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康語顔的确是從容不迫的睡到十點才起床,然後拖拖拉拉的洗涮,選衣服梳妝。今天她将頭發略帶随意的挽了髻,用一根小型發簪别在腦後,然後選了一件純白色長襯衫,腰間一條黑色流蘇腰帶,搭一條黑色七分馬褲,再配簡約亮漆的黑色高跟鞋,最後拿着她黑色的手拿包就這樣幹淨利落的出門了。到達淩風大廈的時候正好中午十一點半。當走進氣勢恢宏的大廈時就有總機小姐迎上來,
“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是周末。”
“我叫康語顔,是鳳鏡夜叫我來的。”面帶禮貌的微笑,卻開門見山,不願意過多廢話,康語顔想要是他們給樓下打招呼她就走!可沒想到……
“啊,康小姐,不好意思啊,鳳先生有交代過,請跟我來。”總機小姐對着她笑的更甜,然後帶她到了要乘的電梯旁,幫她按了電梯樓層微笑目送電梯門關上後才離去。這種好的讓人全身發麻的态度讓康語顔心底湧入一股不祥的預感。電梯門開了,展現在眼前的二十八層隻有一個寬闊的大廳,鋪着灰色的地毯,大廳中央擺着一圈黑色皮質沙發和一張玻璃矮幾。這一層的房間不多,卻都有着豪華的氣派。左手邊上是一件木制雕花門,門的左邊牆上挂着一個幹淨簡約的牌子寫着總裁室。康語顔實在納悶,什麽樣的醫學方面的會議會在這裏召開,整層樓都沒見到一個人,情況詭異的讓人後悔這麽幹脆就答應來這。就當她正考慮要去哪裏找鳳鏡夜,右手邊一個房間的門就開了,走出一個帶着黑色邊框眼睛,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并向自己走來。
“不好意思啊,康語顔小姐,我是鳳先生的特助李正陽,昨天跟您通過電話了。”李正陽禮貌的說并不忘暗暗大量眼前這位未來老闆娘。
康語顔點點頭:“您好!”嘴角始終挂着淡淡的微笑,今天笑得太多,不知道會不會被看出來,曾經某個人說過:“小語,對于不喜歡的人你露出的笑好假!”
“是這樣的,鳳先生還在開會,會議主體已經結束,就是各主管還有些問題,不過鳳先生交代您來了就帶您直接進去。請跟我來。”
“這樣不太好吧,我在這裏等就好了。”
“沒關系,這是鳳先生的吩咐,也正好給他個理由結束這個會議吧。”說完微微一笑便徑自往前走。康語顔隻能尴尬的跟上。鳳鏡夜這絕對是故意的!有必要非打斷會議見她?是因爲不滿家長的安排又不想對風老爺子發難,所以把氣出到自己頭上!想讓自己被那裏面的氣勢吓到還是想當衆來場羞辱?沒有太多處事經驗的康語顔這次還真是有些無措。想着想着已走到盡頭的一扇玻璃大門前,還沒等康語顔準備好李正陽便已敲門并推開了那扇門等着她先踏入。會議室的主位正對着門,橢圓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西裝革履的高級主管們,都停下了讨論齊刷刷的看向門口。康語顔硬着頭皮走了進去,空氣瞬間凍結,屋裏靜的能聽到自己狂跳的心。隻聽見李正陽站在自己旁邊報告:“總裁,康語顔小姐到了。”
康語顔想到這男人可能就是想要自己出醜,便擡起眼簾看向對面那個坐在主位上正歪着頭沖自己微笑的男人。眼裏本來還帶着的倔強與冷漠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停止流動,時間、空間都凝固在那一刻,康語顔已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感覺,隻覺得一切都停止了。
“我的客人到了,你們都下去吧。”鳳鏡夜威嚴地下達着命令,隻見所有主管都靜默着魚貫而出。最後走出的人還不忘關上門。鳳鏡夜優雅的起身,臉上仍然是那邪魅的笑,走到早已愣在原地的康語顔面前,不由分說地捧其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對着那張晶瑩可口的唇直接印上了強硬而霸道的一吻,就這樣越吻越深,最後變成纏綿難舍的啃舔,而捧着她臉的雙手也一隻繞到她腰上,将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另一隻則毫不客氣的爬上了她的胸,溫柔的撫摸着……在感受到胸前那異常的感覺是康語顔才猛的恢複了神志,“轟……”腦袋像炸開了鍋似的,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眼前這個惡魔。
“你……你在幹什麽?!”咬牙切齒的瞪着眼前這個把自己搞得臉紅心跳自己卻一副悠哉無辜樣的死男人!
“驗明證身!”說罷又要上前來抓她。
“等一下!你,你站在那兒!别過來!”康語顔氣急敗壞,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這個男人。
鳳鏡夜也不惱,聳了聳肩,随手拉了張椅子坐下,一副聽話的樣子。
“你是鳳鏡夜?你叫鳳鏡夜?你是淩風的孫子鳳鏡夜?”
“哈哈……”被眼前既緊張又亂了章法的小女人逗樂了,這還是第一次呢,看見這個一向維持自己優雅和冷靜的小女人這般慌亂。
“是!我是你要嫁的鳳鏡夜!好久不見!”
一種絕望湧上康語顔的腦門,就快要暈倒。
“那你知道我是要和你結婚的人?”
“這個嘛,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關于這個問題鳳鏡夜不會傻得告訴她實話。不過看到康語顔緊蹙的眉就知道就知道她在懷疑,不過表面上還是要裝做坦然的樣子,就是吃定她沒證據。
…………
兩人間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康語顔确實不知道怎麽應對了,眼下的狀況是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的。康語顔努力回想所有細節,試圖把所有情節都連接起來。一向冷靜自持的自己卻總在這個男人面前破功,出盡洋相。這次她抓住僅剩的一點理智,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我想先回去。”康語顔不再是剛被挑起的刺猬狀,鳳鏡夜知道她恢複了冷靜,語氣中帶着一絲憂傷。他知道她需要好好想想,這個時候逼得太緊反而适得其反,于是便同意了她的要求。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讓我自己走。”
“我再見到小語很開心呢。每天都在期待再見的一天。”
轉身走到門口的康語顔聽到這樣的話停住了往外走的腳步。背對他的臉早已布滿了淚花。
“爲什麽連一個陌生人都可以,我卻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鳳鏡夜的話語裏滿是滄桑,讓人心疼。康語顔轉過臉,看見他受傷的眼神,嘴角帶着嘲諷的微笑。是啊,爲什麽一個陌生人就可以,相愛的人的幫助卻不願意接受。或許正是因爲愛,所以不願牽連他,這段感情是她的夢,她的信仰。是唯一可以證明她對感情也憧憬和忠實過的證據,她怎麽忍心破壞?怎麽忍心連自己唯一可以安慰的東西都毀掉。
“我不能。”不能讓自己這樣狼狽又充滿銅臭的樣子被他看見,不能讓這段感情也被放在天平上與金錢衡量,本來這段感情是打算作爲日後活下去的唯一支持,她甯願彼此還停留在那一年多的美好,停留在他們最該結束的時候。
說完康語顔便走了出來,鳳鏡夜沒有追,或許讓她靜一靜會好些。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手,這次你不會再有機會走掉了,小語。”鳳鏡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獨自呢喃。眼裏已經一掃剛才的憂傷,透露出如黑豹般的狡黠和銳利。但想到剛才那小女人多變的性情又不自覺溫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