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隻鴿子從泯月方向飛到洛逸營帳中,洛逸展開信紙一看,不由得跳了起來。他急匆匆的走至帳外,對守在帳門口的士兵說道,“将所有人都叫到主帳去,就說有重要事情商量。”
士兵一額首,轉身離去。
洛逸再次展開紙條,上面隻寫了四個字:泯月王死。
其實,他早就該知道了。作爲魔尊何須如此煞費苦心設下計謀,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暴力解決,以墨現在的造詣,想滅了區區一個泯月還不是易如反掌,可是他有顧慮,他不想讓顔知道,如今再無後顧之憂,他也不在意是否應該這麽做了,魔從來就是率性而爲。不過,洛逸也慶幸,在墨成魔前讓他遇到了顔,讓他還至于太過任性而爲,不然??????
“報???泯月傳來消息,泯月王于昨日猝死在宮中。”
“他終于還是出手了。”南祁遙望着遠方的天空,說他對泯月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隻是???
“傳令下去,沒有本王同意,不準再攻打夏璇國,将所有主力遷回大本營,留下一些暗衛監視就夠了。”
“是!”
奚顔,我倒要看看現今的你要如何來處理和楚帆的關系。
“誰?”
南祁回頭,卻什麽也沒看到。看錯了,不可能,肉眼或許會錯,但用心看的東西又豈會錯。
“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這。”
随着南祁的話落,一個黑影從帳外飄了進來。他的全身被黑色包裹着,他又低着頭不說話,南祁一時看不出究竟是何人。但兩人對立良久卻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可見來人并沒有敵意。
“你是什麽人?能躲過本王的暗哨?”既然他不開口,南祁隻得先開口。
“你說的是他們?”黑影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從身後拉出一個人來。
南祁看着被他拖出來的人,不由皺了皺眉頭。那是他的十二暗哨中綜合能力最強的一個,此刻卻像是一條哈巴狗般聾拉着腦袋,四肢無力地垂落,身下滴滴答答的落下一地血水,這血似乎是從臉上留下來的,可惜,他低的太沉,南祁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像是看穿了南祁的心思,黑影手一晃,那張臉清晰的展現在南祁面前。南祁倒吸了口氣,不由的握緊了拳頭。那血肉模糊的面龐,這還是屬于一個人的臉嗎?
他究竟對他做了什麽?南祁盯着黑影看,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黑影隻是陰陰的笑着,擡起尖利的指甲尖,隻是輕輕一挑就挑開了那層破敗的皮膚,鮮紅的血從已變得暗紅的血上流淌過,再次滑落。南祁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這個到底是什麽人,竟如此狠辣。
“看清了?”黑影問道,随着他的話南祁看到被他提着的人竟顫一下。不可能,人都死了,怎麽還會有反應,南祁不解。
“撲。”
“又破了一個。”黑影幽幽的說道,“這小家夥真是不聽話啊。”
南祁這回看清了,那根本不是血管,隻是一條條蟲子,它們蠕動着身子,在血管間來回移動,每到一處便吸食那裏的血液,吸完了便破出一個洞來,繼續尋找另一處吸食。
“呃??????”
南祁睜大了眼睛,真是難以置信,有人竟然學會了這種方法。
“你究竟是什麽人?”
南祁再次出聲詢問,這樣的養蠱方式他隻記得奚顔會,但是養出來的蠱毒卻沒今日見到的這本厲害。手暗暗在身後彙集,結出一個法印,若這人是敵非友,就絕對就不得。
黑影手一揮,一團黑色的霧氣立刻圍了上來,南祁結的印竟無聲無息的被消散了,全身的力氣更似在一瞬間被奪走。他的力量竟如此強大,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不用白費力氣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想怎樣,要殺要剮随便,休想本王幫你做什麽事情。”
黑影手一擡,一扔。南祁被高高的舉了起來,又重重的砸向身後的桌幾,體質本就虛弱的他又怎經得起這般的折騰,頓時猛烈地咳了起來。
“給你三日的時間攻下夏璇國,否則這就是你的下場。”黑影将手上的人重重的扔了出去,“記住,不能讓奚顔知道這件事。”
不能讓她知道,又懂得養蠱之術,那就隻有一個人,“你是墨。”
離開的步伐因着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而沒有辯駁也沒有承認,隻是自語般的楠楠一句,“讓她知道也無妨!”一晃眼便化作一道黑霧飄遠了。
南祁慢慢的站了起來,看着黑影離開的方向,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墨。
“公子。”
随身小厮匆忙趕來,在門外看到一個血人就夠心驚膽戰的了,進來看到自家公子臉色難看到極點,身子一晃,仿佛随時會化作一縷青煙随風飄去,他更是怕了。
急急又去找了大夫,幸好從四不管帶了大夫過來,不然,他又要成爲孤兒了。
大夫開了藥煎了吃了,他也不讓自家公子多說什麽,隻是讓他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他來處理,大場面他雖沒見過,但善後的事他沒少幹過,尤其在公子的發病頻率愈發多了,這樣說來,公子的身子是越來越差了,他原不該操心那麽多事情的,小厮沫沫眼,神情憂傷的離開營帳。
待小厮走後,南祁慢慢睜開了眼睛,那個傻孩子一直把他當成唯一的親人,也過于擔心他了。還有很多事是他可以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隻怕,他的擔心永遠沒有盡頭。
兩日後,泯月被攻下,一衆反抗的人不是處死就是被變爲奴隸,終身幹勞苦活。除了換了個人看管泯月,其他的都沒變化,商貿也開始正常發展,百姓生活也不受影響。
而這兩日,奚顔也自覺身子好的差不多了,盡管塵要求她再休息一段時間。可是一行人總歸是要于南祁會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