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不能主動挑起戰争,在花霆雨也義憤填膺的狀況下,她更是要保持冷靜。
天幹物燥。
心情更是容易暴躁。
她抓住花霆雨的一隻手,示意她坐下吃飯。
花霆雨不甘不願的坐下,作爲洛洛的朋友,起初可能是利用她獲取男生的好感。但來往一個月,早對她的性子有所了解。
知洛洛就是個不問世事的可愛小女生,偶爾還和她們研究一下最新出的某種品牌的指甲油不錯,更是從不背後說人壞話,花霆雨喜歡洛洛,所以不容許别人這麽說她。
“總是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唉,也對,男人就喜歡這種柔弱易推倒的小女生!不然咱們的小學妹,怎有能力爬上教授的床!”
“D博士來頭很大,小學妹又這麽清純可人!真是天生一對啊!不知道多少錢一晚上,哈哈哈……”
“也許是幫她完成一個實驗,就免費來一次呢……哈哈哈哈哈……”
那邊張狂的大笑和瘋狂的言語愈演愈烈。
似乎,隻要洛洛不回應。她們就覺得她是心虛,既然心虛,那就再多說點也沒關系,反正……不要臉的賤婢,被罵也活該。
花霆雨看着假裝低頭吃飯沒聽到的洛洛,手中的筷子捏的死緊,“你把一口包子嚼了二十下都沒咽下去!”
花霆雨瞬間就拆穿了洛洛的僞裝,洛洛幹笑着硬生生的将那口包子吞下,扯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幹澀微笑。
“你的笑比哭都難看!”
花霆雨毫不猶豫的繼續道。
洛洛僵硬的扯出一絲笑容,放下手裏的包子,“對不起,小花,我吃不下去!”
“我告訴你要冷靜坐以待斃,可真當我和你在一起聽到這些話,就好像連我也被鄙視一樣!”花霆雨說着站起身,然後大喝一句:“我忍不了了!”
便将手裏的筷子丢到了那邊的桌上,女漢子本性暴露無疑。
她說着就抄起凳子要奔過去,看的洛洛膽顫心驚。
忙拉住憤怒沖動的花霆雨,“小花,你要幹嘛啊!”
“我要去揍她丫的!”揮舞着凳子,相當大姐頭風範的花霆雨,氣勢如虹的說道。
洛洛哪肯讓她出頭,小聲提醒着說:“在學校打架會被記過,處分!!”
花霆雨扭過頭,嘿嘿一笑:“你放心,老娘以前是混風林東路,手拿兩把西瓜刀!!我從不主動打人,我隻會自衛!”
被風林東路和兩把西瓜刀震懾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洛洛,早忘了攔住她,就被人從手底下溜了。
花霆雨已經穿過四五個圓桌沖到那邊,洛洛隻能喊道:“小花……不要沖動啊!”
“叫我小雨!”
頭也不回的喝了一句。
餐廳内其他吃飯的人皆看着這邊,頗有幾分看好戲的姿态。
畢竟安洛的事情也都聽說。
若是今天打起來,還是一場大戲。
幾家餐廳的老闆都想過來勸勸,又看着花霆雨抄凳子那驚人的架勢,完全不敢過來。
都是斯文人,怎麽做出這等粗魯的事情。
要不……報警?
有人悄悄的按響了報警按鈕。
花霆雨的人已經沖到那邊,那個戴着啤酒瓶厚底眼鏡,穿着樸素中帶着花哨的女學生,一臉斯文樣。
眼底偶爾閃過幾絲精明的毫光。
望着抄凳子過來的花霆雨,自是有些後怕,和同桌的幾位,紛紛站起來。
仗着人多勢衆,挺起胸膛,“你幹嘛!”
“告訴你,學校是不允許打架的,要被記過!”另外一個樣貌還可以,就是身材呈梯子形的學姐,毫不客氣的說道。
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警告。
洛洛還沒走到那邊,隻看到一個穿着寬松毛衣的學姐說:“告訴你,君子動口不動手!”
“首先……我不是君子!”花霆雨挑釁的一隻腳放在空椅子上,笑的十足的土匪氣息,然後故意湊過去,用很欠揍的臉十分不客氣的道:“其次,你幹嘛撕壞我衣服!”
這分明是挑釁和狡辯外加信口開河!
那毛衣學姐一怔,頓覺智商被侮辱,一把上前揪住花霆雨的胸前衣服,氣勢十足道:“誰撕壞你衣服了!你不要含血噴人!”
話音剛落。
“撕拉——!”
一道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從當空傳來。
花霆雨外面的套頭小夾克衫,胸口被扯成了兩半。
毛衣學姐臉色一下子乍紅乍白,倒抽一口涼氣,“啊……”
周圍吃飯的人也是滿頭黑線。
心中默默:卧槽,不是吧!這衣服質量那麽脆弱?
隻有花霆雨,一臉“抓到你”的表情:“看吧看吧,我衣服壞了,還說不是你幹的!”
