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啊,你身體差,幹不了重活,讓你媳婦多體諒點,你家裏是差了點,不過你也得争氣了,不能老讓你大哥幫你,他已經幫你夠多了,在你大嫂那裏也不好說話,我在的時候還能鎮住她,現在我走了,你大哥不好說話了。”
“老三啊,好好念完大學,學費的事,你大哥二哥包了,你大嫂要是不給,你來告訴我,我回去吓死她,好了,時間快到了,最後一句話,好好孝順你媽,别讓她受氣,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那個靈魂聽完,原原本本的将劉耀明要交待的話一字不落的說完,之後轉身便朝着天空飛去,劉耀明怔怔的看着那人飛走。
唐正也收回了眼神,原來民間的‘找神’是這麽回事,在南方一代挺流行的,就是一些人思念亡故的親人,就會找‘神婆’或者‘神棍’去找他們親人的亡魂回來,看看有什麽交待的,這些‘神婆’果然有通靈的本事,這種人一般是‘半條命’,也就是三魂七魄不全的人,這樣的人容易鬼上身,也容易到陰陽路這裏來找神。
唐正沒有多停留,而是繼續喊着陳靜和葉玲珑的名字,一直朝着陰陽路走了上去,鬼魂越來越多了,也漸漸多了女性,有好些老婆婆,還有大嬸,她們好奇的看着唐正,這年輕人怎麽大呼小叫的,不怕鬼差從這裏經過,抽他一鞭子嗎?
所有的鬼魂都是站到了路邊,不敢到路的中間來,因爲中間是地府鬼差走的路,他們經常從這條路上疾馳而過,或是出去抓人,或是抓人回來,都是急匆匆的,萬一有鬼魂在路上擋道了,很可能被鬼差打。
一個小女孩好奇的看着唐正,她站在路邊,怔怔的看着唐正,唐正也微微笑的看着她,心裏暗歎,怎麽這麽小也來到了這裏,他摸了摸口袋,一口袋的糖果,今天是大年初一,去陳家的時候,陳家人塞給他一堆的糖果,新年的時候,走門竄戶拜年,吃的最多的就是糖果。
唐正掏了一把糖果放在手心,有巧克力,有橘子糖,有軟糖,有綠橄榄,滿滿的一手,他捧着糖果對小女孩說:“小妹妹,哥哥請你吃糖,今年是大年初一,新年快樂。”
路邊的那些女人,無論老少都含笑看着唐正,小女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奶奶,奶奶說道:“去吧,叔叔給你糖吃。”
小女孩就朝着大路中間走來,步子雖然很小,但是腳上的虎頭鞋甚是可愛,她來到唐正的面前,唐正彎腰蹲下,捧着糖果到她的面前,她伸手抓了幾個放進口袋,說了聲謝謝。
“小妹妹,多拿幾個,這些拿着,去分給你奶奶吃。”唐正微微笑的說道。
“好的,謝謝叔叔。”小女孩露出笑容,甚是迷人,他伸出小手又抓了幾個,小手太小了,饒是張得大大的也裝不了幾個。
唐正微微笑,伸手拉開她的口袋,一咕噜把她的兩個衣服口袋和褲子的褲兜全裝得鼓鼓的,小女孩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走開,全部走開。”一聲輕喝從唐正的身後傳來,一聽到這個聲音,所有的鬼魂臉色大變。
嗖的一聲,唐正的後背發涼,預感到危險,一把抱起小女孩就地一個打滾往路邊滾起,小女孩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哭了,小臉都綠了。
一輛囚車轟隆隆從他們原來的位置快速駛過,車上的牢籠裏關押着十來隻厲鬼,手上手铐,腳上腳鐐,鎖骨鎖上了鎖鏈。
囚車疾馳而過,小女孩大聲哭喊,顯然被吓到了,唐正将其送到她奶奶懷裏,她奶奶立馬接過去,抱在懷裏安慰道。
唐正火起,走到路中間,對着不遠處疾馳而去的囚車大罵道:“媽的,眼睛瞎啦,沒看到路中間有人嗎?看把人家小孩都吓哭了。”
“小夥子,算啦,你不要命啦,那是鬼差。”所有人吓了一跳,那老奶奶趕忙出言喊道。
可是遲了,她們眼睜睜的看着不遠處的那輛囚車正一點點的減速下來,當囚車調頭轉回來之時,所有路邊的鬼魂吓了一跳,紛紛離唐正遠點,後退了十來米。
他們傻眼的看着那囚車正一點點的朝着唐正走了過來,在距離唐正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那駕車之人掃了一眼唐正,厲聲問道:“剛才是你罵人?”
