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是歡歡的親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有什麽事,你隻管說就好了。”
“後天在京都拍賣行會有一場拍賣會,具體是競拍城東的一塊地,估價八千萬,競拍價爲三千萬,那塊地許揚已經盯了很久,我父親那邊也有意想要這塊地,但是在我來看,這塊地有或無,對我們來說影響并不大。但是……我不可能輕輕松松的就拱手讓他,既然他想和我搶,那我當然要讓他付出點代價。”
淩南霄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淝”
錢源點頭,“我希望二哥可以和我一起競拍這塊地。”
“你是想讓我也在當中摻一腳,叫高價錢,讓許揚大放血?當”
“就是這個意思!”
淩南霄挑眉笑笑,“你就不怕最後把你自己坑進去?”
錢源向後靠了靠,眼底一片倨傲,“我既然敢跟他們這麽玩,那我就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我父親那邊左右也是想要這塊地的,如果最後真的落到了我手裏,大不了我就借口爲了公司才高價拍下來,反正也是要開發的,總不至于最後爛在我手裏。”
淩南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忙我可以幫你,但是我畢竟不是做金融和房産開發這一塊的,如果我出去攪局,那麽許揚那邊一定會識破,到時候萬一不叫價就完了。”
“這倒也是個問題……那二哥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有!”淩南霄神秘的笑了笑,“我可以請高人出山!”
錢源見他一副密不可談的神色,也就不再去過問,兩人又仔細的商讨了一下具體細節,他便起身告辭了。
出門的一刻,淩南霄忽然又叫住了他,“能不能問一下,既然你知道小瑜已經結婚了,爲什麽還要執着這麽多年?”
錢源腳步一頓,回頭沖他笑了笑,眼中帶了一抹溫潤,“我以前曾經得過很嚴重的心理疾病,是小瑜幫我治好的。她帶我走進了一個充滿希望的世界,所以我想護她一世周全。”
護她一世周全……
這六個字讓淩南霄在一瞬間想到了葉亦歡,是啊,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爲了自己的女人嗎?
許揚和申恬聯手,這兩個人都非善類,難保不會傷到葉亦歡,唇寒齒亡,他必須要趁那兩個人動手之前就先下手爲強。
淩南霄沖錢源重重的點了點頭,眼底閃着英銳的光,“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到底。”
他們都是爲了心愛之人而戰,隻爲了給心裏那個小女人一世安穩。
*
第二天一早,淩南霄就已經和錢源坐在了Adamas的會議室裏,兩人神色凝重的商議着明天的拍賣會。
這場拍賣會,各方集團公司都有自己的标書和底價,錢源今天就是來和淩南霄商讨标書問題的。
兩人正在會議室裏認真探讨着,會議室的玻璃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Andy走進來道:“老闆,霍先生來了。”
淩南霄按着衣擺站起身,轉頭沖錢源笑了笑,“我的高人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一身Armani休閑西裝的男人已經出現在了門口,眉目清冷,姿态倨傲,王者風範渾然天成,倒是比面前的兩個男人更加漠然一些。
男人走到淩南霄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搗了一拳,勾唇笑了笑,“平日裏不怎麽找我,今天必然不會是有什麽好事吧?”
“哪兒的話,我是想借助你一臂之力,幫我辦個人。”淩南霄伸手攬過他的肩,對着錢源介紹道:“這是霍氏集團的霍少,霍淩城。老五,這是中延實業的錢公子。”
錢源笑了笑,對霍淩城伸出手,“久聞霍少大名,今日一見,霍少果然比傳聞中更加卓絕。”
“錢公子謬贊了。”霍淩城伸手同他相握,轉頭沖淩南霄笑了笑,“卓絕什麽的不敢當,我這二哥不在你面前抹黑我,我就已經是謝天謝地。”
三人嬉笑一番,便坐在會議桌前開始了今天的任務。
淩南霄将錢源的标書遞到霍淩城面前,面色冷沉,“這是中延實業所給出的标書,城東那塊地,錢公子這一方預計能出一個億來競拍,但是一個億就讓給許揚,明顯是讓他撿了便宜。”
錢源點頭,“根據我的人從許揚那裏獲得的消息,許揚把他百揚的盈餘公積金都撥給
了申恬,再加上申恬自己手頭上的錢,兩個人加起來也會有一個億左右,我跟他們抗衡是沒問題,但是這樣未免就有點太容易了。”
霍淩城翻了翻标書,“你們是想讓我從中攪合,再把價格擡高一些?”
