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小明錯了,他雖然有強悍的體魄,也有無比超群的智力,但是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去爲銀行拉到業務和存款,根本就是妄想。
整個市區有幾百家銀行,每個銀行都是幾十個客戶經理,這樣算下來,有近萬人在跟他做着同樣的事情。
而他也不是第一個去做的,可以這樣說,除非是新辦的企業,才會聽他講述一下銀行業務,一些經營多年的公司,早就被别的客戶經理拉走了存款。
新辦的企業也不止他一個人上門去,沒有比其它銀行更占優勢的條件,他們怎麽會給一個稚嫩的新人機會。
更有一些小型新辦企業,他們自己都差錢,苦苦掙紮在創業階段,恨不得銀行給錢他們,怎麽還會有餘錢去存到銀行。
遇到這種情況,其實可以辦理貸款業務,但仔細詢問後,會發現他們根本沒有能夠抵押的物品,銀行也不會收這種業務。
跑了一下午加一個周日,貝小明吃了不少的閉門羹,得到了大量冷漠的回複,一無所獲!
到了周一,他感覺去往會議室的腳步都有些沉重起來,怪不得當初第一次來的時候,員工們都是磨磨蹭蹭的,也許跟他一樣,都是沒有完成任務的。
特别是在那個女人面前,貝小明的窘迫更甚,當他向她彙報自己的工作情況時,眼睛都不好意思看那邊,大男子主義又發作了。
“好,下一個。”張燕妮并沒有對他的經曆多加評論,放佛根本不在意這個新人一樣。
貝小明松了一口氣,沒被指責他就很慶幸了,這周他一定要想辦法,做成一單業務!
開完會,劉經理叫他去辦公室,傳授了一些經驗給他。
從年齡上來說,貝小明跟一般大學生沒有任何區别,也就沒有任何社會關系,在這個經濟型社會上,沒有關系就等于寸步難行。
如果會交朋友,會拉攏關系,銀行的業務就會事半功倍,很快就能完成。
說到底,要靠熟人、親人、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親人的朋友,熟人的親人,發揮一切能夠拉攏的關系,去尋找各類大、中、小型企業。
很明白的說明一點,能力是需要的,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關系網。
非常簡單的道理,貝小明當然是一聽就懂,市場接近飽和,有關系可以挖其它銀行的存款,有關系可以讓新興企業來他這裏。
其實這個道理他懂,關系他也有不少,還是非常親密的關系,可他更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辦事。
他不服氣,他認爲隻要有恒心,一定可以找到一家能被說動的公司。
整個星期都在做這方面的工作,他這麽用心,也是因爲她,她是這個支行的行長,從前她看扁自己,認爲自己不争氣,那這回,他就要争氣一回給她看看!
這樣的行爲,從根本上來說,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他們已經分手,是毫不相關的兩個人,做再多的事情也隻是徒勞。
就好比他這一個星期下來,存款和業務又是徒勞無功,貝小明很勤勞、很敬業,一周起碼跑了三十家的公司,可他發現自己真的太傻太天真了。
很多公司不喜歡聽真話,甚至喜歡占小便宜和收回扣,去光明銀行開戶沒問題,但是開出的條件他根本無法做主,最後隻能打電話給劉經理,讓他親自來跑一趟。
經過一番讨價還價,這單兩百萬存款的業務做成了,貝小明沒有一點高興,劉經理告訴他,這業務要挂在他的名下。
跑了幾十趟,最後卻成了經理的業務,貝小明心裏是有些不平衡的,卻沒有太過生氣。
主要的過程全部都是劉經理獨自完成的,他隻是引薦了一下,打了個下手,挂在自己名下都有些說不過去。
他也看到了劉經理跟别人老總的談話,那是自己學不來的,整個過程就是浮誇、吹牛、回扣等斤斤計較的東西,完全有駁于他的個性。
再經過一次例行的早會過後,貝小明又跑了幾家,越跑越灰心,越跑越厭倦,最後發現他根本不是這塊料,他也不喜歡做這樣的事。
可爲了實習報告上的評語和學分,他不得不繼續做下去。
這幾周以來,貝小明過得并不愉快,于是他決定不再固執,個性不适合做跑業務的事情,那就以關系來完成存款任務。
首先,他就想到了胡巧兒,她的關系應該很多,而且自己公司的進度怎麽也要關心一下,進展到哪一步了?
咦?電話怎麽打不通?打胡巧兒的電話,竟然顯示是空号?沒有撥錯啊!接連又打了幾次。
難道是欠費了?她怎麽這麽粗心大意,貝小明也沒多想,直接去她家裏找吧!
說是她家,其實也不是,胡巧兒是在中心城區那裏,租住了一個商品房,貝小明知道地址,但一次都沒去過。
來到她家的門前,按了半天的門鈴,都沒人回應,貝小明心想是不是出去了?
都已經來了,幹脆在這裏等一下,說不定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他沒有等多久,隔壁鄰居的門打開了,出來了一個大媽級的中年婦女,警惕的看着他問道:“你是做什麽的?”
聽到這麽不客氣的問話,貝小明也懶得多說,回答了一句:“等人。”
“等誰?這一層樓的人我都認識。”中年婦女看起來膽子很大,這樣質問一個陌生人。
“我有個朋友租住在這間,可是她的電話打不通,所以我在這裏等她。”貝小明不想她誤會自己是小偷,解釋清楚爲好。
“你姓什麽?”中年婦女的問話有些奇怪了。
“姓貝,怎麽?”問稱呼而已,貝小明也沒有隐瞞。
“貝小明是吧?這裏的租客已經搬走了,我是她的房東,臨走之前她有個文件袋托付給我,讓我轉交給你,身份證能給我看一下嗎?”房東大媽倒是很仔細,生怕給錯人了。
“好,給。”貝小明有些不明白,怎麽搬走也不跟自己說聲?掏出身份證給房東,看看留給他什麽東西。
房東大媽從屋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是封死的,沒有人爲打開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