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有兩位宮婢端着食盤過來了,向二人行了禮,把食盤端進了屋子裏。君博奕又等了片刻,青鸢還是面無表情,似是沒聽到他的話。
君博奕有些尴尬,滿腔熱情潑過去,這位公主好像并不領情。
“公主别誤會,我并沒要輕\薄公主的意思,隻是想,如果公主害怕,我可以陪公主說說話……”
“沒有誤會,太子請回。”青鸢轉過身,給他福了福身子,大步走進了屋裏,關門,關窗,一氣呵成。
男人太好,非jian即盜。初次相見,君博奕好得有些離譜。
揭開食盒看,這夥食還不錯,有面有湯,有包子有糕點。她餓得半死,拿出筷子,在桌上頓了頓,坐下開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在心裏痛罵jian商,若不是他,她早與衛長風走了,哪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還有,他對她做的那些事……
她一輩子也不會想再見到那人,更不會原諒他,恨他,恨到入骨!
青鸢用筷子在面條裏用力戳,像是在戳他那雙眼睛。對了,還有君漠宸,也不是個玩藝兒!看看他那副德性,簡直像别人欠了他八百貫錢一樣。
眼睛又隐隐地裂痛,她從腰帶裏拿出那瓶豹奶,原本想硬氣一些的,但這玩藝兒真的對她的眼睛有好處,她不想變瞎子,姑且骨頭軟一些吧。
滴了眼睛,閉着眼睛想脫身和救衛長風的辦法,一陣涼風吹來,直往脖子裏灌。
明明關了窗的!她猛地睜開眼睛,隻見那窗已經被推開了,君漠宸就站在那裏,一雙冷瞳含着冰涼的銳光,正擺着面癱臉盯着她。
青鸢吓了一跳,這男人怎麽來了?
“那城裏有多少人?”君漠宸緩緩開口,語氣生硬霸道。
“不知道。”青鸢看着他這張臉就煩,自已沒用,弄丢了人和财寶,還好意思怪别人。
“傾華公主,此處不是曼海國,好自爲之。”他的視線緩緩下移,到了她的眼睛上。
“宸王,我命硬得很,你拽我面紗,所以才遭遇兵敗。如今你又推我窗戶,回去的路上千萬小心,别絆倒了。”青鸢随口譏笑道。
君漠宸微微擰眉,輕輕推上了窗戶。
“吃飯也不得安甯。”青鸢抱怨,抓起筷子繼續消滅碗裏的面條。
“公主再敢随意罵本王,小心你滿口尖牙。”他平靜無波的聲音從窗外透進來。
青鸢重重咬斷一口面條。
牙是戰鬥的本錢,絕不能被敲掉了!但這豹奶所剩不多,去哪裏再弄一點呢?她把小瓶小心地收回懷中,托腮看着那盞琉璃燈發呆。
明日,她的命運又會如何?
湖水嘩啦啦的微響傳入耳中,如同催眠曲一般,她靠了會兒,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大早,她正睡得香,突然有人往她肩上用力拍了兩下,她一個激靈,猛地擡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