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卷珠簾,深坐颦娥眉
“是哪家姑娘?要不要母親幫着你看看?”皇貴妃一聽見自己兒子這麽說,就知道自己這個悶騷的兒子已經是有目标了的。心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丫頭,讓這個榆木腦袋也開了竅。
“這件事母親你就不用插手了。”吃着母親做的榛子酥,老九淡淡一笑,似乎已是胸有成竹。
“好好好,我不插手。”皇貴妃對自己這個兒子,一直都是沒辦法的,從小到大,他自己都有自己的主張。
“對了,母親。”今天之所以這麽聽康順帝的話來自己母親這裏來幫忙看看,還有一個更爲重要的原因,“之前徐太醫專門爲您制作的玉容膏還有嗎?兒臣有一位朋友臉上受傷了,母親能否給兒臣一盒?”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還來了就給我獅子大張口。”
玉容膏是早年已經失傳了的宮廷秘藥,對疤痕修複很有作用。前幾年,皇貴妃才專門派人到處尋訪,勉強将藥方補齊,又經由太醫院之首徐太醫不斷将用量進行調整,才最終制出。不過這不是最可貴之處,因爲藥方裏有一味很珍貴的藥材,所以才會顯得尤其難得。
“真的是很重要的人,母親你快點給我,我還要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呢。”
“好,我就從來有拿你沒辦法,也隻求以後啊你給我娶一個貼心一點的媳婦!”皇貴妃叫身邊的侍女将藥膏取出來,拿在手裏給老九說着用法,“這個藥膏在每天早晚洗面各用一次,但切記,不能食用像榛子、闆栗之類的食物,不然藥物相沖,不僅不能消除疤痕,還會引起全身紅腫。”
“好,兒子知道了,多謝母親。”
拿着藥膏,老九便往宮外走去。皇貴妃看着微微有些暗了的天空,這麽多年的宮廷生活,怎麽可能不清楚,老九口中的那個“朋友”,對他而言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人,應該是他所喜愛的人吧,不過,對老九而言,究竟是福是禍呢?
與此同時的威遠侯府,已經不見前幾日低迷的氛圍。官父、官母、管擎志、官擎正、柳依依,好不容易大家舉齊一起吃一頓飯,自然是圍繞着侯府第三代即将出生的第一個孩子,還有、、、就是官二的婚事。
“母親,我明天真的有事兒!”官二苦苦推脫,“再說我才十六呢,不急不急。”
“你自己都說,你都十六了,還不急,那要六十才開始急呀!”官母毫不退步。
看來這件事是不容商量了,卿暖暗暗地開始幸災樂禍。
“官卿暖,你倒是幫我說說話呀!”官二在卿暖耳邊低聲重重地說道,要是妹妹肯幫忙,那就太好不過了,況且、、、嘿嘿,也不怕她不幫,
“其實,”卿暖說完這兩個字,一臉真誠地提高了音量,“我覺得母親這邊樣幫二哥安排挺好的呀,二哥可不要辜負了母親的辛苦!”
說完朝着官二做了一個鬼臉,切,自己才不會幫你說話呢!
“那麽既然這樣、、、”隻有轉移官母的火力了!唯一的辦法就是丢出一個更爲引官母注意的事情。
“上一次卿暖與十一爺還有張小姐出去,卿暖喝了好多酒,攔都攔不住。最後爲了不被罵,還是被九爺帶去府上醒酒,回來才瞞過母親您的!”
官二豁出去,一口氣将自己妹妹、、、給賣了。
“官二!”卿暖大叫不好,看來、、、大事不妙!
“你說什麽?!”官母直直地看着卿暖,呵,這個小妮子居然瞞着自己出去和别人喝酒!
“母親,嘿嘿。”卿暖撒嬌似地笑了笑。
“官卿暖!”
母親從來沒有叫過自己的全名,看來這次是難逃了、、、
“啊,我肚子不舒服呀~~”卿暖對着崔媽媽使了一個眼色,崔媽媽會意,連忙上前扶住她。
“啊,小姐你怎麽啦?是不是不舒服呀,走我們快回院子裏休息吧!”
“嗯嗯,好呀好呀。”
卿暖想着,這下好了,借機溜走!哼!死官二,居然出賣我!
“繼續裝!”官母才不會被這些小把戲給唬住呢,“就罰你到佛堂抄經文一百遍,抄不完就不許出來。”
卿暖見官母鐵了心要給自己一點教訓了,于是、、、
“父親、、、”一臉可憐的小模樣,“大哥、、、嫂嫂、、、”
“母親,我看情暖卿暖已經知道錯了,要不就、、、”柳依依看着小姑子一臉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爲卿暖求情。
卿暖聽見自己大嫂爲自己求情,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錯了。
“依依,你别替這丫頭說話,母親這樣做就是要給這丫頭一點教訓。哼,居然還敢跑出去喝酒!”
