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該當外交官的血騎士!
“了解、”謝峰微笑着眯了眯眼睛、看了看那個牧師、問道:“他是伊森利恩的人?”
“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泰蘭沒有順着謝峰的話看過去,而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柄,平靜的回答道。
謝峰了然。怪不得能夠這麽嚣張、無所顧忌的和泰蘭叫闆、還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原來是背後有這麽一座大靠山在給他撐腰...
血'色'十字軍是典型的三權分立式組織,大檢查官、大領主以及大主教共同執掌,伊森利恩就是血'色'十字軍在壁爐谷的大檢察官!泰蘭雖然掌握着軍隊的指揮權,但是卻不得不受到伊森利恩的牽制。
可是在其他地方、所謂的大檢查官的權利少得可憐、以血'色'十字軍高曾中充斥着的瘋狂和激進、掌握兵權的大領主怎麽可能會被大檢查官壓制?一意孤行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隻不過很多時候大檢查官、大領主和大主教之間的意見是一緻的,因此大多數時間不會有什麽沖突...
當然、血'色'修道院的那兩個奇葩完全是個例外!
在血'色'十字軍還沒有變得如同現在這麽瘋狂的時候,大領主這個位置基本上都是由那些老一輩聖騎士領主擔任,如亞曆山大、如阿比迪斯、如達索汗。可是随着達索汗被恐懼魔王巴紮納爾‘奪舍’,一切都變了...
亞曆山大以及阿比迪斯先後戰死、瓦德瑪爾隻是提爾之手領主出身、威望不足,在達索汗刻意引導、布置下接任大領主之位的全都是年輕一代的新嫩成員。大教堂交給了雷諾、泰蘭成爲了壁爐谷的大領主、而提爾之手也基本由布裏奇特和瑪爾蘭控制...
這樣的結果是、新一代的大領主們威望不足、完全無法和老一輩的大檢查官叫闆,被他們徹底壓制!
經驗、威望和閱曆不足、較爲沖動、單純的布裏奇特、雷諾等人一一被達索汗誘'惑'、變得越來越激進、瘋狂,而如泰蘭這樣‘死不悔改’的、下場就是全面被壓制、大權旁落,就算有異議也無從提起,以至于現在随便一個伊森利恩手下的牧師都可以向他提出質疑!
謝峰甚至懷疑,要不是壁爐谷血'色'戰士大部分都是原本瑪登霍爾德的領民,要不是泰蘭原本就是瑪登霍爾德的領主、在那裏的人民中間有着非常高的威望,此時或許早就已經被趕下大領主的位置了...
想想愛與家庭的最後一步,泰蘭這位大領主居然需要從自己的領地一步步殺出來,可見他的權利被架空到什麽程度,所謂的大領主、已經在血'色'十字軍中毫無威望可言!
不過剛才的那場小沖突、再讓謝峰感到無奈的同時、也看到了一絲希望...
在牧師向泰蘭發出質疑前,那些血'色'戰士盡管對自己視若仇寇、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執行了泰蘭的命令,雖然小小的猶豫了下、但也僅僅是出于對命令的驚愕而已。随牧師留下的、僅有少量的戰士和法系成員...
也就是說、此時的泰蘭在壁爐谷血'色'軍當中還是有相當大的威望,并沒有被伊森利恩架空,或者說是壁爐谷的血'色'戰士、還沒有完全被狂熱的信念所腐化!
泰蘭說壁爐谷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那麽反過來、他說了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算數的。
“爲什麽不試着抗争一下?”謝峰定下腳步、盯着泰蘭的眼睛,嚴肅、認真的問道。
泰蘭低下頭沉默良久、最終歎了口氣:“畢竟我們都是血'色'十字軍、每個人都是爲了要消滅天災、向巫妖王複仇!我原本不想和他們争權奪利、不想看到另一個銀'色'黎明的出現...”
“那現在呢?”謝峰冷笑着搖了搖頭:“現在的血'色'十字軍和分裂出的銀'色'黎明比起來,又如何?”
泰蘭苦笑着躲開謝峰咄咄'逼'人的目光,扭過頭去看着壁爐谷的方向、無言以對。
“血'色'十字軍的轉變你全都看在眼裏!他們正在逐漸背棄白銀之手以及聖騎士的榮耀、正在逐漸沉淪...”
