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漢年那吃驚的神色,王晨搖着杯中的紅酒,神情淡淡地說道:“幹紅的澀味依舊正宗,但微微泛酸,可以說明此酒是正宗的拉菲幹紅,隻不過在運送途中沒保存好,有點酸澀味出來了。”
李漢年疑惑地看了眼王晨,皺着眉小呷了一口。細細品味之下,還真的如王晨所說那樣,有點微微的酸澀。這點酸澀的感覺如果不用心品味還真的感覺不出來,李漢年也是在慢品之下才感覺到。
秦若楠也品出了味道的異樣,微微地皺皺眉。
這讓李漢年勃然大怒,馬上喚過侍應生,将情況說明。自己請客點的酒,竟然被自己想打擊的人品出異味,這讓他的臉面大受損,當着秦若楠的面有點挂不住,一張臉都漲紅了。這和打他的臉并沒多少區别,因此李漢年表現的非常憤怒,差點連風度都忘記保持。
那侍應生被吓了一跳,一個勁地道歉,并說馬上将此事報告給餐廳經理。不一會兒,餐廳經理匆匆趕到,在弄清楚情況後,也是一個勁地道歉。李漢年餘怒未休,令餐廳經理自己品嘗一下。餐廳經理按吩咐品嘗了會,再次道歉,并說會加以補償,三個人的菜金也會打個折。
“李大公子,真是萬分抱歉,”知道李漢年身份的餐廳經理哈着腰說道歉的話,“一會我馬上吩咐人送幾瓶年份更加久的幹紅上來,一定不會有變味的事發生。”
餐廳經理對紅酒還是挺有研究,一喝之下馬上發現了異樣,心裏萬分自責。這樣的事怎麽會湊巧發生在李大公子身上呢?要是發生在其他客人身上,或許可以胡混過去,甚至人家不一定能發現,畢竟隻是一點小小的變化,被人發現也可以找理由推托或者解釋,但被李漢年發現萬不能這樣。
李漢年一張臉變得有點冷,不客氣地看着餐廳經理道:“吳經理,這種事竟然發生在黃金海岸,太讓我失望了,要是以後再有這種事生,我可不敢來你們這裏了。”
“是,是,是,李大公子的意見很中肯,以後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餐廳經理一連應了幾個“是”,再對三人鞠了一躬,準備親自去換酒。但他剛剛走了一步,就被王晨喚住了。将餐廳經理叫住的王晨,卻沒有直接吩咐什麽,而是轉頭問李漢年,“李大公子,我們男人喝幹紅不是很帶勁,這種酒适合給若楠這樣的小女生喝,要不我們改喝白蘭地?法國最有名的酒并不是幹紅,而是白蘭地。隻是不知道今天李大公子願意請我這個小保安喝白蘭地否?”說着好像李漢年已經同意一般,轉頭問餐廳經理,“吳經理,麻煩你推薦一下你們這裏上好的白蘭地有哪些?”
餐廳經理聽了王晨這樣問,看李漢年并沒什麽直接的表示,也馬上回答:“這位先生,我們這裏各色法國白蘭地都有,路易十三,軒尼詩,馬爹利XO,人頭馬天醇,TheLastDrop……”
“哦?!你們這裏竟然有TheLastDrop,”王晨一聽馬上來了興趣,轉頭問李漢年道:“李大公子,要不我們來一瓶TheLastDrop嘗一下,這酒喝着挺帶勁,喝多了也不會頭疼。”
李漢年和秦若楠聽了,都微微地變了臉色。當然他們并不是驚異于王晨點如此貴的酒,而是驚訝于王晨竟然知道這種法國名酒。TheLastDrop就是“最後一滴”,是法國非常著名的品牌,差不多都是1950年産,名動一時,如今全世界僅剩不到200瓶的頂級珍品,正規渠道篛瓶銷售價格至少在四萬人民币左右。像黃金海岸這種地方,價格肯定要翻好一番,而且還要加上昂貴的服務費,一瓶酒價格至少在十五萬以上。誰都想不到,王晨竟然會點這種名貴豪酒,而且好像還非常懂一樣。
這還是一個隻拿幾千工資的小保安嗎?李漢年差點眼睛都瞪出來了,不過在秦若楠面前他做不出掉價的事,馬上回答道:“吳經理,既然這裏有TheLastDrop,那就開一瓶上來。”
區區十幾萬元在李漢年眼裏根本算不了什麽,對他來說,十幾萬元與一千元并沒太多區别。最重要的是,在秦若楠面前不能掉價。王晨這樣一個小保安都知道TheLastDrop,并且當着秦若楠的面問詢他,那他怎麽可以拒絕?不過他心裏對王晨的恨意更濃了,他清楚,王晨并不是真的覺得喝幹紅沒勁,而是想讓他大出血一次,專門點貴的酒來羞辱他。不過他忍了,今天他有的是手段折辱王晨。
一會他會讓王晨下不了台面,讓王晨在秦若楠面前丢盡面子,而且他還準備了另外的“禮節”,招待王晨。接下來的好戲将接連上演,想到一會王晨到處遇到灰頭土臉的場面,他心裏就得意。
得意之情不自禁地洋溢出來,讓人覺得分外的怪異,連王晨都覺得奇怪了。
這個李漢年,不會這麽大方,幾萬塊錢的酒被他敲詐出來都無所謂,還一副偷着樂的樣子。他也馬上想到了那天李漢年幾個手下在衛生間圍堵他的事,尋思着今天肯定還會有相似的情況遇到。
不過他也絲毫不在意,對付這些在他眼裏混混級别的人,他沒有一點擔心和壓力。因此在餐廳經理屁颠颠地去準備TheLastDrop時候,他很優雅地坐在位置上,拿着叉子蘸着甜醬吃着鮮嫩的鵝肝。
還真不要說,這裏的鵝肝非常正宗,與王晨在法國巴黎吃到的幾乎沒有什麽區别。
李漢年爲了奚落王晨,當着秦若楠的面,給王晨講解怎麽吃法國菜,及各種法國菜的特色。秦若楠怕王晨不了解這些,也沒插嘴。但讓他們吃驚的是,王晨吃起這些法國菜來好像非常熟門熟道,比他們吃的還要講究,還要優雅。李漢年深受打擊,他也明白了王晨并不是一個未見過世面的小保安,這個人好像去過法國,對法國的酒和菜都挺有研究,最終他知趣地閉了嘴。
這時餐廳經理親自端着托盤,将那瓶打開的TheLastDrop送過來了。王晨大方地伸手接過,替李漢年面前的杯子倒滿,再将自己的杯子倒滿。看到秦若楠一般疑惑地看着他的時候,又舉着酒瓶問道:“若楠,要不要嘗嘗這極品的TheLastDrop?”
秦若楠眼神複雜地看着王晨,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吧,我陪你們喝一點!”
替秦若楠倒了小半杯後,王晨舉杯對基本規律道:“若楠,來,我們一起感謝李大公子請我們吃這頓法國大餐。”又舉杯敬李漢年道:“李大公子,今天你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和若楠請你,你可千萬不要推辭。”
說着,呷了一大口酒,并細細品味,稍一會,連聲稱贊:“好酒,果然是正宗的TheLastDrop。”
見此情況,李漢年郁悶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娘的,今天自己算什麽?王晨一口一個我和“若楠”,敢情自己今天來當電燈泡了?他心裏的恨意更濃,發誓一會無論如何都要讓王晨真正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