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鄉我來不及療傷就應聘到一家電視台,也許這不是一個最熱門的行業,但可以從事自己所學的專業,在我看來是求之不得的。又加上我在報社有了一定的經驗,我想,再運作起來就是駕輕就熟了。
電視台涉及的方面是電視電台類的立體新聞的采編,注重新聞采訪、攝影、電視節目編輯制作、節目策劃,還有時尚新潮的廣告和新聞方面的精确性。
我想,這對于我來說都不陌生,但是,我又必須全力以赴了。
我沒有對媽媽說起我和廖志滿的事情,我認爲,除了讓人更加傷感之外,其餘的沒有任何意義。
女兒上小學了,和小侄子在同一間學校,媽媽接送他們的時候一手拉一個,其樂也融融!孩子左一個奶奶右一個奶奶地叫,媽媽的臉笑得像一朵花。
我有時也出去采訪,而更多的時候是編輯制作和策劃,回來就不停地寫。
每次出去采訪,林峰都變成了我的保镖。呵呵,這個保镖還真的是與衆不同!
累的時候,他就說:圓圓,歇一歇吧!然後我就在他的車上靠一靠。嗯,那種感覺真是享受!
有一次在山區采訪時遇到泥石流,道路阻塞,我們在山上滞留了三天三夜。
想着這個富家貴公子跟着那些村民一起逃難,那種心情我真的無法去描述。
有一次我們和村民一起搶險累得脫了架,回來的時候我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醒來時他說:圓圓,你睡着的時候像一個洋娃娃!
我居然有害羞的感覺。
真想就這樣一直睡着,不要天亮,可是天還是亮了!因爲我們還要和村民一起抵抗泥石流。
泥石流抵抗不了,卻把我們弄得灰頭土臉。
林峰是一個富家公子,我從沒看他如此狼狽過。看他滿身的泥,滿頭滿臉,我咯咯的笑開了。
他滿頭是泥隻露出了眼睛:“圓圓,你笑起來真美,像一個小小小的姑娘!”
“看你還美!看你還美!”我在他的臉上搓泥。
看着他一張模糊不清的臉,我不笑了。然後我拿一塊幹淨的布把那些泥一點一點擦掉!
他慢慢把眼睛張開!捧着我的臉:“圓圓,我想到一首詞!”
我呵呵笑着,豈止是詞?我們像一首詩!一首塵土飛揚硝煙四起的詩!
他在泥水交融的時候念了起來:
你濃我濃,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捏一個你,塑一個我。你我兩個,都來打破,用水調和,再捏一個你,再塑一個我。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
我聽着聽着就流淚了,我們都有透明的過去,怎麽就變成了泥中的你我?一早相識相知,怎麽就錯過了相愛!
他卻笑了:“圓圓,你的淚,把那些泥都洗掉了!”我狠狠擂他:“我的眼淚不是水!”
他抓住我小小的拳頭,放在他的心口上,很沉醉:“圓圓,你的眼淚就像樹梢上的露珠,美麗晶瑩!你知道嗎?我感覺自己年輕了十歲!”
他本來就年輕,才三十好幾的人,有多少如詩如畫的夢!
我們泥水和着淚水,在這樣的境況下追惜過往,還真覺得不倫不類的。可是,泥中淚中的痛卻是那麽深刻!
在這麽深刻的的痛裏,我居然還能睡着。
我想,這樣的天氣才更适合我的心情,因爲我的愛是不平整的。
當風沙泥土散去的時候,我看到了天邊的彩虹,在那荒郊野地顯是那麽的美麗!
林峰問我:“有什麽想說嗎?”
我很奇怪他這個問題:“噓,不要說!”
其實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夢,如果這是夢,就讓我在夢裏沉醉,求你,别驚醒夢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