“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布置是血'色'十字軍的大領主,同樣也是壁爐谷的主人!”謝峰指了指一旁靜靜的列隊等待着泰蘭的血'色'戰士:“難道你能看着那些尊敬、信任你的子民一同被腐化?”
泰蘭順着謝峰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些列隊靜候自己的血'色'戰士、每一個被自己眼神掃過的、都會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用堅毅的目光回應着自己...良久、他表情複雜的歎了口氣、低聲失落的說道:“給我一段時間,我需要考慮一下...”
仿佛害怕謝峰在說出什麽讓自己徹底動搖的話、緊接着轉移話題道:“小帕米拉的安全、你究竟有什麽打算?我不想讓她受到危險...”
看着表情略微慌'亂'的泰蘭、謝峰有點失望的搖了搖頭:“被遺忘者凋零者軍團會在這裏建立一個據點~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小帕米拉!”
剛才的一番話已經讓泰蘭産生很大的動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默認、接受了血'色'十字軍正在腐化、走向歧途這個認知,相信他很快就會徹底下定決心!現在既然在多做'逼'迫反而會讓他反感...
謝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勸道:“你放不下自己看着一步步成長起來的血'色'十字軍,但是與其看着他們逐漸誤入歧途,爲什麽不試着拯救他?至少你也要爲自己的領民負責!”
說完召喚出奎爾薩拉斯戰馬、向着瑪瑞斯農場的方向馳去。臨走前、耳邊依稀聽到泰蘭小聲的呢喃:“...我會的!”
不知道他是答應會拯救血'色'十字軍、還是會爲自己的領民負責,但是不管是哪一條、隻要他徹底下定決心,那麽就絕對不會在放任伊森利恩從自己手中奪權、以緻被他架空。壁爐谷血'色'戰士、或者說是那些瑪登霍爾德城堡出身的戰士、泰蘭想要拉攏、掌控他們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隻要他手中還有兵權、那麽他隻要不徹底翻臉就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同樣的九階強者、伊森利恩在沒有完全掌握壁爐谷的情況下對威望卓著的大領主下手、那完全是找死的行爲!隻餘做小動作的問題也不需要擔心,泰蘭也不是傻子、隻要下定決心、他自然會對伊森利恩防着一手。
這麽做雖然也有改變泰蘭這個悲情人物命運、不讓老弗丁承受晚年喪子的之痛的意圖,但也是對那個老腹黑算計自己的一個小小的報複、或者說是惡作劇...
“挽救血'色'十字軍?你丫自己不努力卻把我這個毫無幹系的局外人拉進來背黑鍋,那你也不能怪我拉你寶貝兒子下水了...隻要泰蘭不放棄血'色'十字軍,您老還能輕松的撂挑子坐視不理?”疾馳中的謝峰嘴角不由微微上翹,臉上浮現出一絲'奸'計得逞的邪笑。
愛與家庭中老弗丁最終是放棄了血'色'十字軍、救贖自己兒子的時候也是選擇讓泰蘭脫離血'色',但是謝峰先一步給泰蘭灌輸挽救血'色'十字軍的信念...那以這位善良的聖騎士領主的'性'格、他還會對血'色'放手麽?
打好自己的小算盤、心情略微好轉後、來到一處小土坡上立馬站定,看向達隆郡的方向,等到确認所有的血'色'十字軍都被泰來帶走、這才滿意的回頭、繼續向農場前進...
又是上次那個冷酷的被遺忘者戰士在守衛警戒、加上謝峰因爲衣物被毀再次拿出凱旋套裝穿上,立刻就認出了他,不顧就算如此還是沒有放松警惕,毫不猶豫的帶着士兵們将他圍了起來。
謝峰無奈、撇撇嘴識趣的将頭盔摘下、'露'出真面目,被遺忘者戰士這才收起武器放行。
走進農場指揮所,凋零者和堕落者居然全都在場、也算是個小幸運了。
坐下随便客套了兩句、就将自己來此的目的說出來。
對此凋零者倒是沒什麽表示、雖然對一個普通的小幽靈興師動衆派遣精銳戰士去保護的行爲感到非常不耐、但是礙于謝峰這個關系還不錯的盟友的情面,還是沒有提出異議、冷冷的答應下來。
而阿斯克嘛...他的反應就讓謝峰有點心中發'毛'了。聽完小帕米拉的故事、就是冷酷的凋零者都不禁微微動容,那張仿佛永遠一個表情的死人臉上也不由的挂起一絲愁緒...可阿斯克卻讓人異常無語!
