,淡淡的叫了一聲,“淩總。”

淩南霄将顫抖不已的手隐進口袋,向前兩步走進診室,颔首道:“邢總也在?”

葉亦歡看着他隐忍薄發的怒氣,焦急的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解釋,“阿霄,我們……”

淩南霄隻是閉了閉眼,向她伸出了手,“你先過來。”

葉亦歡垂眼咬了咬唇,邢漠北倏然警惕起來,滿眼擔憂的望着她,卻還是見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淩南霄,然而還沒待她走近,淩南霄已經伸手将她拽進了自己的懷裏,右手緊緊地扣着她的肩頭。

“邢總,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帶我太太走了,邢總請自便。”

淩南霄沉着臉色向邢漠北點了點頭,攬着葉亦歡的肩不由分說的走出了診室。

便是他現在有萬般怒火,他也不會當着邢漠北的面發出來,他向來要面子,既不想在葉亦歡面前爆發,更不想讓競争對手看到自己失控的樣子,不想給邢漠北留下一點可以引以爲傲的把柄!

他用力将她按在懷裏,仿佛想以此來證明她隻是他一個人的。

葉亦歡擔憂的揚起臉看他,卻隻看到了他臉色陰郁,眼神晦暗,剛想開口解釋,他已經冷冷的打斷了她,“把你的嘴閉上,我現在不想聽任何聲音。”

淩南霄拉着她徑直走出了醫院,又将她帶上了車,向着回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正值盛怒,車速又快,葉亦歡不敢和他過多的講話,隻好驚懼的抓緊安全帶,生怕他沖動之下會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淩南霄很快就把車開回了家,他把車停好,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對葉亦歡冷聲道:“下來。”

她方一下車,他已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陰沉着臉大步上了樓。

“淩南霄,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葉亦歡不停地低呼,幾乎是被他拖着走的,他的步子又急又快,她隻能一路小跑的跟着,右手本來就使不上力,這一下被他這樣扯着,疼的額頭上甚至沁出了冷汗。

淩南霄刷開指紋鎖便将她推進了屋子,葉亦歡揉着手腕擡頭怒道:“你瘋了?!”

這個男人從醫院出來後他就一直冷着臉一言不發,一直将她帶回了家,幾天不見,她發現這個男人愈發的不可理喻。

原本她還一直想要爲那天他找了她一夜,她卻反過來誤會他的事而道歉,可是現在看來,是她想太多了,他怎麽會在意她怎麽想!

淩南霄冷眼睨着她,他是瘋了,就是因爲瘋了才會擔心她會出事,就是因爲瘋了才會聽到她有一點點的消息就險些失控。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道:“你跟他是怎麽回事?”

“沒怎麽回事,他救了我,所以我們就去了醫院,其他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什麽?看到了你對他笑語嫣然?看到你倆在一起卿卿我我?!”他薄怒的瞪着她,過于抑制的聲音有些顫抖,就連尾音也是高挑的。

他看到的就是她溫柔的替他包紮傷口,臉上眼中都隻是無盡的專注與體貼,其他的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他是爲了保護我才會傷成那樣,對于我的恩人,我難道不應該态度好一些,還要對他冷眼相待嗎?”

葉亦歡仰起臉,皺眉望着他,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氣憤又無奈。

“他豁出命去救你,你是不是要感激涕零了?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再去找個地方打情罵俏?”他不知道如果他今天沒有趕過去,他們接下來要去哪,是要去找個酒店,還是有别的安排,他

不想知道,也不願去想。

葉亦歡咬唇瞪着他,良久之後才恨恨地擠出四個字,“不可理喻!”

她轉身甩手上了樓,将這個男人抛在了身後,她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猜忌,多疑,甚至還會向她撒謊。

淩南霄看着她纖細的身影上了樓,轉而也追了上去,在她走進卧室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順勢将她抵在了門闆上,瞪視着她問道:“你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結婚紀念日那天,你真的和他去開.房了?”

他不提結婚紀念日還好,他一提起這件事,葉亦歡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在名爵的危險和後來一連串的事件,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救她的人不是她的丈夫,可是懷疑質問她的卻一直都是他。

他懷疑她,那他又幾時誠實過?

婚姻應該是以忠誠爲基礎的,她固守着自己的一方城池,可他卻始終都沒有坦誠過。

葉亦歡深吸了一口氣,紅着眼眶看着他,“那你呢?你跟杜梓涵在一起都做過什麽?你和她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應該是連申恬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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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又欠了人家老邢一個人情~~看着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大家覺得有木有覺得是要發生什麽事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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