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一眼夜華和身後的跟屁蟲蘇格。鄭文昊急急忙忙的撲到洛洛的病床前,抓着她的手示威性的安慰着:“洛洛,我在這裏,别怕。”
D博士兇殘成性,又勢力龐大。鄭文昊不能惹,也不敢惹。所以夜華墨菲就算大剌剌的闖入這間病房,也沒有鄭文昊吭氣的份兒。
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個挨千刀的帶着自己的跟屁蟲,坐在病房内寬大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在看窗外的風景。
鄭文昊趴在病床前,閑着無聊,一直在數着洛洛的眼睫毛。
就在房間内的幾個人都異常詭異的保持甯靜的狀态時。
病床上的洛洛卻開始發出了錯亂又迷失的呓語。
“我沒有殺人……”
洛洛的高燒,讓她開始因爲那個殺人,連連做噩夢。大腦中不斷的回憶着娜塔莉額心開了個血洞的畫面。
那是她做的……她殺了人。
可是不是故意的,隻是自衛。
“我沒殺人……”
昏迷着的洛洛眼角滑下淚珠,雙手在空中掙紮着,“我不是有意的……”
鄭文昊要按住她的手,卻遭遇到更強烈的掙紮,整個身體都像個死魚似的在床上翻着。
嘴裏還喊着:“别抓我……”
鄭文昊一個人搞不定洛洛,掙紮起來的洛洛力氣奇大。
他不禁的看向那邊觀戰的D博士。
夜華翡翠色的眸子轉深,他走過來,對鄭文昊示意,你的手松開?
鄭文昊用眼神說,我的手現在松開。她豈不是等會要翻下床。
夜華面無表情的示意:松開
鄭文昊最終決定聽從這家夥的吩咐。
果然在鄭文昊不再按住洛洛的雙手後,雖然她的手仍舊在空中揮舞,說着夢話:
“不是我的錯,是她,是她,她先開槍的……”
“警察叔叔,我沒有,我沒有……555……我真的沒有啊,相信我……”
語氣開始變得微弱。
夜華心道,果然沒猜錯。在西班牙肯定發生什麽事了。不然小寶貝不可能如此懼怕。
剛才鄭文昊按住她的手,夢中的她竟然以爲自己被捕了,所以狂烈的掙紮。
洛洛的下一句呓語,卻是讓夜華眉頭一跳。
“我殺人了……”
夜華臉色微變。
鄭文昊也是露出驚訝的表情。
洛洛昏迷着,還不知情的揮舞着手腳,表情相當猙獰又驚恐。
“血……”
“不要殺我……”
“他死了你知道嗎?”
“你殺了他……”
她在那邊一直在呓語個沒完。
夜華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鄭文昊嘀咕着:“她在說什麽殺人沒殺人。”
夜華挑眉,簡單利落的總結陳詞:“她做噩夢了。”
隻是做噩夢了而已。
鄭文昊可憐的走到病床前,心疼的說:“一定是之前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可憐的洛洛。”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做噩夢。
鄭文昊堅信洛洛在法國定然遇到了什麽搶劫啊槍擊啊之類的慘案,否則她不能高燒不退又噩夢連連。
夜華卻是在去洗手間時,道:“蘇格,去讓克裏斯查一下當時那個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誰。”
小白兔竟然開槍殺人了。還真奇特。
莫非她一路上憂心忡忡的發燒了就是因爲殺人的恐懼症……也不知道現場處理的如何,她害怕的是自己被抓。
“好的,sir。”
蘇格迅速的開始聯系克裏斯。
有些事,還是需要人脈。蘇格,就隻是一個機器了。
在過了一晚上後,洛洛感覺渾身都重,迷蒙的醒來,睜眼就看到一個人趴在床邊睡着了。
她想偷偷下床去尿尿,卻驚醒了床邊的鄭文昊。
“洛洛……你醒了。”
鄭文昊揉着眼睛欣喜的說道。
“昊哥哥……”
剛叫完這個名字,洛洛就被站起的大男生撲抱住,像是抱着遺失很久的心愛之物,小心翼翼又緊緊張張,“洛洛,我在。”
被人呵護着,洛洛似乎能感覺到鄭文昊的悲喜交加的心情,勉強的回抱着:“昊哥哥……我差點以爲……5555……”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鄭文昊才恍然她剛醒,松開手後坐下說:“别怕别怕,你一直在做噩夢!是遇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了嗎?”
“嘴裏叫着自己殺人了!”
難道我做夢說出了一切。
好在他以爲是我做夢。
看向鄭文昊的臉,多了幾分複雜。
洛洛很撓着頭,臉色有些尴尬:“沒事,隻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鄭文昊握着她的手:“好了,現在回來了,沒事了!等你身體養好就回學校!”
“我們現在不再學校裏?”
說完就左右四處看看,這裏是醫院?