“是我罵的,可是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唐正摸了摸鼻子罵道。
“找死,你是人又如何,竟然闖到陰陽路來了,這是我們的地盤,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死來。”那人說完,一個跳躍就朝着唐正撲了過來,右手變換成鷹爪狀,一把就擒向了唐正的喉嚨,大有鎖喉的意思。
唐正連連後退,對方的速度極快,落地後連連追擊,唐正保持着連連後退,兩人中間始終保持着一米的距離。
嗖的一聲,唐正一把掏出了十字追魂刀,寒光一閃,唐正猛然刹住腳步,而後刀尖徑直插向對方,對方吓了一跳,猛然收手,而後一個後仰,躲過了唐正的這一刺。
一刺失手,唐正變守爲攻,拿着十字追魂刀猛烈的刺向對方,發出嗖嗖的聲音,對方雙眼一眯,同樣掏出十字追魂刀,吭的一聲,擋住了唐正的刀。
“你是陽間的鬼差?”對方瞪着唐正問道。
“是又如何?”唐正憤怒的問道。
“那就不打了,上面有規定,陰陽兩界的鬼差不能打架的,否則要嚴懲。”對方收了手,後退了兩步。
“不打也可以,你向那小女孩道歉。”唐正厲聲說道。
旁邊的那些鬼魂吓了一跳,這人竟然要高高在上的鬼差向她們道歉,所有人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
“哈哈哈,簡直是笑話,我隻是忌憚上頭的規矩,你以爲我是怕了你,别給臉不要臉,小心我滅了你。”對方罵了一句,一臉怒容。
“陰德牌出。”唐正二話不說,手中的陰德牌一擲便砸向對方。
“找死,定。”對方大吼一聲,一指點出,正欲砸下的陰德牌瞬間凝空停滞,不能前進半分。
“捕頭牌,出。”唐正的右手再一推,方塊五捕頭牌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定。”對方左手再一點,空中的捕頭牌飛到他上空頓時停滞。
唐正吓了一跳,猛然雙手結印,大喝一聲:“二牌合一,鎮壓。”
陡然間,兩張牌合到一起,一股威壓猛增,唐正猛然一壓,嗖的一聲兩張牌往下一沉,那人臉色一變,死死的頂住兩張牌,兩人僵持不下,呈膠着狀态。
“這是你自找的,别說我以大欺小,功德牌出。”嗡的一聲,一張黑桃二從那人的手心飛出,砸向了唐正的兩張牌。
“什麽?功德牌?”唐正一怔,沒聽過這玩意。
轟的一聲,唐正的兩張牌被砸飛,噗的一聲,唐正倒飛之時,一口鮮血噴吐而出,而後撲通一聲摔進骸骨堆裏。
“犯賤,給臉不要臉。”那人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惡狠狠的說道。
“陰陽法珠,出擊。”當他轉頭之際,唐正從骨堆裏爬了起來,猛然将手上的陰陽法珠對着這人擲出,這人轉頭,順手再次祭出功德牌。
轟的一聲,陰陽法珠砸到了功德牌,一團金光爆開,而後那人倒飛了出去,摔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唐正,以及他手上的陰陽法珠。
“這怎麽可能?”對方不敢相信的說道,臉色忽明忽暗,甚是難看。
“道歉!”唐正抹着嘴角的血迹,走到對方的面前,再次重複道。
“辦不到,你即便是讓我魂飛魄散,我也不可能向她們道歉。”對方頭看向那些鬼魂,那些鬼魂吓了一跳。
唐正瞬間吓了一跳,要是道歉之後,這人在自己走後對這些人下手,那自己豈不是害了他們。
唐正掃了他一眼,心一橫,陰陽法珠再次祭出,他輕喝一聲:“那你就去死。”
陰陽法珠随着唐正的一壓,砸向了對方,對方已經閉上了雙眼,臉上帶着輕蔑的笑容。
呼的一聲,一道陰風閃過,唐正被吹得連連後退,甚至睜不開眼,待風停了,唐正睜眼之時,一個女人站在了囚車的邊上,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手裏正把玩着唐正的陰陽法珠,她斜了一眼唐正。
躺在地上的男人正欲說些什麽,女人先開口說道:“向那小女孩道歉。”
“這?”男人臉色難看,卻不敢違背,他站起來,對着小女孩抱拳道:“小妹妹,對不起,剛才叔叔魯莽了,請原諒我。”
女人擺擺手,不管小妹妹同意不同意,就準備讓這個鬼差帶着囚車離去,唐正立馬出言道:“等等。”
“嗯?”鬼差和這個女人同時斜眼看着唐正。
“你得保證,不私下對這些人動手,你要是想報仇,盡管對着我來。”唐正豪氣的說道,那些老婆婆感激的看着他。
“鬼牙,趕緊保證,說你不對這些鬼魂動手。”女人繼續說道。
“是,我鬼牙保證,絕不對這些鬼魂動手,不與她們爲難。”鬼牙無奈,當着唐正的面說道。
“去吧,回去複命。”女人把玩着陰陽法珠說道。
“是。”鬼牙便駕駛着囚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