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語跟在她們後面,心裏忐忑不安。看着徐菲麗有說有笑的勁兒,就像看恐怖片中災難來臨前的過于平常的甯靜以及人們忘乎所以投入的歡樂一般。
災難在一步步靠近,但最令人揪心恐懼的不是災難本身,而是不知道這不可避免的災難會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開始發生。
剛出大廳,徐菲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田語原本懸着的心更是瞬間跳出喉嚨。不過還好一切馬上又恢複常态。田語的心又回懸到半胸。
“剛才扭腳了,走路有點痛。”徐菲麗跟吳玉說。田語看出徐菲麗在裝。每次徐菲麗裝的時候,田語就會看到她的眉梢比平時上挑。這就意味着她很快又要出陰招了。
除了田語看出徐菲麗在演戲外,還有一個人也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吳玉。
在二樓樓梯前,徐菲麗再次故意一個趔趄。不過這次不像剛才那樣有驚無險了。徐菲麗拉着吳玉的手向前牽引,另一隻手在後面暗暗一推,吳玉馬上失去平衡,上身朝前傾,接着,順着樓梯滾下去,雖然吳玉早有防備,但她無法料到徐菲麗什麽時候出手,會出什麽招兒。不過,吳玉的戒心還是在瞬間發揮了作用,在她前傾的刹那,她緊緊地抓緊了徐菲麗的手。徐菲麗正裝腔作勢,本來就不穩,被吳玉一帶,也順着樓梯滾下去。
田語一看,恐怖的鏡一幕終于上演!整個一悲慘世界啊。
走在前面不遠的人聽到動靜,趕緊回頭。幸好,雙方傷得都不是很重,但磕傷和挫傷在所難免。
雙方各派出一男代表,背起各方的戰士繼續往下走。
兩個傷員被一起送往醫院。
等兩人都能好好說話時,大家都抑制不住好奇地問:“爲什麽你們倆會從樓梯上滾下來?”
得到的回答,一個是,不知道。另一個是,不知道。
高手就是高手。高手過招,不僅深藏不露,而且即使露了一點點,也趕緊藏起來,而且比之前更深。
不僅如此。徐菲麗一直用無無比關切的語氣問醫生和大家:“吳玉怎麽樣了?”吳玉也跟她一樣關切地問:“徐菲麗怎麽樣了?”在場聽到的人,無不爲之動容,感歎緣分玄巧,不愧是不打不相識的患難之交啊,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着對方。哪知道其實她們都惦記的是:她是不是傷得比我重呢。
由于是晚上,醫院的醫生護士比白天少多了。吊水的護士隻有一個,徐菲麗說讓吳玉先吊,吳玉說讓徐菲麗先吊。
那個值班的護士也被感動了。說:“你們别讓了,我紮準點兒,隻差三十秒。”
姐兒倆共用一個挂架。挂架在中間,兩人各躺一邊的床上。嗬,瞧這姐兒倆談的,那叫一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