官大哥絲毫不顧“兄妹之情”,阻止自家媳婦被這小丫頭的苦肉計打動。
“老大說的對,就交給夫人處理了。”官父也表明态度。
“嗯,就然這樣,就将小姐送到佛堂。”
雖然很心痛,但是必須給這個被自己寵壞了的小丫頭一點教訓!不然以後,自家女兒說不定就被哪個“壞人”拐走了呢!
卿暖就一臉哀怨的,眼看着自己要被罰,卻沒人救自己!嗚嗚,再也不喝酒了。
“等一下!”官母叫停。
啊!難道母親要改變主意了?!卿暖暗下去的眸子一下明亮起來。
“将二少爺也一并帶去,知情不報這麽久,現在又爲了解自己的圍出賣妹妹,一起去給我抄佛經去。”
官二一臉吃驚地看着自家母親大人,自己這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看吧,現在好了,都被罰了。”卿暖朝自己二哥嘟着嘴,一臉小怨婦的表情。
“哼,誰叫你不幫我的?你幫着我說兩句,不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嗎?!”官二看着自己妹妹一臉埋怨的樣子,而自己又偷雞不成蝕把米,更覺得氣悶。
“呵,你就得我幫着你說母親就會取消幫你找媳婦的想法嗎?我告訴你這件事母親必定不會不會放棄,你啊,就乖乖的接受吧!”
“哼,我才不會!”
兩兄妹認命的拿起筆紙,開始路漫漫的抄寫過程。
“暖妹,你慢點寫,等等我、、、”
“我才不要,我要早點抄完去睡呢!”
“我懷疑,你是不是我親妹妹呀?”
“我還懷疑你不是我親哥呢!诶!管擎志,你敢動我抄好的我就跟你拼命、、、”
、、、、、、
“怎麽樣?都在認真抄寫吧?”官母看着手中管事給的這個月的報賬,一邊問着張媽媽。
“嗯,是呀,二少爺和小姐的感情呀,真真好的。”張媽媽欣慰地笑着。
這時候,門外的丫頭卻來禀報,說是九爺來了,來給小姐送一件東西。
“九爺怎麽來了?”官母有些疑惑,一邊往前廳走去。
“臣婦見過九皇子!”官母看着九爺背手而立的站在大廳,英氣盎然。
“官夫人不必多禮!”老九看見隻有官夫人出來,有些失望,原本還想借此見一見她的,“我母妃聽說官小姐的臉在那天晚上不小心劃傷了,特意讓我送一些藥膏過來。”
“哦,這樣就多謝皇貴妃娘娘了!”官夫人有些受寵若驚,但轉念一想,應該是十一爺知道卿暖臉上受傷後跟貴妃娘娘說的,頓時對十一爺的印象又加了一分。
“官小姐是、、、”老九試探着問。
“哎,這件事九皇子您也是知道的,我今日才曉得小妮子喝酒的事情,現在兩兄妹正被我罰着在佛堂抄寫佛經呢!”官母抱歉地笑了笑。
“是應該好好罰一罰。”想起上次小姑娘醉酒時的窘态,老九忍不住地笑了笑,“這個玉容膏就交給官夫人代爲轉交給官小姐吧!每日早晚各一次,忌榛子、闆栗之類的食物。”
“多謝九爺!”
“官夫人不用客氣,那老九就先走一步了。”
老九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黑影闖進了威遠侯府。
剛剛出去的那個,是老九嗎?老七不敢确定。來到清水院,卻看見沒有絲毫的燈光,人都去那兒了?悄悄從窗戶進去,也沒有絲毫的人氣。
這些日子,在南書房幫忙處理政事,又要處理接待使團的一些事,都一直沒有來見卿暖。加上前些日子和卿暖的一些矛盾,老七覺得兩個人都應該靜一靜。可是當聽說她受傷,老九去救她們,心裏多麽想那個時候去救她的是自己,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的是自己呀。可是當他想去時,卻被康順帝叫去,監審抓到的那夥賊人,他無法來到她身邊。
“啊,終于抄完了。”卿暖站起身,發現整個腿都僵了。
伸一個懶腰,看着窗外已經有淺淺的曙光冒出來,新的一天到來了。
“我也抄完了,好累呀。”官二握着自己已經酸痛得失去知覺的手,又想到今天母親邀請了京城許多小姐來府裏賞花,爲自己張羅婚事。算了,還是要找個理由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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