“你先動手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娘可是暴力派!”她口中的凳子直接沖着學姐的腦袋,毫不猶豫的揮下,學姐立刻眼冒金星的暈倒在地上。等洛洛趕到時,就看到暈倒的學姐,還有因爲毛衣學姐倒地,被花霆雨那瘋狂行爲吓到的,開始混亂的飯堂的人們,以及正在不遠處攝像頭面前做鬼臉的花霆雨,“攝像機君,看好了!她先動手我隻是自衛……你看她也長得相當五大三粗!我這麽柔弱,要是不自衛肯定會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的……”
你見過這麽理直氣壯打架的?
反正洛洛是沒見過。
混亂的局面讓她捂臉:“小花……”
那邊有學姐因爲同學被砸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也拿着盤子扔過來。
餐廳内頓時混亂成一片。
盤子凳子亂飛!
洛洛堪堪躲過兩三隻能插死人的筷子!和到處被扔的米飯!
想過去拉花霆雨。
花霆雨正在暴風雨中心,雙手動作飛快的回敬着那些笨蛋,對旁邊在風暴圈邊上可憐兮兮不知道如何的洛洛喊話道:“洛洛……你先旁邊挑個好位子!”
“做咩?”
洛洛探出腦袋,也不知道怎麽的,明明盤子已經到眼前了,她動作也不慢的就别過頭,躲了過去。
我的反射神經啊……
捂着腦袋問。
一方面想到了黑衣肅殺的自己。
“看戲啊!笨蛋!”
花霆雨扔下一句話,就繼續愈挫愈勇去了。
“……”
等警察趕到時,隻剩下收拾殘局的份兒。
“怎麽會這樣……”兩名一直駐紮在甯海大學内的警察,滿臉的悲催,一地的狼藉,散落的凳子,碎成渣的盤子,亂扔的飯菜……
可以稱的上是,“破碎的狂歡”
夜華墨菲和蘇格在警察之後,也随之趕到了,望着一地的混亂,蘇格道:“好精彩!”
“很有趣。”
夜華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一路上有蘇格的實況轉播,夜華基本上知道事情的經過,也知道某人……很可憐的躲在桌子下,卻幸運的沒有受傷。
花霆雨上身的夾克衫早就髒兮兮一片,她随手丢掉,隻穿了一件紅色菱格薄襯衫,挽着袖子走過來,“洛洛,你沒事吧。”
“小花,你幹嘛和她們打起來,你有沒有事啊?怎麽樣了?”幫花霆雨拿掉頭上的一片青菜,洛洛很緊張的檢查着她。
表情哈哈大笑着,一臉我爽到了的态度,“我硬邦邦的……身強體健,就是手被飛過來的碎片割到了。”
看着花霆雨手背上一片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正在往外滲,“那咱們快點去醫院吧。”
花霆雨不在意的用嘴巴舔了一口傷口的血,看到二樓入口站着的兩個人,努了努嘴。
“你家的博士大人來了!”
“啊?”
洛洛驚叫一聲,回頭看到兩個人影,但沒有走過去,花霆雨受傷着,她不放心這家夥又亂跑。
兩個警察望着滿地的混亂和狼藉,哀嚎着:“你們到底在幹嘛啊!”
所有的學生也從桌子下鑽出來,指着花霆雨有志一同道:“都是她啊!”
花霆雨翻翻白眼:“監視器爲證,警方辦事一切按照證據。”
言下之意就是,口說無憑。
警察無奈的去主控室,拿到監視器的影像,就在餐廳内當場看起來,結果差點沒氣的憋過氣去。
他們看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也知道是花霆雨布的局,挑釁讓别人先動手……
可是學校的校規第五條第一點就是,不能動手打人。
誰先動手很重要。
警察隻能指着地上暈迷着的微胖的毛衣學姐道:“這位先動手……她自衛還擊!你們卻還用盤子扔她!”形成連鎖反應。
“事實”确實不再花霆雨。
被這個結果氣的不輕的大二大三的學生們。
“你們警察也是瞎了嗎?爲虎作伥!一丘之貉!”
……
警察小哥很無奈的道:
“可是監視器上顯示的是她先動手啊!”
指着毛衣學姐。
讓出位置,讓所有人觀看了一遍影像。
大家差點被花霆雨拿凳子砸人後,在攝像頭面前說的話給氣到想殺人。
她故意挑釁造成那妹子揪住她衣服……那衣服竟然真的被撕爛,她就當場還擊!
所有人恨得牙癢癢之際,想到了罪魁禍首。
又一同的指着洛洛道。
“是她!!”
“起因是她!!!”
有學姐氣憤的道:“你們看,因她而起的紛争,結果當事人完好無損楚楚可憐的站在那裏!反倒是我們無辜的群衆受到牽連!”
洛洛傻眼,我都沒還嘴。
花霆雨忙将洛洛護在身後,“喂喂搞清楚,是你們自己要扔盤子來揍我的!我家洛洛隻不過是躲得好一點!她沒有參與戰争。”
末了還回頭沖警察小哥甜甜一笑,“警察哥哥,你可千萬明察秋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