“不在啊,對了,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鄭文昊絮絮叨叨的給洛洛說着最近的事情,正想給洛洛說下之前D博士也在這裏等你醒來剛走不久,話沒出口,就看到洛洛漲紅着一張臉,還以爲她又發燒,“看起來臉色不對勁,等等,我去叫醫生。”
拉住沖動的鄭文昊。
洛洛的臉色愈加的爆紅一片。
她的聲音如蚊讷。
“不是啦!是我,我……我想去洗手間。”
“……”
鄭文昊登時也略微尴尬的滿臉通紅,手忙腳亂的就抱起洛洛往廁所走:“我忘記了你睡了很久……”
☆
在洛洛回到學校後,有很多同學争先恐後的和洛洛打招呼問候,都問萬聖夜的派對,爲什麽沒看到你的身影。
洛洛隻是笑笑沒有回答任何問題。鄭文昊擋駕了一切問問題的人,包括花霆雨和包子。
在洛洛回學校的第三天,基本上很多事情都已經平息,除了物理系有人央求着她要報名參選學生會以外。
學校很平靜。
洛洛恐慌的殺人事件,也沒有警察來盤問……讓她一直提心吊膽的心也微微落下幾分。也許是那個露西亞的女人身份特殊,所以死了也沒人管?
第二件事,沒見到……夜華。
感覺很奇妙。
釋然放手又怅然失落。
“洛洛,今早上是混沌物理學課程。”花霆雨在清風樓吆喝着洛洛一起去上課。
“走吧。”
這一節課,那可真叫夠嗆。
洛洛一進教室,就看到整個大教室裏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原因是D博士來的很早。
坐在第一排的桌子中央,一身白色西裝的他看起來優雅的就像個是白馬王子,隻是那姿态卻有種危險的海盜氣息。
淩亂的淺棕色長發披散在肩頭。
白色西裝褲下的皮鞋懶洋洋的擱在凳子上。
他雙目如兩隻冰冷的翡翠寶石,毫無感情波動的看着所有到來的學生。
氣場太過強大,無人敢随便出聲,都靜悄悄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洛洛看到夜華,心髒還是微微的悸動一下。
立刻想到他之前的行爲。
洛洛坐在最後一排,表情平淡的拿出筆記本準備上課。
夜華沒看過來。
就像是她隻是個普通的學生一般。
這一節課沒有讓蘇格代上,由夜華墨菲親自上課。
不過所有的學生都相當謹慎又小心,沒人敢随便出聲。
誰叫大魔王雖然穿的人模人樣,氣場卻太過恐怖。
無人敢惹。
直到下課後,夜華依然像是冷酷的博士,上完就走,沒有多餘的話。
伽利略大樓旁的長椅上,夜華一屁股坐在這裏。
十一月開始,甯海的氣候已經變得很冷。
樹葉基本上全都凋零。
草坪上衰草泛黃,隻有常青的植物冬青和松柏和月季在綻放着自己的美。
夜華有些放空的注視着遠方。
站在旁邊如雕像般的蘇格突然出聲。
“sir,您不去找Miss嗎?”
“我跟她沒關系。”
“哦,那咱們回戈雅島吧。”
說什麽蠢話呢。
“不回。”
“哦,那咱們去和Miss說話。”
我爲什麽要和她說話。
“不說。”
“哦,那咱們去道歉?”
“不道……”一直回應着蘇格話的夜華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一扭頭,就看到一本正經的金發青年在裝作沒事人,“等等,suger!!你的胳膊肘到底往哪裏拐啊。你到底是誰的人。”
金發青年很嚴肅道:“sir,蘇格自然是你的人。”
夜華想掐死蘇格:“你讓我堂堂夜華-D-墨菲去跟那隻小白兔去道歉!!!”
蘇格用自己看過的無數愛情電影理論,來說道。
“是的,sir。常言道,男人和女人鬧矛盾,隻要男人肯低頭先說聲對不起,關系肯定和好如初。”
笑死人了。
“我又沒錯,道什麽歉。”分明是那個女人無理取鬧在先。
蘇格一臉愛情大師的樣子:“在愛情的世界裏,一切都是男人的錯。”
“歪理。”一個人工智能程序而已。跟我在這裏講愛情?
“愛情本來就是這麽沒有頭腦的一件事。”
“……”夜華整個人如喪考批,望着蘇格的眼神,哭笑不得。
“蘇格,你竟然開始跟我談論愛情了?”
“我什麽時候愛上那個小白兔了我怎麽都不知道。”
該死的,竟然被一個人工智能教訓關于愛情的方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格不知道夜華心中的小九九,反問道:“sir,承認喜歡一個人有那麽難嗎?”
又是喜歡!
“我不喜歡她。”
這話說的言之鑿鑿,斬釘截鐵。
蘇格也不勉強。
“哦,那咱們回加州。”
“不回!”
“那咱們去道歉……”
“……你去死。”
“sir,您不回加州又不想道歉,又不喜歡安洛小姐,那您爲什麽要呆在這裏,蘇格演算了8432萬億次,也沒運算出其中的緣由,懇請您給我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