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醒了。”唐正興奮的說道,聲音有些不連貫,但是言語中掩飾不了他内心的激動。
“什麽?”嘩啦一聲,所有人齊齊起身,朝着唐正圍了過來,葉玲珑小聲的問道:“真的?”
“還能騙你們不成。”唐正緩緩出氣說道,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他說道:“可能是剛剛醒來,所以還比較弱,她剛說頭疼。”
“唐正哥哥,你在和誰說話?”突然棺材内傳出了靈兒的聲音,所有人一聽,立馬瞪大雙眼,靈兒真的醒了,特别是楊峰,他欣慰的看着唐正,唐正果真收養了白靈兒。
“是我們66789的幾位前輩,他們也都盼着你醒來呢。”唐正對着小棺材說道。
“哦,幾位前輩好,嘶,頭疼,我先休息了。”白靈兒剛一打招呼頓時頭疼不已。
“好好好,你先休息,等你好了再說話。”葉玲珑小聲的出言道。
“恩。”
衆人都注視着唐正,爲他高興,唐正看着紅木小棺材,長長的歎了口氣,天池上的所見所聞越來越真了,見到那些之後,一回來靈兒就醒了,這絕對不是巧合,但是他此刻又有種很糟糕的感覺。
他不敢去想,他隻敢往好的方面去想,他想着靈兒蘇醒了,以後靈兒就能一直陪着他,陪他說話,聽到傾訴心事,還可以陪他一起去執行任務,他發誓再也不讓靈兒受一點點傷害了。
咚咚咚,正當衆人圍在一起之時,有人敲門。
陳靜開了門,卻見到許婷婷扶着摸骨老人站在了門外,摸骨老人蒼白的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大夥都在吧。”
“在在,趙老伯快進來。”陳靜趕緊扶着另外一邊,将摸骨老人攙扶進去,隻是她能感覺到摸骨老人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才幾日不見,竟是如此模樣。
“趙老伯,您這是怎麽啦?”衆人一見摸骨老人這狀況也吓了一跳,趕忙迎了上來。
待摸骨老人坐下之後,衆人也沒敢吭聲,所有人打起精神注視着摸骨老人那張皮包骨的臉,那顴骨已經突了出來,而兩腮深深凹了進去,雖然身形消瘦,但是精神卻是異常的抖擻,衆人懷疑是回光返照。
“我是來跟大家告别的。”摸骨老人擠出笑容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心一沉,面面相觑,但是都明白是什麽意思,唐正卻有些不忍了,他出言道:“趙老伯,我可以用陰德給您延續些壽命,雖然不知道能延多久,但是三五年也好。”
“不必了,老夫自知大限已到,延續不了的。”摸骨老人微微笑的搖搖頭,而後說道:“老天爺待我不薄啊,臨老讓我認識了你們,還讓老夫改邪歸正,最讓老夫欣慰的是遇到了小唐你,讓我的托付有人了,老夫很慶幸,真的很慶幸,也很知足了。”
“能認識趙老伯您,也是小唐的福氣。”唐正也感慨的說道。
“是我孫女趙晴宇的福氣才對,小唐,記得你答應我的事,要好好照顧我孫女長大,并且教她本事,将她托付給你,我很放心,還有我這一把老骨頭你一定要融合了,千萬千萬答應我,替老夫完成未了的心願。”摸骨老人激動的說道,而後伸出手摸着唐正的手說道。
唐正一碰到摸骨老人的手,渾身一個激靈,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的手像是冰凍的一般,一股寒氣從他的手這直直的傳遞到唐正的手上,唐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嗯?”摸骨老人頓時打了個寒顫,全身顫抖不已,所有人吓了一跳,以爲摸骨老人要出狀況,定睛一看,卻見摸骨老人瞪着死魚眼,一臉驚訝的看着唐正。
“趙老伯,您這是怎麽了?您别吓我。”唐正臉色難看的看着摸骨老人,摸骨老人的舉動着實吓他不輕。
“把你懷裏的小棺材拿出來。”摸骨老人長長歎了口氣說道。
“這?”所有人吓了一跳,這摸骨老人是瞎子,他怎麽能看到小棺材,是不是他摸唐正的骨,算到了什麽?一股可怕的氣息籠罩着所有人。
“趙老伯,您要這小棺材做什麽?”唐正非常的慎重,裏面可是養着靈兒,此刻靈兒剛剛蘇醒,他怎麽可以輕易的将小棺材給人,哪怕是熟識的摸骨老人也不行。
“先給我,裏面的魂魄應該是你的女人,我身上的陰氣對魂魄有幫助的,快。”摸骨老人催促道。
唐正一聽,頓時覺得也有道理,摸骨老人身上有八十塊陰骨,陰骨無時不刻都在散發着陰氣,沉積在摸骨老人的體内,而鬼魂喜陰,他的陰氣肯定對靈兒有幫助,而摸骨老人不會害靈兒的,他還托付他的孫女給唐正,所以他絕對不會亂來。
