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趴在元貞身上的白訣迅速的睜開了眼睛,一看便是根本沒有睡着的樣子,一個翻身便坐了起來,剛想要扭頭喊師尊,卻沒料到元貞早已睜開眼睛全程看了白訣這一系列的動作。
白訣結結巴巴的說道:“師尊那個我”
元貞頓了頓說道:“雖然這麽說不好,要是感覺太擠了的話,你應該早點說,爲師可以體諒。”
大概是沒有想到元貞的這個回答,白訣有些哭笑不得的答了一聲嗯。
二人想外面走去,便看到許老二手上侵染了不少的獻血,眼神變得有些空洞,白訣走上前去一看,那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中間胸口上有一個極大的洞,那洞的形狀像是一個爪子的模樣。
再仔細看去,那人臉色灰白,竟然是活生生的被吸了大部分的血液後又被貫穿了身體而死,看起來極其的慘烈,許老二嘴唇一直都在顫抖。
白訣走到他身邊剛拍了拍許老二的肩膀,許老二便迅速的抓住了白訣的胳膊,聲音裏面都帶着哭泣:“完了,完了,這次是隔壁老王一家,下一次就會是我了。”
白訣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許老二的肩膀,然後拉着許老二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面,讓許老二說明現在的情況,那許老二捂着臉,說道:“你們不知道,那魔每次要求我們給的血液的數量是一定的,若是交不夠,便隻能拿我們的血來換。”
說着許老二看向了倒在門口的隔壁老王說道:“老王昨天沒有交齊血,便成了今天這幅模樣,現如今這魔把老王的屍體扔在了我家門前,那便是告訴我,我們便是下一家了。”
那許老二的妻子二話不說,拉着許老二便跪在了白訣和元貞的面前:“求求二位仙師救救我們一家。”
元貞看了看那隔壁老王的屍體旁邊的那個孩童,那個孩童雖說沒受到什麽緻命傷,卻是被那魔吸幹了身體的全部血液,整個人就像是被骨頭上面包裹了一層皮一樣,讓人不忍直視。
回頭看見今天扯着他褲腳的那個孩子,起身說道:“你們放心便是,既然魔不喜光,現在離太陽升起的時間也不遠,等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便是那魔該死的時候。”
元貞說着,然後回到了房屋裏面,将放在桌子上面的笛子别在了腰間,然後沖着白訣一揮手:“走吧。”
走到門外,二人毫不猶豫的走向前面被許老二告知的老王的房屋,老王的房子看起來要比許老二的屋子還要破舊,甚至那屋子的頂端都不能完全被磚蓋住,月光柔和的順着那漏縫灑了下來,還未到屋内,便看到了一條血迹。
順着血迹往裏面走去,屋内早已沒有一個人,元貞四周打量了一下,盯住了一樣東西,伸出手去看,那是一撮毛發,看起來并不是一般牲畜身上的東西。
元貞拿起那撮毛放到了鼻尖,聞了一下,一股子魔障的味道,看來這不是個修煉魔道的人,倒是個成精的妖魔。
元貞沖着白訣伸出手說道:“上次那脂鳥給你的鎖靈網拿出來,然後我們就去今天我們看見燈火的位置,在周圍都撒上,然後我們便隻要等在那裏占了先手就好。”
那鎖靈網看起來并不顯眼,可以隐形與地面之上,白訣聽從元貞的話,密密的布下一層,兩個人便站在一旁的高台下方的陰影處。
大約瞪了幾盞茶的時間,天色蒙蒙亮的時候,那魔物正踏着步伐走回,元貞早已聽到聲音,立刻提醒白訣将呼吸全部都屏住。
那魔物踩到了其中的一個鎖靈網上面,頓時哀嚎了一聲,元貞沖着聲音傳來的地方喊道:“就是現在。”
白訣迅速的祭出劍,一道火光便劈了過去,但是那火光卻是一點都沒有損傷那魔物的身軀。
借着光亮看過去,元貞一驚,成魔的七星魔熊,七星已經是不會白訣可以對抗的程度了,元貞一把将白訣拉到了身後,喝道:“退下。”
那魔熊抖了抖身上的皮毛,舔了舔自己的手掌上面還未完全幹掉的鮮血,然後有些悠閑的打量着面前的兩人,元貞将笛子放在了身前,一首曲子緩慢的吹響,那笛子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刺耳。
随着曲子的開始,元貞身邊開始快速的聚集起了由水蒸氣凝結而成的冰棱,那冰棱前面極其的鋒利,那魔熊像是知道不能讓元貞繼續吹奏,一個嘶吼便舉起了爪子,那熊周圍也豎起了不少地上的土彈,每一個看起來都極其的堅硬。
