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門被打開,康語顔還是被驚吓了一跳。猛然間回頭,出現的不是鳳之隆,不是鳳鏡夜,是何纾雨。這時恐懼才開始彌漫全身,何纾雨面無表情,眼神陰郁的朝自己走來。康語顔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自己的身體。何纾雨在她對面站定,看着此刻狼狽頭發微亂任人魚肉的康語顔,唇間不自覺地扯出一道微笑。然後她打開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個被紙包裹住的瓶子。
“知道這是什麽嗎?”
“……”
“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你失去一切。哈哈……你說,要是你變成一個醜八怪,鳳鏡夜還會要你嗎?”
康語顔恐懼的看着何纾雨慢慢的撥開纏在瓶子表面的紙,露出透明的液體,她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對這那瓶子微笑着,憧憬着,神往着……
“你一定很害怕吧?哈哈……等你毀了一切,看你還有沒有臉霸着鳳太太的位置。”
“……”被封住嘴的康語顔無法言語,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斷瘋狂。
“他是我的,最終還是我的。你這賤人!搶了别人老公,還敢這樣堂而皇之的要把别人趕盡殺絕!我一直都沒發現,原來你才是個狠角色啊!”
“你這個賤人!你真個肮髒不堪的低俗女人!你……”說着便要将那瓶硫酸往康語顔這邊潑來。隻是在這時……
“咔嚓!”房門再次被打開。鳳鏡夜出現在門口。兩個女人頓時呆愣着。而鳳鏡夜進門後看到的便是面目猙獰,一手舉着硫酸的何纾雨,是的,身爲醫學專業人士的他一眼就知道那是濃硫酸。另外還有滿面淚痕的康語顔。迅速反應過來的他便要沖向何纾雨。
“别過來!”
“我不介意和她同歸于盡的!反正我什麽都沒有了!而你!是毀掉我一切的劊子手!這個賤人則是罪魁禍首!”
“纾雨,你冷靜點。這樣隻會讓大家都難過。”鳳鏡夜嘗試着安撫她,但首先要安撫自己憤怒恐懼的心情。
“難過?我就是要你們難過!憑什麽這個賤人在搶了别人的一切後還要求我能給她一個安甯的生活!你們都是惡魔,都是搶走我一切的魔鬼!”
“纾雨!别這樣!是我不好,是我做事太絕。你沖着我來,我讓你解氣好不好?不關語顔的事。”
“你到現在還在維護她?她有那麽重要嗎?能讓你這樣保護她?”
“纾雨,冷靜點。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答應你。隻要放過語顔。”
“如果我讓你娶我呢?”
“好,我娶你!”毫不猶豫,鳳鏡夜鄭重的答應,沒有一點的敷衍,這讓何纾雨和康語顔都是一愣,最後她們都淚流滿面。其中意義隻有自己知道。
“你答應了?我哭天喊地的求你,抛棄一切尊嚴的求你,你都不曾正眼看我,現在你居然答應了?爲了她你居然答應娶我?”
“對不起纾雨,但是我願意,我真的願意娶你。我會和語顔離婚。從此以後你就是鳳太太!好不好?來,到我這裏來。過來。”鳳鏡夜柔聲誘哄着,這蠱惑人的聲音,讓何纾雨像中了邪似的邁開腳步,朝他走去。身後的康語顔無法說話,無法動彈,早已淚眼婆娑,她不斷的搖頭,希望這一切能夠停住,希望鳳鏡夜趕緊離開。此刻那些所謂的欺騙,所謂的利用早已不再重要,那份生死相許的愛戀早在此刻得到應證。一定是老天在懲罰她,罰她剛才的懷疑和掙紮。她痛苦的跺着腳,想喚回失神的何纾雨。她知道,鳳鏡夜不會騙人,就算這隻是權宜之計,時候她也必須和他離婚,将心愛的男人送給何纾雨。她心痛的不是鳳太太這個位置,而是要将鳳鏡夜置于更多的危險之中。
可是鳳鏡夜不讓她如願,在何纾雨走向自己的時候伸出手,溫柔的沖她微笑,何纾雨被這微笑引導着,可就在快到達是她突然停住。這一頓讓鳳鏡夜和康語顔都提起了心,不是害怕自己受傷害,是怕她做出傷害對方的事。
“不行!”