“反正你們霍氏也有在做地産這一塊,城東那塊地是個不錯的位置,重在參與,你閑着也是閑着。”
霍淩城看着淩南霄雲淡風輕的臉色,挑眉笑了笑,“你真當我是坐吃山空的二世祖?天天沒事幹就到處跟人過家家?我也是要工作的,更何況,我幫你沒問題,可是我們霍氏現在并沒有要做開發的打算,我從哪裏挪動資金來跟他們競标?”
“錢不是問題,Adamas這邊可以給你出,标書什麽的,我也都會給你負責好,你隻要幫我這個忙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
“你隻要帶着你的人去拍賣會,你所叫出的價,到時都由我來負責,你就當是去玩玩,不用出一分錢。”
霍淩城挑眉,“那如果最後是我拍到這塊地怎麽辦?”
淩南霄一笑,“如果這塊燙手的山芋最後真的落在了你的手裏,我也隻當送兄弟一份禮物,咱們這麽多年的情誼,我難道還會跟你計較這點錢?”
“這點錢?”霍淩城笑得有些不能理解,“二哥,别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一個億的項目,不是一百,更不是一千,你真的願意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淩南霄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有什麽問題麽?”
一個億的确不是個小數目,如果他和錢源能聯手把許揚坑進去,那麽就是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如果到最後許揚中途退出,這塊地到了他或者錢源的手裏,那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反正這塊地也不是爛地方,如果真的被他拍到了,他和霍淩城這麽多年的兄弟,大不了送給霍淩城或者是再轉手出去都可以,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當回事。
他隻關心怎麽才能懲治那些害過葉亦歡的人,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盡管知道拍一塊地對于淩南霄來說并不在話下,可是霍淩城還是有些驚異他的所作所爲。要知道,一年之前他對于葉亦歡那個女人還是一副厭惡至極的态度,這也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不僅是能豁出命去救她,現在甚至願意花大價錢去打擊報複危害過她的人,而這隻是因爲一個葉亦歡。
霍淩城微微眯眼看向他,唇角勾着一抹調笑,“看不出來啊,我們不可一世的二哥居然還是個癡情種,你這還真是沖冠一怒爲紅顔啊!”
他向來都是笑對人生,對于女人,天生抱着一種玩弄鄙棄的心态,自然不能明白淩南霄過于突兀的轉變。
淩南霄也不惱,隻淡一笑,“别怪我沒提醒過你,前人的話都是有根據的,英雄難過美人關不是随便說說的,你現在隻是沒遇到那個讓你不顧一切的人。”
霍淩城不以爲然的聳肩,“能讓我不顧一切的女人,現在還沒出生呢!”
一旁兩個經曆過深愛的男人對霍淩城這副目空一切的樣子不置可否,等他遇到了那個人就知道了,這世上,唯有真愛不可負。
*
競拍會開始于翌日的晚上,地點在京都拍賣行,由于還沒有出大年,這一次的拍賣會也被主辦方辦的十分奢華高調,拍賣行的外面華燈璀璨,大廈底下停了不少豪車,勞斯萊斯幻影、布加迪威龍、阿斯頓馬丁這類名車也不在話下。
城東那塊地果然是個寶地,這一次的競拍吸引了這麽多京都各界的知名企業,隻怕這場競拍會很激烈。
淩南霄今天也并沒有刻意去裝扮,仍然是一身Versace的深色西裝,隻是神色要比平日裏凝重深邃一些,他帶着人一走進拍賣行的大廳,就有負責人過來指引。
“淩少這邊請,霍先生和錢少已經在樓上等您了。”
霍淩城居然已經來了?
這倒是讓淩南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本來以爲他對這件事沒什麽興緻,現在看來這家夥也沒有他表面上那麽與世無争。
他跟着負責人上了樓,最終在一個桃木紅的大門前停了下來,一走進去,裏面像是一個小型的會議室,地上鋪着正紅色的地毯,周邊都擺着雕紋精緻的軟椅,中間的牆上挂着一台雲電視,此刻正播放着大廳裏的場景。
原來是監控器。
淩南霄揚了揚唇角,走上去和霍淩城對了對拳頭,“你小子來的挺早啊,我以爲你還得讓我八擡大轎擡過來呢。”
霍淩城一笑,“有免費的好戲爲什麽不看?”
兩個人正說着,一旁的錢源忽然開口道:“申恬來了!”
幾個人都看向電視屏幕,果然是申恬出現了!
