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凱桑已是七點多了。包間已全部客滿了,隻有大廳裏還有一張空桌,于是大家“饑不擇桌”,圍着坐下來,點菜。田語有意避開徐菲麗躲在安慕逸身邊。
隔壁桌上的客人已經吃完走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撥,就坐在那張桌子上。
今晚的客人真是太多了。看樣子不到八點是吃不上飯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隔壁的桌子上竟然開始上菜了。而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眼看人家後來的都開吃了。黃建維眉頭都皺到了發際,招來一服務員問:“哎,怎麽回事啊。人家後來的都上菜了,我們先來的怎麽什麽也沒看到啊?”
“人家先點的菜嘛。你們先來可沒有先點菜。”
“是我們先點的菜。”黃建維提高嗓門說。
“是啊,我們點完了,他們才剛來。”大家都附和着。
“那……我去看看。”女服務員終于無話可說了,悻悻地走了。
隔壁的菜還在繼續陸續上着。
這邊還是繼續晾着。
要是蘇思海在,肯定會一邊拿筷子敲打桌子和碗碟,一邊仰着脖子高唱,打起桌子敲起碗,試問小姐,菜怎麽還不上?飯店裏餓死人,餓死人,怎麽辦,怎麽辦。哎嗨喲呵呵......
譚成叙一定會擺出一副餓死鬼的表情盯着服務員說,姐姐,好姐姐,快上菜吧。我全身都餓了。服務員小姐一會兒就樂呵呵地把菜端上來了,說是把别人推後了。大家全像小豬一樣地吃起來。
好半天,那女服務員回來了。不過還是沒有上菜,倒是帶來了一句話:“人家有貴賓卡,等于是提前預訂了。”
一聽這話,大家都快撐不住了,徹底崩潰。接下來的服務員小姐的一句話又把大家從絕望中拖回來。
“你們的馬上就到了,請稍等。”
東北角上傳來一聲聲催促的叫喊聲。看來,等得不耐煩的不止這桌。誰叫咱國人就是愛湊熱鬧,越是人多的地方,人們越是往裏擠。
說是馬上,也不知是什麽馬,慢成這樣,比蝸牛都慢,簡直就是一“蝸爾馬”。大家忍不住往其他桌上看。
田語發覺隔壁桌上跟她對面的那張“龍門石窟”臉似乎在哪兒見過。想了半天,依稀記起像是前天晚上的那位出租車司機,又想起手機的事,不覺抿嘴笑起來。
對面的那桌坐的正是朱維斌那幫人。他讓吳玉在家休息一天,還說要請她吃飯。吳玉以爲這回朱總肯定會請她單獨吃飯。等了兩天,一點動靜都沒有,急了,到近晚飯時間,給朱維斌打了個電話,說:“朱總,你可别忘了,你說過的,要請我吃飯的哦。”
朱維斌真的把這話撂一邊了。吳玉一提醒,他馬上想起來,不如今晚去,正好沒事,省得時間久了又忘了,倒欠了吳玉一人情。再說,那事也不很光彩,還需吳玉保密的。要是吳玉哪天記下這筆賬,跟誰訴說一下,那就全曝光于大庭廣衆之下了。所以朱維斌一通電話,把那幾個老飯友召集起來,來到凱桑。因爲來得遲了,又沒預訂,隻好坐在大廳。
徐菲麗回頭随便看看。沒想到這一回頭,倒有了個重大發現——坐在她身後的隔壁桌上的那個女的——怎麽那麽像前天晚上那個從天而降的女俠啊。哦不,她哪兒配稱女俠啊,女賊,女魔頭。再扭頭看仔細。可不就是她嘛。徐菲麗這火噌地就上來了。
真是冤家路窄。幸好,這時候,菜終于上來了。徐菲麗内心複仇的小火苗暫時被壓下去了。
于是,這幫人,除了黃建維下了座位,圍着桌子給大家挨個倒酒,其他人抄起家夥,埋頭苦幹起來,沒人管黃建維給倒了多少酒。黃建維這酒倒得是前所未有的暢快。等黃建維一圈酒倒下來,剛上的兩盤菜已經見底了。不過這飯店好在菜一上就不斷了。陸陸續續所有菜差不多都上齊了。
兩個穿旗袍的女服務員站在客人身後。田語聽到那兩個女服務員一邊比劃一邊竊竊私語。說什麽聽不太真。隻聽到好像說什麽主謂賓,五四換,綿億……田語偷偷看看她們,見她們的眼光正不時掃視隔壁那桌。順着她們的眼光,田語注意到那桌上坐的一位透着成熟氣息的帥氣男人,看不出他的年齡,田語根據他給人的成熟感猜他大約四十歲。天然卷曲的頭發,輪廓分明的臉,鼻梁高挺,鼻端略勾,薄薄的嘴唇,嘴角略微上揚,笑意中帶着威嚴,稍稍偏瘦,中等偏上身高,衣着考究,目光如電,堅毅。讓人感覺他是某個宮廷裏微服私訪的王儲。“五四換”似乎也注意到這邊的兩個女服務員在議論他,以目光去迎接她們的目光,露出王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