“纾雨?”鳳鏡夜急切的叫喚着,想拉回她的思緒。
“鏡夜,不行,我不能讓這個賤人留下。她會再來勾引你的!我們毀掉她,這樣她就真的能從我們的世界消失,我們就真的能不受任何幹擾的生活了。”
說着,她迅速退回康語顔面前,擰開瓶蓋,要将硫酸往她臉上倒。鳳鏡夜吓壞了,從未這樣驚恐過,他一個箭步沖上來,要去奪那瓶硫酸,卻被何纾雨用背擋着,她用另一隻手端起瓶子揮舞着手臂往康語顔那邊潑去,同一時間鳳鏡夜将何纾雨這個人撲到。濺出的一點硫酸倒在床上,棉被立即被燒成黑色的破洞。整個瓶子掉在地上,裏面大量的液體流出。這一瞬,三個人的腦子裏似乎都有東西爆炸了,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誰都不敢擡頭看,不想看到最在乎的人受了傷……
鳳鏡夜首先回過神來,他焦急的爬起來,康語顔表情呆滞地看着他,大腦已經無法運轉,腦中一片空白,鳳鏡夜走過來查看她有沒有受傷,确定她完好無損後才松了一口氣。他來不及安慰她,便走過去查看倒在地上的何纾雨,索性她也沒受傷,隻是被自己撲到後由于撞擊力太大暈倒了而已。鳳鏡夜找出電話,立即報了警也叫了人來處理這裏。做完這一切後,回過頭想抱起康語顔,卻看她滿臉的眼淚,心疼不已。走過去撕下她臉上的膠布,解開手上和腳上的繩索。看見捆綁的地方被勒出一道道紅印,腳踝處和手腕處的一些地方已被磨破,流了血,結了痂,又被磨破……有些地方繩索和皮膚黏在一起,拿下時扯的皮膚生疼。眼淚像絕了堤的壩,不斷的往外流,說不出話來。鳳鏡夜看着這些傷,看着被吓壞了的康語顔,心裏不斷抽疼。他将她擁進懷裏,狠狠的抱住。
“寶貝,不哭。沒事了,沒事了。乖……”那充滿魔性的嗓音此刻正在顫抖,他緊緊擁着康語顔,一刻也不肯放開,那種差點失去她的恐懼,像被抛下無底深淵,永遠無法攀爬回來。
過了一會,警察和李正陽帶着幾個保镖,律師趕來。看見屋裏的一切,很是震驚。鳳鏡夜對李正陽交代了剩下的事,便要帶着康語顔離開。
“老闆!你受傷了!”李正陽驚呼!看着鳳鏡夜手臂上被燒傷的皮膚,觸目驚心。鳳鏡夜這才回過頭,看着自己被燒傷的手臂,錐心的的疼痛這才感覺到。他回過頭看着康語顔,發現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臂,眼淚一如既往的往外流,不曾間斷過。原來,她是看到了自己受傷,原來她是在爲自己的傷擔心,原來她是被這傷吓壞了……鳳鏡夜忍着疼痛走過來蹲在康語顔眼前。
“寶貝,我沒事。我們回家好嗎?來,我抱你!”鳳鏡夜伸出胳膊,像要将她摟在懷裏,隻見康語顔死命的拽着床單,不肯要他抱。
好像讀懂了她的意思,鳳鏡夜隻能放棄。
“寶貝是擔心我對不對?那寶貝自己走好嗎?陪我去醫院好嗎?”
康語顔在李正陽和鳳鏡夜的攙扶下才站起來。然後兩人坐車來到醫院。醫生爲鳳鏡夜和康語顔分别包紮了傷口。隻是鳳鏡夜的燒傷較爲嚴重要多耗些時間。隻見康語顔包紮好了就站在急診室外,一動不動,不說話也不離開。就這樣等着。
“老闆娘,您先坐會兒,您腳踝也受了傷,老闆不會有事的。隻是點燒傷而已。”
“……”
“老闆娘,您這樣老闆也會擔心的。”
“……”
“老闆娘,真的沒事,剛才醫院最好的燒傷科醫生都已經去了。說老闆隻是局部有些輕微的傷。”
“……”
不管李正陽怎麽勸,康語顔仍像尊石像一樣伫立在那兒,一動不動,最後隻好放棄,由着她高興了。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急症室的簾子終于拉開。鳳鏡夜的手臂被白色的紗布包纏着,他拒絕住院,也拒絕輪椅,就這樣跳下床筆直的朝康語顔走來。伸出沒受傷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頰,一切終于過去了,而她仍然安然的站在面前,這樣就夠了。
拉起她的手,微笑着。
“走,我們回家。”
康語顔乖乖的跟着鳳鏡夜回家,一晚上沒有說話,這是她緩解沖擊的方式。但是她很乖的幫鳳鏡夜換衣服,洗澡,然後窩在他懷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