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等人也驚訝不已,如果按照葉氏兄妹等人的說辭,阿九爲幽溪寨擋食人魚,那應該是好事,難道阿九不是回來複仇的嗎?
“食人魚是前幾年的事了,最開始的時候河裏滿滿的都是食人魚,但是後面數量就越來越少了,我們懷疑是食物緊缺,然後他們相互厮殺吞噬,所以數量才減少的,到今年已經沒什麽食人魚了。”寨主解釋道。
“按照阿九的說法,這些食人魚隻是到這裏來産卵的,你說滿滿都是,那應該是食人魚孵化了,而後順流而下,往長江而去,待到産卵季節,他們再次回到這裏來。”葉龍推測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而這幾年阿九都在想辦法阻止食人魚上來産卵,到今年他才想出以蠱蟲來殺食人魚的辦法,正巧讓我們碰上了。”葉玲珑也附和道,其他人也認爲有道理。
“這件事總會查出真相的,昨日給我帶路到幽溪寨的那隻冤魂撂下狠話,說會回來報複,本來隻要淹死我,拉我頂替,她就能重生,但是見重生無望,她便重新跳入溪裏,聽她說能得到百年的功力,但是百年之内卻不得重生。”唐正說出心裏的擔憂。
“寨主,那這些天讓寨民們少出寨,能不出去盡量不出去,還有,将這些符貼在寨子裏,每個房間的門頭上貼一張。”葉龍掏出一大疊的黃符,這些都是部隊的後勤部門供應的。
“好的,謝謝各位高人的幫助的,我代表幽溪寨全寨上下,謝謝各位了。”寨主激動的接過那些符,向衆人點頭道謝,而後退了出去。
待寨主出去之後,唐正才看向衆人說道:“那個阿九肯定也還會出現,大家小心點。”
“嗯,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裏,不怕他們。”葉龍說道:“大家也回言家莊休息吧,都累一天了。”
衆人便回了言家莊,隻有唐正一個人在幽溪寨,由于受傷,唐正也便睡下。
當晚,寨主便讓人在家家戶戶的門上貼了黃符,這些黃符鎮邪驅鬼,上百張的黃符貼了上去,整個幽溪寨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威懾力一般。
幽溪從幽溪寨的下面穿流而過,這黃符一貼上去,以幽溪寨爲中心,方圓三公裏之内的各類鬼物紛紛退避開,這些鬼物一退避走,這方圓三公裏的水便不再渾濁,而是清澈見底,而三公裏外的水面上,不管是上遊還是下遊,無數個綠油油的腦袋浮出水面,它們忌憚的看着幽溪寨的位置。
黑夜裏它們的眼睛反光,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一般,折射出綠光,甚是吓人。
下遊的幽溪裏,一道窈窕的身影閃現出來,她對着幽溪寨的方向露出猙獰的表情,低聲咆哮道:“該死,你以爲這樣我就不敢靠近了嗎?你等着我的報複吧,是你讓我百年之内不能重生的,我讓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憤怒的凝視着幽溪寨足足半個小時,而後慢慢的從溪面上沉了下去,溪水一寸寸的吞沒她的身軀,直到最後長發浮散在溪面上,而後往下滿滿拖拉,冒出無數的氣泡,片刻溪面才恢複平靜。
而在幽溪的上遊同樣有一個人詭異的站在在溪面之上,借着森森的鬼火光芒,他的一張臉顯得特别的吓人,不錯,這張臉正是阿九的臉,此刻的他又長出了一具皮囊,白天他舍棄皮囊,跳進水裏,這才幾個小時過去,他又長出了皮囊。
他微微笑的看着幽溪寨,一陣感概,他自言自語道:“這些人到底什麽來路?個個身懷抓鬼的本事,不會是奔着鬼王寨來的吧?”
沉思片刻,他再次出言道:“但是看樣子他們對幽溪寨的鄉親們挺好的,他們中了蠱都還不自知,本想帶他們去醫治的,卻被他們發現了端倪,不識好人心啊,我到底要不要救他們?”
