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也定了,婚紗照也拍了。就等着花九塊錢拿一小本本兒,還有一場值得C市期待的豪華婚禮了。
這天,伍惠過生日,朱維斌也閑了,兩人約好了去吃飯。因爲時間還早,朱維斌和伍惠就決定先去體育館館遊泳。
兩人遊了一陣後,朱維斌先上了岸,在水池邊不遠的淡藍色的長椅上躺下等伍惠。遊泳館裏來來往往上上下下的男男女女們都不禁要看一眼這個長着一身白嫩肌膚的男人。朱維斌眯着眼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事。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着比基尼的美女盈步挪過來。
“喲,真巧哇,朱總。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嬌滴滴地對朱維斌說,聲音裏滿是矯揉的妩媚。
朱維斌一聽有陌生的女人叫“朱總”,趕緊從迷糊中驚醒,坐起來,下意識地看看周圍,發現出自己躺在這裏意外,并沒有其他的人。再看那個離得越來越近的女人也的确朝着自己一扭一扭地走來,朝着自己露着極盡妩媚地笑。于是,朱維斌下意識地撩起毛巾把自己裹了一裹,驚異地問道:“請問,你是……”
“難道你不記得我了?!”美女嘟起紅豔豔的嘴唇,說話的語氣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朱維斌更覺得莫名其妙,他拿手挼了一下自己的濕發,身體向前傾了一傾,道:“對不起,我……好像……”
這時候,伍惠也注意到岸上發生的事情了。她很快朝岸邊遊過來。
那個女人還站在朱維斌跟前沒有離開的意思,并且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臉都有些紅了:“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她扭頭朝着伍惠偷偷瞄了一眼,接着說:“那我說一些細節,給你提個醒,好不好?”
朱維斌說:“那好,你說說看。”
那女的靠近朱維斌并且俯下身子,兩隻手正要搭到他身體上,朱維斌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閃過身,疾言厲色地道:“對不起,我想我絕對不可能認識你!”
那女的卻換了一副溫和面孔,收起身來,故意提高聲音道:“難怪,我們相處的時間畢竟不長嘛。不過,朱總,我可是終生難忘啊,那晚,你可真給力……”
伍惠此時已站在朱維斌的面前,那個女的身後,正滿面驚愕與悲憤地盯着朱維斌。
朱維斌一聽那女人說出如此不堪的話,氣得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語氣更加嚴厲地說:“你胡說什麽!你……”朱維斌氣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隻想快點離開此處。他急切地向伍惠走去。
伍惠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了,走得飛快。
伍惠的淚水——如果淚水也能穿越的話——可能這些時日的雨水就是伍惠那時的淚水穿越而來的。
任朱維斌如何解釋,如何好哄歹哄。
寶貝,别哭了。寶貝......别......哭了......
寶貝的淚還是跟今年的梅雨成了前世今生。
伍惠的家人勸她說,我們早就說過,像他那樣的富二代,哪裏會對誰負責。長痛不如短痛。伍惠走了,徹底從朱維斌的世界裏消失了,音信全無。
朱維斌每天去伍惠家折騰一番,大喊冤枉,要人,要人,還是要人,大有伍家人不交出伍惠不罷休的兇惡無賴架勢。
伍家人一開始就認爲朱維斌是一公子哥,而那種事情發生在一公子哥身上很正常。伍家原本就反對伍惠跟朱維斌交往,就怕她有一天會吃虧,會受傷。但幾個月之後,朱維斌的由裏及表的傷痛,特别是被伍惠的弟弟拿花瓶砸傷後,包紮包紮第二天又來了,使伍家人開始意識到,可能人家朱維斌真的是被冤枉了。伍家人這一思想立場的少許改變,也使得他們在行爲上有所進步,朱維斌終于得到了伍惠的電話号碼。
但人家伍惠就是不接他的電話。還讓家人别理他,徹底跟他斷絕一切交往,包括床上用品都不準用他們公司的。不過還好,伍家人比以前更相信朱維斌是個好人了,所以無論伍惠怎麽頻繁地更換号碼,朱維斌還是能找到她。伍惠幹脆連給家裏打電話都改用公話或用别人的手機了。
朱維斌終于徹底失去了伍惠的消息,徹底失去了她。
你要去哪裏
爲了什麽
一個背影也不留給我
連一句再見也不說
你要去哪裏
去做什麽
難道你已忘記了我
忘記了不變的承諾
你要去哪裏
爲了什麽
難道這就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