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華麗的死神打賞的一萬書币,加更的第十章,至此,加更完畢。)
醫生很冷靜的就帶着幾個護士出去了……
好在其實都是外傷,看着可怕,倒不是什麽大問題,打架嘛,年輕人受的傷很容易就會好。
關上病房的門,安洛坐在病床前,望着暈迷不醒的男孩,喜歡了那個家夥很多年的單純的竹馬。
她無奈的垂頭歎口氣。
摘掉口罩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重新的戴上口罩。
鄭文昊醒來大概是兩個小時後,他的意識很混亂很迷茫,睜眼半響,望着純白色的房間半響,才緩緩回神。
那邊有一道黑影擋住了窗邊透過來的太陽光。
他微微的轉動脖子,扭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窗邊,背對着這邊。
背光帶來的隻是一片陰影,他沒太看清來人的衣服,隻從背影判斷出她是誰。
“洛洛……”
鄭文昊抽動着嘴角,想問她有沒有事,卻意外的牽動嘴角的傷口,疼的他頓時呲牙咧嘴。
安洛聽到細微的叫聲,陡然轉頭,她走回床邊,手将試圖起身的鄭文昊給按回去。
“文昊,你不要動。先好好的休息。”
全身宛若被隕石撞擊了一次,快散架的鄭文昊隻是滿心她有沒有事,并未注意到安洛改變的稱呼問題。
在被她按回床上,鄭文昊第一時間掙紮着微微張嘴關心着,“洛……你沒有被那個神經病打吧……”
“哪會。”安洛坐在病床前,口罩下的眼睛帶着淺淺的笑意,聲音低沉道:“放心,我幫你報仇了。”
此時才注意到安洛臉上的口罩,鄭文昊下意識的以爲:“你帶着口罩……你的臉……臉……”
什麽報仇!
一定是後來洛洛也被那個混蛋打了。
難道臉破相了。
他心愛的女孩子!他沒有保護好!!
鄭文昊露出在外的兩眼頓時紅了一圈,心疼的說:“洛,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虧得來學校之前,安伯父還特地的囑咐好,幫忙照顧好洛洛……現在他沒有保護好她。
鄭文昊的心中滿是自責。
安洛知道他絕對想錯了。
卻隻能輕笑不語。
鄭文昊就是這樣的性子。
從小,他都把那個丫頭當作易碎的白瓷娃娃,他便自诩是那個瓷娃娃的保護者。
她口罩下的聲音有幾分無奈:“隻是報仇的時候不小心擦傷了。”
她帶口罩,倒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嘴!!
現在的嘴唇讓那個混球搞的根本沒法見人,她可不想别人問起,無法回答的窘狀。
難道要說,我辣椒吃多了嗎?
……
鄭文昊的受傷……當天下午,便有很多同學,陸陸續續的以各種名義跑來“觀摩”。
學長學姐同學其他學院的……每個人都或者帶水果或者帶花,或者拿着建築模型……
想知道陳升所謂的揍個半死是否小題大做。
結果前來瞅到鄭文昊的臉……完全隻剩下眼睛在外面,上半身更是嚴重的固定着束胸帶。
一個個全都咋舌。
我靠。
D博士下手真那麽狠……
死宅不愛運動的眼鏡nerd們,全都渾身發抖的離去。
喂喂,大家都是文明人……斯文人之間還需要動手打成這樣嗎?
因爲安洛的奇怪打扮和渾身散發的冷酷氣息。
所有人都沒認出……她是安洛。
隻以爲是鄭市長在甯海這邊派給兒子的“冷酷女保镖”,在鄭文昊受傷後姗姗來遲“救駕”。
……次日早,安洛醒來後,卻發現……竟然還是自己主宰身體。
小白兔呢……
沒出現!
她倒也不着急。
想必小家夥一定是這次被吓到,自動規避危險,逃避的不願出來,進入休眠躲起來了。
雖然她不喜歡校園這種平靜的環境,但小白兔不再。
她隻能幫她暫時……上課。
誰叫倆人是一體的呢。
嘴唇上的傷痕因爲抹了藥,一晚上的時間傷勢完全康複,就剩下右臉頰上還有一片明顯的淤青,晨間去看在羅蘭河邊散步呼吸新鮮空氣争取早日康複的鄭文昊。
“洛,你的臉……”
露出在外的眼睛,滿是驚詫。
安洛眸子清亮,神情淺淡,“報仇的時候,擦到了。”
“真的是那家夥打了你。”鄭文昊被安洛那白皙的臉蛋上,明顯的淤青氣的渾身發抖,“我要去給你報仇。”
“文昊,先養好身體,你不是那家夥的對手。”
“……呃。”
那淡然如菊,空谷幽蘭一般的冷漠氣質。
還有獨特的說話方式。
她叫他的名字……皆讓鄭文昊霎是一驚。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鄭文昊的身體在非常好的藥物的幫助下,恢複的很快,除了暫時不能随便洗澡。去教室什麽的都沒有什麽大的障礙。
而期間,有人在學校碰到了外出的淺棕發男人,在秋風吹拂,飄開的長發下,露出了嚴重淤青的左臉。
“D博士,您的臉……”
剛問出半句話,就看到那個淺棕發的男人,眉頭陰鹜,眼神如鷹隼一般銳利的射過來。
“嗯?”
