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逐漸遠去的車子裏,尹正铎看着後視鏡裏映出的那渺小身影,她坐在輪椅上笨重前行的樣子,好像一隻背着殼的可憐蝸牛。〔 。。
車速漸漸降下來,他撐着額角,黑眸裏盛滿了無從辨别的幽暗冷光。
精緻的皮鞋剛搭在刹車上,後視鏡裏忽然傳來刺眼的光,他眯起黑眸,看着一輛車緩緩停在那女人身邊,走下來的那道高大身影令他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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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會一切準備妥當,黎家的親朋好友來了許多,各式名車往門口一停,綿延幾百米都是水洩不通。
一邊進門,黎雪歌一邊回頭,雖然時候還有點早,但是門裏門外已經人滿爲患了。
挽聯花圈堆滿了屋子,可巨大的排場對已經去世的人又有什麽意義。
黎雪歌心裏内疚,今天是奶奶下葬的日子,黎葉卻毫不知情,自己明明有機會可以告訴她,卻因爲在最後關頭的退縮而告終。自己說了那半截話,黎葉要是能聽懂就好了……
正想着,黎雲漢就拉她,“别發呆了,快點跟上!”
大廳裏,老太太的遺體安放在水晶棺裏,雖然外表已經美化過,但畢竟是故去的人,毫無生氣的蒼白樣子讓人不忍多看。
尹正铎站在黎家家屬這一撥裏,兩家關系好,黎老太太早就當他是親孫子一樣。即便兩年前發生了那件事,老太太傷心欲絕,卻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怪罪他的話。
本來今天尹老爺子堅持要來,但因爲身體不适,醫生和家裏人都不許,軟硬兼施才打消了他的念頭。
大廳裏,面對故去的遺體,黎家的衆人也反應各異,年長一輩聚在水晶棺旁邊,哭号低泣,神情悲痛,年輕的則站在後排,不靠前除了因爲禮數,也因爲大家心裏都有些害怕,畢竟都還年輕,這種場面都經曆的太少。
黎千素站在後面,小聲哭泣了會兒,紅着眼睛問尹正铎,“二哥,人走了都會變成這樣嗎……”
尹正铎沒有回答她,人沒了還能變成什麽樣,沒有了生命,逐漸枯萎,和一片枯葉一捧黃土沒有什麽區别。
廳裏有些壓抑,瞟了眼烏壓壓的門口,看了看腕上的表,尹正铎鎖起眉頭。
葬禮按部就班的進行着,得了個空,他朝着角門走去,遠離人群,外面空氣流通的好一些。
立了會兒,卻沒有覺得好一些,他仍然煩躁的厲害,心口好像湧動着一團火,燒得他一刻也不能平靜下來。
掏出煙點了一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哀樂在耳邊盤旋,聽得人異常沉重。
上星期去醫院探視的時候,老太太還跟他聊天,那時候人還精神頭十足,拉着他聊了快一個小時。
老太太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一眨眼就已風燭殘年,笑言哪怕活到這把歲數,仍然留下無盡的遺憾還未完成。
當時老太太的神情還曆曆在目,挂着笑容,像是對生命快到盡頭的一點感慨,又像是對他意味深長的提醒。
煙抽到嘴裏覺得苦澀異常,丢在地上碾了好幾下,說不上來心裏的感覺,壓抑,又莫名的急躁。
好像整個世界都開始加速運轉,催着他,逼着他,有些事再不去做,就真的來不及了一樣。
<!--新增 2014/3/18 be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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