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坑爹坑全家


顔清沅看着甯昭昭,一臉想死的表情:“我不是叫你别惹他嗎?”

甯昭昭一邊數着錢一邊道:“我沒惹他啊!”

做女兒的跟自己老爹要錢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我就是沒想到你會提這種要求!”顔清沅咬牙切齒地道!

甯昭昭數完手裏的五千兩銀票,用力親了一口,道:“他是我爹啊,不坑他坑誰啊。解藥這麽便宜啊?才收他五千兩呢。”

就在甯相要被她氣死的時候,甯昭昭提出了她的要求,那就是要錢!

五千兩!付現!全額!

甯相愕然之餘,又被她逼得焦頭爛額,急急讓胡氏從庫房調了銀子出來,一分不少給到甯昭昭手上,換取玉砌霜的解藥。

雖然生氣自己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坑爹的女兒,但私心裏,甯相還是松了一口氣。

他就說麽,女子多膚淺,不是貪情,就是貪财。他原以爲他的女兒是前一種,沒想到卻是後一種。既然如此,以後也不怕沒有辦法對付她。

那邊甯相是半無力半松了一口氣,顔清沅就有些憂愁了。

他看了喜滋滋的甯昭昭一眼,終于沒忍住,問道:“你缺什麽嗎?”

“不缺啊。”甯昭昭道。

不缺你去坑你爹,坑别的就算了,還坑銀子……

顔清沅作爲大齊首富,自己的未婚妻幹出這種事情來,他的感覺還真是有些微妙……

他動了動唇,最後道:“既然已經坑了你爹,就當是私房錢,你自己收好吧。”

甯昭昭嘿嘿笑了起來,偷到腥的小狐狸似的。

當天下午的時候,胡氏的人來了一趟,說是把甯昭昭的月錢提成嫡女的份額,也就是一個月五兩銀子,和甯苒苒甯莞莞姐妹倆一樣。

趙嬷嬷一臉謙卑,道:“夫人說了,本是早就該給您提起來的,夫人忙着,一時沒想起來,您也别往心裏去。”

甯昭昭手裏抓着那小銀錠子,似笑非笑,道:“哦,也成。”

趙嬷嬷又看了她一眼,道:“還有……您前些日子在公主府落水,明日,最好能抽個時間去公主府一趟,解釋一下。”

甯昭昭想了想,道:“知道了。明兒你送了對牌過來,我好出門。”

趙嬷嬷想到胡氏是放了話不給她對牌,不讓她出門的。沒想到明日還得親自把對牌給她送過來,求着她出門……

她心裏歎了一聲。本以爲相爺回來了就能壓得住甯昭昭了,沒想到甯相昨天晚上特地吩咐了胡夫人,讓夫人“一應吃穿用度比同嫡女,不得有半點虧待”。

胡夫人一向信奉個“拖”字,這回卻也是拖不得了。

趙嬷嬷也是老老實實的,又說了幾句奉承的話,就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太夫人身邊的陸嬷嬷也來了。

想來這幾天,太夫人情緒波動比較大,被甯昭昭是氣得不行了。陸嬷嬷也是走投無路了,隻能趁她睡着了以後偷偷跑去商量了甯相。

甯相說了,甯昭昭貪财……

陸嬷嬷強擠出一絲笑容,道:“給大小姐請安。大小姐,太夫人說,這幾日覺得身上舒服了些,讓大小姐不用每日去念經了。”

甯昭昭聞言瞟了她一眼,道:“那怎麽行啊?靜慈師太可是說了,我和祖母八字相合,我得每天陪着祖母,祖母的身體才會好。”

陸嬷嬷忍氣吞聲道:“怎麽說也是請祖孫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太夫人說,如今天氣冷了,京城裏都流行上了毛領和皮襖,大小姐也是要做貴女的人了,總該添置幾件。不如就趁這幾日,多出去轉轉,也買幾件稱心的。”

說着,就讓身邊的小丫頭把封在紅封裏的銀票遞上來給甯昭昭。

甯昭昭懶洋洋地接過來,道:“那毛領子和皮襖可貴重呢。”

陸嬷嬷道:“太夫人疼愛大小姐,大小姐穿着好看,太夫人心裏也高興。您隻管去挑您中意的買就是。”

甯昭昭心想,等我先看看你這紅包裏有多少銀子,再決定要不要去騷擾那老太太。

因爲她沒表态,陸嬷嬷臨走的時候,心裏也有些忐忑,隻怕今天晚上又看見她。

顔清沅上樓的時候甯昭昭就在藏銀子,他道:“胡氏的人送了對牌過來,說從今以後你可以随便出入了。怎麽樣,要不要出去買幾件新衣服?”

天氣冷了,她也是該添置新衣了。

甯昭昭道:“那什麽毛領子皮襖啊?我不想買。”

顔清沅道:“我買給你?”

“不想買。”

說白了那不就是皮草嗎,有什麽稀罕的。再說了現在天氣也還沒冷到那個程度吧,至于就裹成那樣了麽?

