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華安緩緩走過來,坐到官雨欣旁邊,笑吟吟地說道:“今日暖妹妹身邊帶的倒都是不熟悉的面孔,不過都是頂标緻的人兒。”
卿暖伸手握住玉環的手:“是呀,繪心那丫頭犯了點事兒,被我給打發了,玉環倒是一個穩重的。喲,戲班子開演了。”
卿暖不大不小的聲音一說,還在相互交談的衆人都往戲台子上看去,芙蓉園的表演可不是随便都能見到的呀。
這邊華安看了兩眼官雨欣,起身準備走開了。
官雨欣伸手過去端茶杯,卻被被身邊的媽媽撞了一下,茶水灑到了卿暖和她自己身上。
官雨欣頓時怒目:“媽媽你是怎麽回事?!還嫌我不夠得罪人是不是?!這樣毛手毛腳,害的暖妹妹衣服都濕了。”
華安皺着眉頭,對着自己身邊的媽媽說道:“劉媽媽,你帶着兩位小姐去浣花院裏整理一下吧。”又對着卿暖和官雨欣說,“那邊是專門招待客人的院子,很少有人去,你們去那邊暫時先換上我的衣服吧。”
卿暖起身,自己這個樣子确實不雅,也就沒有推辭,随劉媽媽往浣花院那邊走。
“這是我家小姐的衣裙,還請兩位小姐莫要嫌棄。”劉媽媽将兩套衣裙分别遞給卿暖和官雨欣身邊的随從。
“王媽媽,今日你也動作太大了,連我的衣服都一并弄濕了。還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官雨欣一邊急急地将衣服迅速換好,一邊注意着隔壁卿暖那邊的動靜。
王媽媽:“都準備好了,小姐。隻是、、、”
官雨欣不耐:“隻是什麽呀!别磨磨唧唧的了,媽媽有什麽話快說。”
沒有時間了。
王媽媽靠近官雨欣,壓低聲音在官雨欣耳邊說了幾句。
官雨欣面露猶豫:“這樣、、、華安郡主若是知道了、、、”
王媽媽:“到時候、、、小姐還用得着怕她嗎?”
官雨嫣咬咬牙,人生在世總要爲自己拼一把,有時候,命運,都是賭來的。
“妹妹收拾好了?”官雨欣走進去,看着卿暖準備走了。
卿暖:“好了,雨欣小姐也收拾好了吧。走吧,估計戲已經開始唱了,我們正好過去看。”
“妹妹别急呀。”看着卿暖隻帶了一個玉環在身邊,官雨欣嘴角略略勾起,“姐姐也是對不住你,正好這裏沒有外人,我們姐妹兩個正好将心裏的疙瘩都給解開了。”
“雨欣小姐不必介懷,卿暖自幼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交往過甚。”
官雨欣:“妹妹這樣說就是真的不肯原諒姐姐了,之前種種都是姐姐迷了心竅才會聽了有心人的挑撥。畢竟我們還是親堂姐妹呢,可不能讓外人給笑話了我們官家去。”
卿暖還想說什麽,卻被官雨欣給打斷。
她端起時候手邊的茶,“今日我們就以茶代酒,姐姐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以後我們就不計前嫌,好好相處。”
卿暖也不好再推脫,接過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與此同時,這邊的戲也開始上演了。
“今日可是芙蓉園的當家名伶徐伶人上台表演他的拿手戲,霸王别姬,六皇子和雲裳公主可是可以一飽眼福了。”
華安落落大方的走過來招呼,站在闵六皇子旁邊,給他們介紹着這部戲。
闵升濤:“早聞華安郡主是北漢福星,如今和郡主交談,發現郡主不僅僅是福星呀,更是博聞強識的才女。”
華安不好意思的笑道:“六皇子才是真才實學,華安賣弄了。”
雲裳覺得這位華安郡主十分熱情周到,心裏也多了一分喜愛,“郡主不必自謙,我哥哥可是不輕易誇人的。”
華安聽到雲裳這樣說,更是不好意思。眼睛瞥着九爺那邊,看見他沒有注意她這邊,隻是安安靜靜、認認真真地看着戲,心裏略微有些失望。
今日自己聽說九爺也會來,才換上這件淡紫色的荷花輕紗長衫,之前官卿暖就是愛穿這個顔色,還以爲九爺會喜歡、、、
這時丫頭過來,将冷掉的茶水換掉,卻沒想到華安郡主往自己這邊挪了一步,自己被一撞,茶水便倒在了闵六皇子身上。
“奴、、、奴婢該死!”瞬時丫鬟便跪倒在地。
闵升濤眼睛一瞪,随即想到什麽,表情又變得很是柔和,隻是進京握拳的手,青筋凸起,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無礙,無礙。”
九爺一直坐在一旁,看着闵升濤的樣子,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華安卻依舊鳳目一怒,“你是怎麽當差事的,一個茶水都端不好了嗎?!”
丫鬟當然不敢說自己是被自家郡主撞了一下才沒有站穩,隻得跪在地上求饒,“奴、、、奴婢魯莽了、、、還、、、還請皇子責罰。”
七爺:“張全,将這個丫頭帶下去吧。華安,先帶六皇子去後面收拾一下吧。”
華安還想說什麽,但又止住了,“六皇子這邊請,我帶您過去。”
闵升濤起身随着華安郡主走過去,并吩咐身邊的随從去馬車拿備用的衣服。
“六皇子辦事還真是思慮周全,連備用的衣服都準備在馬車上。”華安領着六皇子穿過花園,笑着說道。
六皇子嘴角一勾,“出門在外,有些東西還是備好的好,就像有些事情,還是想清楚的好。”
華安心裏還在想着别的事情,也沒有在意這位梁國六皇子說了什麽,敷衍地應答道:“是呀,是呀。”
華安:“這是我府上供客人們休息的,就請六皇子在裏面修整吧。”
華安走出房門,卻不想身體以傾,腳崴了一下。
“華安郡主沒事吧?”闵升濤看着華安皺着眉頭,一定很痛吧!哼,也是有心了。
闵升濤身邊跟着的随從連忙過去扶住華安。
闵升濤:“老陸,你扶着華安郡主去前面休息片刻吧。”
華安略有些抱歉:“失禮了,還請六皇子莫要介懷。”
闵升濤:“怎會?”
說着,華安關上房門,由那個陸管家扶着往前廳裏走,嘴角卻勾起又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