表情可怕的似乎要殺人,任何人都不敢在問他臉上的狀況。
“沒事,沒事。”
幹笑着跑走。
安洛臉上的傷和博士臉上都有傷。
這個情況讓一些好事者,聞風開始叽叽咕咕。
“我擦,D博士也受傷了!!”
“難道是當時D博士帶走安洛,安洛不從,于是倆人扭打起來,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瞎說什麽呢!!安洛像是那種會跟人打架的女漢子嗎?更逞論D博士……把鄭文昊打的半殘的D博士啊。你覺得瘦弱的安洛,作爲一個女生,能和D博士正面打架?”
“恐怕D博士一拳頭就能把安洛給打死。”
“……那爲啥兩個人臉上都有傷?而且博士的看起來更嚴重一些。”
原因,八卦好事者怎麽猜都覺得不對勁,畢竟……這事兒實在是想不通啊。
不管是說博士揍了安洛。
還是安洛揍了博士。
從客觀上,不管是哪方面……都很令人說不通。
倒是在幾個詢問者被夜華陰暗的眼神吓走之後。
夜華耳朵上的銀色耳釘,傳出十分細微的聲音。
“sir,您欺負了Miss,安洛小姐出來報複您了。”
“蘇格,你最近話真的好多。”
“sir,蘇格馬上要成爲次種人類,正在學習察言觀色。”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話很欠扁。”
“sir,蘇格可以把您這句話理解成,蘇格不小心說了實話。”
“……閉嘴。”
“好的,sir。”
這幾日,物理學院的氣氛很是詭異。
很多人在學習之餘,很好奇安洛臉上的傷,更好奇爲什麽淺棕發的男人拉走她,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麽?
那男人的傷是誰打的?
一切一切的好奇,卻都在安洛變得驚人淡漠的氣息上。
無人敢問。
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生人勿近,沒事别找我的冷淡……
跟之前溫暖缱绻柔和腼腆的人完全是判若兩人。
當然呐,雖然安洛照舊平靜的上課,好像……一切都沒什麽改變。
鄭文昊也發現了,已經持續五天了,五天的時間讓鄭文昊的傷勢好轉很多,臉上的紗布都取了,隻有一些微弱的淤青還難以消除。
兩個人坐在建築學院附近的石凳上。
安洛提了一小袋子水果放在石桌上,握着水果刀,手指相當穩健的削着蘋果,削好後遞給鄭文昊。
一連削了兩個蘋果,每一個的果皮都沒有斷掉,穩穩的形成一個小圓圈,被安洛放在廢紙袋裏包好。
以前的洛洛,不說是削果皮,連用水果刀,都是手挺笨的類型。
再者,她也不吃蘋果……好像是說身體過敏。
所以鄭文昊一見到她現在拿着一隻蘋果就卡擦卡擦吃起來,不禁相當擔憂,“洛洛……你,你……”
這樣子随便吃,不會過敏嗎?
安洛頭也不回,就那麽靜靜的靠在身後的大樹上,仰着頭,神情很是悠閑的望着黃昏橘色的天空。
“嗯?”
邊咬着蘋果邊從喉間發出淡淡的單音節。
鄭文昊怔了怔,這幅神情……很不像是洛洛。
“你以前不愛吃蘋果的。”
鼓起勇氣,終究問了出來。
“是啊。”
安洛将一隻蘋果吃的隻剩下果核扔進廢紙袋,然後繼續削皮。
“那……”不會過敏嗎?
難道是以前這話是騙我的。
在鄭文昊進行着糾結時,安洛偏着頭,一邊削皮一邊低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以前不是不喜歡,隻是吃蘋果很麻煩。削皮呢……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啊……鄭文昊張張嘴巴。
直到安洛一下子解決了一袋子的蘋果,全進了她的五髒廟後,她将手臂枕在腦後,躺在了草坪上,閉上眼睛。感受着黃昏的夕陽熱度,感受着風的觸感,感受着大自然。
那總是淡定而爲,眼眸清亮。
眉眼都帶着攝人的冷冽和清俊。
讓鄭文昊不禁也在她旁邊坐下,但肋骨還沒康複,就隻是靜靜的坐在她旁邊。
想了想道。
“你看起來,很不一樣。”
安洛沒睜眼。
隻是問:
“有哪裏不一樣。”
“氣質……風格……我也說不清。”
鄭文昊說不出哪裏不對。
明明相信眼前的人是安洛。
卻又覺得不是她……
因爲洛洛……真的不是這樣子的。
“嗯。”
安洛靜靜的點頭。
“還有,你以前從來不叫我文昊的……”
現在竟然這麽叫……
“叫文昊不好嗎?”
安洛睜眼,那橘色的黃昏下,清亮如兩汪黑泉般的眼,靜谧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