甯昭昭是習武之人,血氣也旺,不像一般的嬌嬌貴女那麽怕冷。因此,聽說最近京城裏那什麽皮襖子毛領子風靡一時,她很是嗤之以鼻。

顔清沅悶頭不說話。

等甯昭昭反應過來,見他好像在發呆,便道:“你怎麽了?”

顔清沅有點憋屈。心想爺就是想送你點東西哄你開心罷了,現在倒有些鬧不明白你在想些什麽了。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訊号,當男人開始覺得弄不懂身邊的女人在想什麽了,那他往往就要開始倒黴了。

他淡淡地道:“沒事。你是打算出去走走,還是去逗逗你祖母?”

甯昭昭腼腆地道:“拿人家的手短。我剛拿了她一千兩銀子呢,總得消停兩天。”

“……”

最終甯昭昭決定要出去走走。

甯昭昭換了身厚點的衣服,顔清沅給她披上了小夾襖。

“你怎麽蔫頭耷腦的啊,心情不好啊?”甯昭昭一邊下樓一邊道。

顔清沅道:“沒有。”

甯昭昭瞟了他一眼,雖然是無意的,可是那雙大眼睛水光盈盈,似乎帶着些嗔怪的意味,勾得顔清沅心都酥了大半。

兩人穿過花園,突然聽到一陣悅耳的琴聲,聽起來好像還有點耳熟。

“是什麽來着,清,清平樂?”

顔清沅淡道:“嗯,清平樂。”

哎喲,那不是甯苒苒的成名曲嗎?

甯昭昭以爲是甯苒苒在練琴呢,心裏奇怪這麽大冷的天的,她要練琴爲什麽不躲在自己屋裏練,而跑到花園裏來吹冷風。

她好奇地湊上去一看,發現甯苒苒不是在練琴,而是邁着小碎步扭着小腰在跳舞呢!

甯昭昭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甯苒苒腳下一頓,回過頭來,發現是甯昭昭站在那兒以後,視線就變得仿佛要殺人那般淩厲。

“你來幹什麽?”甯苒苒面色不善地道。

“不幹什麽啊,這不是花園嗎,我打這兒路過,怎麽了?”

甯苒苒憋了一會兒,道:“那你笑什麽。”

“高興就笑呗。你出去練練舞也挺好的,成天呆在屋子裏不動,身子也容易不好。你選的曲子也不錯,适合你。這種曲風清淡,有點小雅緻,配你是恰到好處……”

天地良心,甯昭昭這回真是好心!

甯苒苒從小缺乏運動,身材小小個,長相也是清秀可愛型的。《清平樂》這種規規矩矩的曲子,不論作爲輕曲還是舞曲,雖然不容易出彩,卻也不容易出錯。

最适合甯苒苒這種沒什麽特色的女孩子了。

可是甯苒苒聽了那話,臉都氣白了,指着甯昭昭道:“我練什麽曲子關你什麽事!你隻當這世上隻有你能跳胡旋舞了?你真以爲你自己好了不得了?”

“……我沒說什麽啊,你生什麽氣啊?”

甯昭昭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顔清沅。她剛才不是在誇甯苒苒嗎?

顔清沅有點不忍直視,輕咳了一聲别開了臉。

甯苒苒眼裏滿是對甯昭昭的怨毒和妒恨,又有些懼怕似的,退後了一步,道:“沒事你就快走吧!”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甯昭昭又蠢蠢欲動,道:“你急着趕我走幹什麽?不就是練舞嗎?來來來,跳給姐姐看看,我也給你參謀參謀。”

顔清沅:“……”

甯苒苒:“……”

甯昭昭果然認真了起來,問顔清沅道:“最近京城裏有什麽飲宴?”

顔清沅道:“飲宴是沒有,新年的時候,千金貴女都要進宮,到時候也會獻藝。”

甯昭昭看了甯苒苒一眼,道:“進京獻藝?真不要我幫你參謀參謀?”

甯苒苒都快氣哭了,暴跳起來,道:“我不練了行吧!”

說着就開始招呼人搬東西,臨走從甯昭昭身邊過,還用力擠了她一下。

“好大的氣性……”

甯昭昭盯着她的背影,咕哝道。

顔清沅道:“走吧,别站在這兒了。”

甯昭昭不動,還在看甯苒苒他們,突然道:“看樣子胡氏給她請了不少高人呢。琴師,舞師,還有配舞……是不是又有大動作?”

“大約是想宮宴拔個頭籌吧,沒什麽稀奇的。人人府裏都這樣。”顔清沅興趣缺缺。

就算拔不了頭籌,也希望自己的女兒在宮宴上好好表現。

在那種喜慶的節日,撫琴什麽的确實太靜了些。何況甯苒苒的琴藝算上的歌,卻算不上頂尖。胡氏讓她改習舞,好歹比撫琴更熱鬧些,又有什麽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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