阿九糾結的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确定不是奔着我鬼王寨而來的,看在你們對幽溪寨鄉親好的份上,我會救你們的,但如果是奔着鬼王寨而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之後,阿九一個轉身撲進溪裏,片刻便消失了身影。
第二日一大早,唐正便被外面村民們的嘈雜聲吵醒,拿起手表一看,才六點多,他便艱難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着門口走去,咯吱一聲打開了房門,卻見許多的村民圍在了高腳樓的護欄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幽溪,唐正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麽,好奇的湊過去一看,也驚訝不已。
昨日還渾濁不堪,甚至是陣陣惡臭的幽溪,此刻卻清澈見底,而且昨日他清楚的記得,幽溪的水流動是沒有聲音的,但是此刻卻傳來嘩嘩的水聲,他也驚訝爲何一夜之間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這時寨主帶人走了過來,掩飾不住内心的興奮,滿臉堆笑的對唐正說道:“大師,肯定是你昨日打死了那些水鬼,才會有今日幽溪的清澈見底,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先别急着謝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是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驅鬼辟邪是我們的分内事,你們不用謝我們,相反我還要謝謝你們的搭救和收留。”唐正露出笑容說道。
“大師真是高義。”寨主也沒在說什麽,而後說道:“您怎麽起這麽早,對了,我去了你們同伴的房裏,見他們都沒在,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他們出去了,他們到四周去走走看看,别擔心他們。”唐正不好說言家莊的事,所以搪塞道:“我想他們也該回來了。”
“嗯,那就好,早飯都安排好了,就等他們回來了。”寨主說道。
“行,我先進房去再躺一會,等他們回來了,再一起去吃飯,麻煩你們了。”唐正客氣的說道。
“嗯,好。”寨主便帶着人離去,并且讓那些圍觀的也走開,不讓他們在唐正的房外吵鬧,生怕影響唐正休息。
一連幾天,唐正等人都呆在幽溪寨之内,他們之所以一直呆着,沒有離開,一是唐正的傷勢還沒完全好,二是他們擔心那隻冤魂會來報仇,怕連累幽溪寨,隻是等了幾天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隻是在今日一早醒來,衆人的身上渾身很癢,具體癢在哪裏,他們根本就抓不到癢處,抓遍全身也沒效果,而且越抓越癢,好像這種癢是從内部發出的一樣。
鬼郎中也沒有辦法,他拿出藥丸給大家服用,卻沒起效,此刻唐正所在的房間内,所有人都在撓癢,幾個大老爺們也就算了,他們脫得隻剩下褲衩了,但是葉玲珑可就爲難了,她沒好意思脫,隔着衣服又不好撓,唐正趕緊将其收回言家莊,讓她回房間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龍差點哭了出來,全身都是紅紫色的抓痕,沒一塊好的地方。
“我哪知道,癢死我了,這鬼地方透着詭異,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楊峰也憤怒的抱怨道。
“小子,你說會不會是這寨子的人對我們下黑手,搞不好這裏是黑店,那些暴露在山上的屍骨說不定不是水鬼害的,而是這個寨子裏的人害的。”葉龍壓低聲音,湊到唐正的耳邊說道。
唐正也吓了一跳,按照道理說,寨子裏的人應該不會,他們還從水鬼的手裏救下了他唐正,隻是那些屍體要是被水鬼拉下水的話,應該是沉溪底的,不應該是暴露在溪邊,更不會漂浮在溪面之上,他的心裏也産生了一絲絲的懷疑。
這時寨主帶着人進門而來,他們是聽到唐正等人的哀嚎聲,一見唐正等人身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頓時吓了一跳,讓身邊的人去請寨子裏的寨醫。
幾分鍾之後,寨醫到了,隻是他剛一腳踏進門檻,便大驚失色的說道:“你們這不是得病,而是中了蠱,此刻隻是剛剛發作,蠱蟲還很小,幾乎看不到,所以它們咬你們,你們覺得是癢,等它們長大了咬你們,那便是撕心裂肺的疼了。”
“什麽?中蠱?”所有人瞪大雙眼吓了一跳,葉龍破口大罵道:“誰特麽的給老子下的蠱?”
寨醫和寨主等人也吓了一跳,被葉龍的咆哮吓到了,葉龍還狠狠的橫了他們一眼,寨主立馬開口道:“你們别誤會啊,我們寨子裏的人從來不養蠱蟲的,倒是鬼王寨的人有養蠱。”
“我可以認爲你這是不打自招嗎?”葉龍暴脾氣的說道:“說,是不是你們在這幾日的飯食之内給我們下蠱了?”
“大師,冤枉啊,我們無怨無仇,何必害你們,再說了,害你們對我們有什麽好處,你們有恩于我們,我們報答都來不及,生怕怠慢了你們,而且還要依仗你們爲我們驅鬼,我們怎麽可能下蠱害你們呢?”寨主急得老淚都出來了,滿心的委屈。
“葉大哥,在沒查清楚之前,不要沖人發火,我看不是寨主他們。”唐正出言呵斥道,葉龍在暴脾氣當中,已經失去了理智,活了三十多歲,也沒中過蠱,哪裏知道中蠱會是這種感覺,生不如死。
“寨主,各位,不好意思了,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這是被人下蠱,渾身無比難受,葉大哥他才會如此的火大,還請原諒。”唐正渾身抖動,全身釋放陰氣,使得陰氣彌漫全身,頓時好受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