她今天一身黑色的束腰長裙,肩上搭着一條精貴的同色系皮草披肩,戴着一套Bvlgari的首飾,手上拿着一款Bottega`Va的黑色編織手包,上好的綢緞面,複古的卡扣,倒是精緻無比,整個人都撒發着一種優雅的貴婦之氣。
一段時間不見,申恬似乎比以前要豐韻一些,臉色也紅潤了很多,看上去過得不錯,身後跟着三四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來都是許揚給她帶的人。
看着屏幕上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淩南霄和錢源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種嫌惡與憎恨的神色,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卻能過的如此逍遙快活,簡直是人神共憤!
申恬帶着人坐到了會場的第一排,隻是撩撩頭發,都帶着一種别樣的風情。在場的男士都被這個容顔姣好,妖娆美豔的女人所吸引,不由得去多看了兩眼,甚至連開場緻辭都抛到了腦後,等回過神的時候,競拍會已經開始了。
盡管臉上始終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可是在那笑容掩蓋之下,申恬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忐忑打鼓。
出門之前許揚跟她那場激烈的歡愉還曆曆在目,他将她壓在陽台的欄杆上,從身後奮力的馳騁着,抓着她的頭發讓她看着外面高不見底的深度,咬着她的耳朵說道:“你最好看清楚你現在所在的地方,如果你今天讓我輸給了錢源,我一定讓你好好知道一下什麽叫做從天堂掉到地獄。”
三十六層的高度,申恬被他掐着腰眼沖刺着,美背幾乎彎成了一把弓,不知是因爲滅頂的快慰,還是因爲這駭人的高度,兩條細白的腿都在不停地打顫,抖抖索索的應着他,“我知道……我知道……”
再想起那個場景,申恬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轉頭看了看坐在另一端的錢源的項目總監,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爲了她這條小命,她今天也要跟錢源死磕到底!
競拍會很快就開始了,三千萬的低價還是很容易出得起的,不少企業紛紛叫價,轉眼間就已經叫到了五千萬,這才讓一些人慢慢的有些退卻了。
價格被叫到六千萬的時候,錢源的項目總監還是沒有下手的意思,申恬終于慵懶的笑了笑,勾了勾紅唇,轉頭對許揚派來的何七低聲道:“開始吧。”
何七點頭,舉牌叫了第一個競價,“六千一百萬!”
申恬今天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工作,打算以一百萬的價階向上加價,不至于太過跳躍,收放也比較輕松。
更何況,她對今天到場的企業都已經摸清了,競标價沒有誰比她能給的多,一百萬扔出去就當是給他們點甜頭,這塊地,她申恬今天勢在必得!
然而何七的話音将落,後面一個男人就舉了牌,“六千六百萬!”
會議室裏的淩南霄回頭看了看一旁的好友,“你的人?”
霍淩城挑眉,“一百萬的價階有什麽意思,要玩就玩大的!”
大廳裏的申恬果然慌了,回頭看了看身後那麽五官周正的男人,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銘牌,不由得覺得奇怪,霍氏企業怎麽也跑來攙和這件事?
何七又叫價,“六千七百萬!”
“七千二百萬!”
申恬的一百萬價階在霍淩城的五百萬面前立刻成了弱勢,她咬了咬牙,對何七低聲道:“三百萬的往上加!”
“七千五百萬!”
“八千萬!”
競價叫的太快,轉眼間就已經叫出了地皮的估價,這顯然已經超出了申恬之前的預計,何七轉頭看了看申恬,小聲問:“申小姐,怎麽辦?”
申恬把心一橫,抿了抿唇,沉聲道:“繼續叫!”
八千萬她還是能拿的出手的,再加上許揚轉給她的盈餘公積金,她和這個霍氏企業對抗一下不成問題。
何七點頭,“八千三百萬!”
“八千八百萬!”
“九千一百萬!”<
“一億!”
申恬本想着霍氏企業五百萬的價階,她還能周.旋一下,可是沒想到兩個來回就已經叫到了上億的競價,這樣的速度已經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讓她瞬間有些失了方寸。
腦子裏又回旋起許揚的狠戾,申恬的心咚咚直跳,可還是不甘示弱的對何七道:“加!”
何七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觸及她淩厲的眼神,還是叫道:“一億三百萬!”
坐在會議室裏的三個男人看着她愈見蒼白的臉色笑了笑,霍淩城執起紅酒對錢源道:“我的任務完成了,錢公子,接下來看你的了!”
錢源也跟他輕輕碰杯,“謝謝霍少的幫忙!”說罷,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低聲道:“放網!”
這邊話音将落,電視裏已經響起了錢源項目總監的聲音,“一億一千萬!”
何七回頭看向申恬,卻見她眼神銳利的有些駭人,“繼續叫!”