這小子聽完不但沒有半點傷感、反而是兩眼放光、沒口子的答應下來,同時排着胸脯表示自己會親自前去指揮建立那個小據點、并且派遣自己的親衛隊前去駐紮,甚至他自己也會經常抽空過去住兩天...
“自己不會是給小帕米拉找了個蘿莉控吧?難道這小子有怪蜀黍的潛質?”謝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舉止有點詭異的阿斯克,他那雙死騎永遠都不變的、散發着滲人死亡氣息的冰藍'色'瞳孔,怎麽自己看着有點變'色'?那是、綠光?謝峰心中'毛''毛'的...
搖了搖頭、将這個有點令人抓狂的念頭壓下,開始談論其他的一些事情。
此時凋零者和謝峰初步合作、狼狽爲'奸',剛剛把被遺忘者最大的兩股死地狠狠的算計了一把,讓天災和血'色'都損失慘重,三人坐下來自然是說一些有關這次戰鬥的事情了...
等到說道謝峰提議的那封借刀殺人的信,凋零者居然又有點心動、躍躍欲試的提議道:
“或許我們可以再來一次...就算不能再次挑起大戰,也可以借此伏殺一個血'色'十字軍的首領...”
難道是她?謝峰微微一愣、不禁脫口問道:“你要殺誰?”
“血'色'十字軍聖者——德米提雅!”凋零者那雙慘敗的瞳孔中爆'射'出驚人的殺意:“她是現在提爾之手唯一一個還算清醒的首領,隻要殺了她、血'色'十字軍早晚都會走向毀滅...”
“果然...”謝峰眼睛微微眯了下,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桌面、仿似在考慮着這個問題的可行'性'。
凋零者則死死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阿斯克則微微皺了皺眉頭,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不過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搖頭不語。畢竟是聖騎士出身、哪怕是立場改變、心中還是不願意看到血'色'這地走向末路...
而謝峰、此時心中卻是一團'亂'麻!原本以爲可以靠着考林路口之戰、讓德米提雅這個血'色'中還算理智的一位首腦脫離劫難,卻沒想到凋零者居然會興起第二次假冒信箋的想法...而且還非常可行!
不過從感情上來說、謝峰還是不願意看着血'色'這個悲狀的組織真的消亡。自己已經被老弗丁'逼'上了賊船、早晚也要爲這件事頭疼,挽救血'色'時德米提雅這個和瑪爾蘭、布裏奇特等人交情不錯、而且理智清醒的智者肯定會是一個極大的助力,現在怎麽可能眼看着她死在自己的算計之下?
“再次假冒信箋刺殺血'色'高層并非不可能...”謝峰閉着眼睛靠坐在椅子上緩緩說道:“但是..我們需要換個目标!殺德米提雅...危險太大!”
“爲什麽?”凋零者瞳孔微微收縮、語氣平靜的問道。
“因爲德米提雅的身份!”謝峰胸有成竹、當即回答:“德米提雅是大十字軍的首席顧問、因爲具備‘未來的感覺’而被稱作聖者,并且通過這種異能幫助血'色'十字軍赢得了很多次對天災發動的戰鬥的勝利!”
“而這種感覺雖然虛無缥缈,但是對于事關自己的某些問題、卻會異常清晰!如果我們真的對她下手,那麽八成會被她察覺,如果反過來查出我們的事情的話、所有人都會有大麻煩!”
“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凋零者聽完也認同的點了點頭,當然前提是謝峰所說的話屬實:“‘未來的感覺’這種事情、就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掌控...”
“因爲我是獸人軍界領袖薩魯法爾大王的弟子,和大酋長薩爾的私交...還算不錯!”謝峰微微揚起下巴。
凋零者無語、面無表情的盯着謝峰、看得他心裏直發'毛',這才緩緩說道:“你應該充當銀月城的外交官,而不是什麽該死的血騎士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