唐正想通了這一點,将懷裏的紅木小棺材拿了出來,雙手遞到摸骨老人的手上,摸骨老人雙手捧着,而後用死魚眼掃視了一眼那小棺材,而後全身頓時蒸騰起陰氣,所有人吓了一跳,整個客廳瞬間像冰窖似的,白森森的陰氣萦繞在摸骨老人的全身,而後傳遞到小棺材之上,小棺材也同時彌漫起陰氣。
“唐哥哥,這是誰的陰氣,一吸收這陰氣,我的頭就不疼了。”棺材中傳出了靈兒的聲音,衆人一聽頓時露出了笑容。
“小唐,去把我算命的行頭拿來,一碗糯米,五帝錢,靈龜甲,紅繩。”摸骨老人渾身顫抖的說道。
“這…好。”唐正也不知道摸骨老人爲什麽要算命。
一塊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蓋着紅布,紅布上擺着十枚的五帝錢,而後一道道符貼在碗上,碗裏滿滿的一碗糯米,旁邊一付靈龜甲,靈龜甲上纏繞着紅繩。
“燒符。”摸骨老人說道。
唐正拿起道符,兩手一捏,真火串出,道符立馬冒煙着火,他将道符放在那碗糯米上,所有人注視着那道符,直至其燒成灰。
“将五帝錢放進來。”摸骨老人一手按在那小棺材之上,右手則是豎握着靈龜甲,唐正一聽,将十枚五帝錢一枚枚的塞進靈龜甲中,而後說道:“好了。”
摸骨老人點點頭,而後快速的搖動靈龜甲,而後眼睛盯着小棺材,耳朵則是聽着靈龜甲中五帝錢發出來的聲音。
他豎起靈龜甲,五帝錢一枚枚的從靈龜甲裏掉了下來,衆人一看,頓時傻眼了,摸骨老人問道:“面相如何?”
所有人看着唐正,唐正也不敢說,也不知道摸骨老人這卦是給誰搖的,無論是他自己或者是靈兒,他都接受不了。
“說,面相到底如何?”摸骨老人一聽沒人回答,便再次問道。
“十面都是一樣的。”唐正硬着頭皮說道了。
“我知道的,十死無生。”摸骨老人面色暗淡的說道:“到底是誰動的手腳,爲何會是這樣?”
“什麽意思?”唐正猛然皺眉,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說靈兒。
啪的一聲,摸骨老人頓時将那碗糯米倒扣在紅布上,竟然一粒都沒有漏出來,而後他左手繼續按着小棺材,嘴裏咬牙念到:“命運長河,宿命先機,立于死地,請指引我生路。”
念完,他整個人顫抖起來,就像觸電了一般,桌上的小棺材,還有那隻碗同樣顫抖不已,有好些米粒從碗裏跳了出來,衆目睽睽之下,那些米跳到一起,而後組成了三個字‘陰德糖’。
摸骨老人噗的一聲,仰天噴出一口黑血,所有人頓時吓了一跳,趕忙扶住摸骨老人,唐正驚慌的問道:“趙老伯,您這是怎麽啦?”
“有字嗎?”摸骨老人嘴唇顫抖的問道,聲音很弱,嘴角仍有血迹。
“有,是‘陰德糖’三個字。”唐正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好,趕緊去把我孫女挂着的陰德糖拿來,放入小棺材内,給你的女人食…用,續她一年的壽命,你們再想…辦法救她。”摸骨老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什麽?靈兒?趙老伯,靈兒到底怎麽啦?”唐正瞪大雙眼,這卦果然是給靈兒算的。
“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竟然拿走了你女人的一魂三魄,此刻棺材内,就剩下兩魂四魄了,按照我的推算,她七日後便…便會魂飛魄散,快…快去取陰德糖。”摸骨老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皮已經慢慢的合上了,最後用若有若無的聲音說道:“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說完之後,摸骨老人頭一偏,在唐正的懷裏斷氣了,唐正徹底傻眼了,摸骨老人的絕命卦竟然還給他唐正的女人算的,這份恩情他該如何起償還。
唐正的雙眼内,血絲一根根的浮了起來,好不容易盼來靈兒的蘇醒,卻發現靈兒的魂魄不全,隻剩下兩魂四魄,竟然被人拿走了一魂三魄。
唐正猛然擡頭,眼裏迸發出兇光,一個名字在他的心裏閃過,他咬得牙齒咯咯直響。
“是她,一定是她。”唐正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誰?你說誰?”葉玲珑小聲的問道,唐正此刻的模樣太吓人了,她從來沒見過唐正如此模樣,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氣和暴戾之氣。
“楊苓藝。”唐正咬牙吐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