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黃泉,兩處難尋
“你就是官卿暖?”十爺并不比卿暖大多少,但卻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仔細地打量着官卿暖,“一點都不像。”
“什麽?”卿暖有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老十沒說話,淡淡的撇開一直看着卿暖的眼睛。
“十爺請喝茶。”官雨欣軟綿綿的聲音,水汪汪的眼睛,眉目含笑。
老十看着眼前這個幾乎就要挨再自己身上的女子,臉上是和她年紀不符的妝容,讓人十分反感。
“那就多謝了。”
十爺溫柔地笑着說,伸出手仿佛要接過杯子,正好在官雨欣放手之後,手微微一送,一杯熱茶就倒在了官雨欣的裙子上。
“啊!我的裙子!”官雨欣大驚失色,臉上泛起一股怒氣,但又不敢發作。
哼,幸好還穿的比較多,不然就是你的皮了,老十心裏冷哼道。擡眼一看,卿暖臉上正泛着一絲看破的嘲笑。
卿暖正對着老十的雙眸,毫不避閃,嘲諷的笑容化爲大家閨秀那般得體的微笑。
“繪心,帶着欣小姐去我院子裏整理一下吧。”又轉過對着正尴尬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的官雨欣說,“欣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先換上我的衣服吧。”
“我!”官雨欣想說才不稀罕穿你的衣服,但想着今日來了好多名門子弟,就憋了回去。
“我和雨欣一起去吧。”官雨嫣十分優雅地站起來,朝着衆人微微一笑。
看着那兩姐妹走了,衆人也開始聊起來,隻有;老十遠遠地坐在那兒,看着平靜的清湖。
“還真是不害臊!自己往十爺身上貼,終究是小地方進來的,沒得臉紅!”海珍兒是禦史海大人家的,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禦史家的利嘴,說話很是刻薄。
“海妹妹就少說一點,沒得降了了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見不慣她倆那樣的,還以爲自己爹多大的官兒。”吏部主司家的小女兒吳玑一直是不愛說話,但這時卻開始抱怨,“他們剛回京的時候,就到我家拜訪,還将我哥哥送給我的生辰禮物給賴了去。”
“是呀、、、”
大家開始七七八八的小聲議論,卻又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覺得侯府的茶比珍寶軒進的還要醇厚。
“是呀,想不到卿暖拿怎麽好的茶出來招待我們,真是受寵若驚呀!”海珍兒一向與華安交好,那自然就不會和卿暖投契。
“是呀、、、”
衆人附和着,再看卿暖今日穿的,雖然不是十分搶眼的衣着,但就看衣料和針腳,就知道不是凡品。
“姐姐妹妹們就不要笑話我了,”卿暖自然是看出衆人眼中閃過的一絲羨慕與嫉妒,“我自然是喝不上這麽好的茶的。”
原來還準備着看好戲的人,一臉疑惑。
“是我二叔家今年回京考績帶回來的,送了我一些,我也是今日才拿出來,沒想到是怎麽好的茶,要是早知道就不拿回出來了。”
“哼,就屬你小氣!那我們今日可就要多給你糟蹋一點了。”文天心出來打圓場,她可不能讓自家堂妹被欺負了去。
果然,聽着卿暖和天心打趣的對話,衆人一陣哄笑。
但是,從小就在京城的人精裏長大的小姐們,自然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從剛剛卿暖的話中,至少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首先,一個外放的地方官,俸祿有限,怎麽可能喝那麽好的茶,還有多的送人?其次,威遠侯府與這件事是無關的,侯府也是今天才發現,所以、、、就是回去告訴自家爹娘,該長點心在官家二房身上了。
“哼,一個小官,我倒是很好奇他家是如何這般富足的。”海珍兒看着一臉春光走過來的官雨欣、官雨嫣兩姐妹,冷哼道。
“大家夥在說什麽呢?”官雨欣、官雨嫣坐下來,衆人就不說話了,甚是有些尴尬。
“我們在說今日的茶,味道可是比珍寶軒進的還好呢!”未陌“好心”的解釋道。
“對呀,卿暖說是你們家送的,那你們倆可是有口福呀!”吳小姐接着說道。
“要是姐姐妹妹們喜歡,那麽我今日回去就讓送一些到各個府上。”官雨欣和官雨嫣很少像現在一樣,成爲大家的中心,自然有些得意忘形。
“呵呵、、、”一旁一直不說話的老十憋不住了,終于破功,笑了出來。
站起身,走到官雨嫣、官雨欣面前,臉先貼近官雨嫣仔細看,又移到官雨欣臉上。不出所料的,兩個人的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
“愚不可及。”
撂下這句話,還沒等官雨欣、官雨嫣從“幸福”中回過神來,老十頭也不回的往偏門那邊走去。
呵!他對這裏還不是一般的熟啊!
與此同時,宮裏也正爲梁國使團也第一次面見北漢天子準備着。
“放那邊去!”莫公公自幼侍候在康順帝身邊,如今掌管整個内宮大小事,“都給我驚醒着點兒,可不能失了我北漢天朝的面子!”
“是,公公!”衆人恭敬地回道。
今日不是還不是國宴,非得要說的話就算是一個提前的熟悉吧。梁國的使團都會進宮來拜見康順帝,獻上梁國的國禮,傳達梁惠帝的問候。但是因爲皇貴妃身份的特殊,所以還會去拜見皇貴妃,帶去母國的問候。三日之後,才會有正式的國宴,上三品的大元及其家眷都要參見,隆重的招待來自遠方的尊貴的客人。
七皇子負責使團的接待,這件事本應該是由地位比客人更高一些的“太子”來接待,以示對使團的尊敬,現在康順帝指明讓七皇子一應負責這件事,暧昧的态度讓臣子們模棱兩可。
“七皇子!”
今天,雲裳穿着梁國的特色服裝,紅色的紗裙系着淺紫色的佩帶,上面挂着兩個銀鈴,随着走動發出清脆的響聲。高高的馬尾系着幾個編着小辮子,紅色和其他幾個顔色的發帶編成的發帶将頭發簡簡單單的束着。
仿佛像六月的烈陽,充滿熱情與活力。
崇耿看着雲裳的樣子,腦海裏出現的卻是卿暖的模樣。她的一颦一笑,一次蹙眉,一次調皮。但仿佛她從來沒有将自己像一個小女孩兒對待過,她的眼神裏,總籠罩着一種淡淡的憂傷。
她如果這般,一定會美過現在的雲裳千百倍吧!
“七皇子,你是特地來接我們的嗎?”雲裳走到七皇子身邊,剛剛七皇子是看着自己看得發呆了嗎?雲裳心裏害羞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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