那熊揮手讓土球沖向元貞的時候,元貞手中的笛子一下子聽了下來,然後将笛子從中央斷開,笛子的一端帶着一把劍。
元貞拿起劍迅速的刺向土球的中心,土球瞬間瓦解,元貞身邊聚集的冰棱也開始迅速的移動沖向了魔熊。
那魔熊周圍的土牆像是感應到了危險,全部聚集了起來,将魔熊直接包裹在了其中,冰棱撞到了土牆上碎成了渣,迅速化成了水,土牆也被這股子沖擊力給弄得瓦解。
這一瓦解,便将魔熊完全的暴露了出來,魔熊正揮爪要重新建造起另一個土牆,卻發現剛才落到了身上的濕土正在迅速的僵硬,直接就開始順着他的毛發一點點的将其慢慢凍住。
那熊掙紮了許久,最火卻被全完的凍住動彈不得,元貞走到了魔熊身邊,然後隻是讓魔熊脖子那處的冰融化了一道橫,然後拿起劍在它的喉間劃了一道口子。
“你不是很喜歡吸幹人身上的血麽,不如你也試試獻血一點點的流出身體的感覺。”
因爲血液是溫熱的,元貞便看到每半盞茶的時間便再一次加牢魔熊身體上面的寒氣,那熊最後在太陽已經完全出來的時候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最後連咽氣的時候眼睛都是睜着的,裏面裝着的全都是恐懼。
白訣看到那魔物已死,走到了元貞的身邊,歎了口氣,然後将那熊的内丹挖出,屍體放到了另一個幹淨的袋子裏面,收拾了一下旁邊還未用過的鎖靈網,便跟着師尊一起回到了許老二的住處。
那許老二看着眼前的二人,趕忙迎上前去問道;“二位仙師,怎麽樣了?”
白訣沒有說話,直接将那熊的屍體放了出來,那許老二看見那熊的屍體一驚,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像是還帶着對着七星魔熊的恐懼,白訣笑着走上前,一腳便踩在了那熊的腦袋上。
白訣笑着說道:“這魔熊早已死了,以後你便不用在擔驚受怕了。”
許老二挪着步子走到了魔熊的身邊,輕輕拿腳碰了碰那魔熊,看那魔熊沒有什麽反應,然後拿起旁邊的錘頭洩恨一般的狠狠砸着,白訣和元貞也沒有做聲,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看着許老二洩恨。
過了好一會,那許老二才停下了動作,走到了元貞身邊深深的鞠了一躬,元貞虛扶了一把許老二,将一包銀子放到了許老二的手裏:“昨天的飯食錢和住宿錢。”
那許老二感受到手裏沉甸甸的分量,立刻就要将那包銀子塞回去:“這怎麽可以,您幫了我們殺了這禍害,也應該是我們給你們錢财,怎可以讓你們給我們錢财?”
白訣笑着上前推了回去,說道:“收下吧,就算是你不需要,但是孩子們需要。”
那許老二看了看睡在自己妻子懷裏的孩子,頓了頓,還是将錢财收到了懷裏,然後沖着白訣和元貞行了個大禮說道:“二位以後便是我們這鎮子的恩人,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在下幫忙的,我許老二和整個鎮子的人定不會推辭。”
元貞點了點頭,突然看見了一隻白色蝴蝶飛到了身邊,元貞伸出手指來,那蝴蝶緩緩的飛舞到了元貞的手指上面停了下來,那蝴蝶中君仁的聲音傳來:“師弟快些回來,這裏有一些麻煩。”
元貞起身,然後拉起旁邊的白訣說道:“師兄要我們盡快的回宗。”
白訣沖着許老二抱拳:“告辭。”
元貞走到後院祭出了一柄劍,那劍迅速的擴大到足夠人站的大小,元貞和白訣一站上去便開始迅速的騰空向遠方飛去。
到了天玄宗的前方,元貞便看到了宗外明顯不是自家宗的坐騎,走到宗門口,君仁早已等候在了那裏,說道:“師弟你回來了啊。”
元貞點了點頭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君仁湊了一眼元貞身後的白訣問道:“師弟帶着白訣那小子去波流鎮曆練了?”
元貞點了點頭,君仁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地帶可不是我們天玄宗管理的地帶,你怎麽帶這小子去那了?”
元貞蹙眉,有些不耐煩:“我們隻是去那裏休息罷了。”
君仁扶額:“你們要是隻是去休息的倒好了,不過師弟,清真道人的請柬你可有收到?”
元貞眼中有些疑惑,在腦中搜尋了一圈,看向君仁語氣堅定的說道:“我沒有收到過請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