“一億一千三百萬……”
“一億兩千萬!”比起何七漸漸弱下去的氣勢,錢源這邊顯然要強勢的多。
輸人不輸陣,錢源深谙申恬的心理,他越是以激将法挑釁她,她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才越會被刺激出來,繼而失去理智。
果然,在申恬的逼迫下,何七不得不再次叫價,“一億兩千三百萬……”
“一億三千萬!”
“一億三千三百萬……”
“一億四千萬!”
會場裏都被這樣過于激烈的競價搞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面前這個姿态華貴的女人和中延實業争奪,氣氛僵滞的幾乎一觸即發。
申恬顯然沒有料到錢源竟然會如此咄咄逼人,一張精緻的臉色早已沒有方才的鎮定自若,紅唇都在不停的哆嗦,緊握在扶手上的手也握成了拳。
霍氏企業已經退出了競價,可是轉而就有了錢源來接手,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似乎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布局之中,陷阱都已經挖好了,隻等着她往下跳。
何七的聲音都發起了抖,“申小姐……”
申恬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繼、續、叫!”
何七看着她幾近駭人的臉色,咽了咽口水,聲音顫抖道:“一億……四千……三百萬……”
“一億五千萬!”
錢源的人叫價太快,何七的話音還沒落,他的聲音已經擲地有聲。
就連會議室裏的淩南霄也有些怔愣了,轉頭看向錢源,詫異道:“你不會真的要和這個女人死磕吧!”
如果出價太高,公司的資金周轉不靈,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嚴重的話,錢源很可能會因此受到董事會的彈劾,甚至是走入刑偵程序。
然而錢源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對着電視揚了揚下巴,“你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涮,許揚标書的底價我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他公司的盈餘公積金和申恬手頭的活動款加起來也不過一個億出頭多一點。”
這下換霍淩城不解,“那這女的還敢這麽張狂?她想空手套白狼?”
錢源一笑,“她現在已經是趕狗入窮巷,爲的就隻是争那一口氣,她今天拿不出錢就要進局子了,她這種貪生怕死的女人,怎麽會把自己陷入那種境地?”
“那她怎麽……”
霍淩城的話還沒問完,大廳裏的競價已經又開始了,何七被申恬逼得幾乎要哭出來了,“一億……一億五千……三百萬……”
“一億六千萬!”
“一億六千……六千……三百萬……”
“一億七千萬!”
何七隻覺得自己的衣服都已經濡濕了,渾身都有些癱軟,甚至連腦子都有些不靈活了,轉頭戰戰兢兢的看向申恬,“申……申小姐,怎……怎麽辦……”
申恬的腦子裏其實已經一片空白,眼前隻有求生的***和對葉家姐妹的恨意是最爲清晰地,張了張嘴,聲音都連不成線,“許少和我的錢……都已經搭進去了是嗎?”
“對……”
申恬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猙獰可怖,眼底閃着
一抹以死相拼的決絕,緊緊地攥着拳頭,尖利的指甲深刻于手心,提醒着她此刻要清醒,“許少之前有交代過你們,今天的拍賣會要全權交由我負責吧?”
“申小姐的意思是……”
“百揚還有注冊資金可以用!”
她現在已經是豁出了全部,許揚今天提醒她的話而言猶在耳,她很清楚,如果今天輸給了錢源,那麽許揚沒準真的會扯着她的頭發将她從三十六樓扔下去!
許揚是個心狠手辣的瘋子,她不想死在他手上!
何七麻木的腦子還沒能完全理解她的話,申恬已經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牌子,霍然起身高聲道:“一億八千萬!”
她的聲音落定,會議室裏的淩南霄和霍淩城也有些怔忪,轉過頭面面相觑,似乎還不能從方才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這女人是瘋了?
她從哪弄出來這麽多錢,竟敢這樣以死相拼!
倒是一旁的錢源笑了,拍了拍手,起身道:“爲了活命,她這次是真的不顧一切,居然把許揚的注冊資金都搭進去了,好戲到此結束!。”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徹底調查過了,申恬怕拍賣會上出岔子,早就暗中了解過了許揚的注冊資本,一早就有了要動用這份款項的心思,後來大約是怕許揚對她下手,所以沒有這個膽子。
可是錢源的步步緊逼最終還是成爲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生死面前,申恬還是選擇了保全自己,出賣許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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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小說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可以恣意揮霍啊,一億一億的好爽,哈哈~這個霍少會是我下個文裏的一個重要角色,唔……他的故事也蠻虐的。爲了能一次寫完這場鬥争,所以加更了一千字~PS:動用注冊資本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不僅會犯法坐牢,而且公司也有可能破産倒閉的~所以,渣女這次是徹底把許渣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