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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兒啊!
躺在松軟的腐枝爛葉上,一睜眼,斑駁的樹影,刺目的陽光。夜華整個人都睜不開眼。迷蒙的想用手擋住光線,卻擡不起胳膊,胳膊……好像斷了?一隻不行的話。還有另外一隻。另外一隻胳膊被壓在身下。努力的抽出來。擋住光線,慢慢的撐着身體坐起身來。背部……前胸。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沒死啊……真是命大。自娛自樂的苦笑着。
頭頂上那個巨大的降落傘,還挂着林間。目測偏移了他十幾米的樣子。
他看了看右邊的胳膊。好像是骨骼整個脫臼了。他二話沒說,喀拉一聲,将自己的骨頭接回原位。當然不可能這樣子就真的接好骨。至少需要用木闆固定一段時間,才能完全長好。此時沒時間也沒條件弄闆子。
想要撐着完好的那隻手臂站起身來。卻更糟糕的發現,左腿,好像也骨折了……無比糟糕!無比郁悶。
仔細想想,能活着已經很幸運了。哪裏有資格抱怨手和腿都斷了。沒死就是最大的幸運。
洛洛……舉目四望之下,沒看到任何一個人,連根毛都沒有。隻有簌簌的樹葉摩擦聲和林中偶爾滑過的風聲。
夜華撿起一根樹木站起來,當作手杖。撐着走了三四步。
“洛洛……”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隻有簌簌的樹葉聲音。
……
……
……夜華,夜華……夜華……
“夜華……”
呼喚着那個名字,她突然睜眼,猛地坐起身,摸着自己那一頭的冷汗。
總覺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那個紮着馬尾的男人,跳了飛機……
手似乎摸在了松軟的地上。低頭看了一眼。
“我……”這是在哪兒?
到處的樹,一望無際的森林……遠處的山巒,山頂挂着積雪,頭頂……額,還有一個紅色的挂在林間的降落傘??
所有的意識都猛然竄入大腦,孤狼和她,上飛機……她跳了飛機。那個男人随着她跳了下來……
夜華呢?
這個念頭竄入大腦。
猛地要站起來尋找他,渾身像是被火車碾過去那般疼痛。尤其是後背!但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疼……卻還能忍住。沒有受什麽大傷。隻有臉上和手上被小樹枝勾劃的小傷痕。
随便的拍拍身上的灰塵,旋即扶着旁邊的樹站穩。先到處看了一下,想想夜華就算掉下來,也應該在這附近。
洛洛登時就将手握成喇叭狀,放在嘴邊,用力的喊了起來。
“夜華……夜華……”
“夜華你在哪裏?”
夜華叫了一句發覺沒人應聲,打算休息個五分鍾在呼喚。沒想到立刻就聽到了洛洛的叫聲。看來那家夥還活的好好的。他立刻露出笑容回應道:“洛洛……我在這裏……”
洛洛聽到夜華微弱的聲音,循着聲音跑過去。
“你不要動。我馬上過來找你。”
她沖着那道聲音喊完,就一路在林中跑起來,往他所在的方位奔去。
此時她突然很慶幸,也很欣慰……知道夜華穿那件橘色衣服的好處!在灰色和綠色相交的林中。他的那件衣服簡直是顯眼極了!一眼就看到那個高大的人影在樹木間影影綽綽。
高大的男人倚靠着樹而立。
頭發的橡皮圈拿掉。一頭淺棕色的半長發垂落在肩頭。半靠着樹而立的模樣,像極了童話中的王子……哪有一絲絲的落魄氣息。
“夜華……夜華……”他沒有動。洛洛撲過去抱住他的腰,是一陣失而複得的驚喜,“我終于找到你了!我終于……5555……”
将頭埋在他的懷中,激動的哭個不停。
右手暫時不能亂動,左手抱住她,任由這個人在他的懷裏抹着眼淚和鼻涕。
“哭什麽,傻瓜!我不是在這裏呢。”揉着她的頭發。
明明境況已經很慘,卻因爲二人都還活着。心情很輕松。
“我還以爲你……還以爲……5555……”洛洛眼淚吧擦的,喜極而泣,止不住的淚水,全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你以爲我死了嗎?我看起來是那麽短命的人嗎?”翻個白眼,這個小女人啊!
很是不好意思的破涕而笑,她揪住他的衣襟,說:“沒有沒有。還活着就好。”
“寶貝,你看起來沒受什麽傷。”有些驚訝于她。明明先落下來……竟然身體一點骨折都沒有?難道是我骨質疏松不成!
“我除了後背很痛之外。其他的沒有大傷。”洛洛圍着他左右亂看,“你呢。”
超級驚訝之餘。夜華猛地想到了一些事情,她的出身……
“我的右胳膊和左腿骨折,可能要給寶貝你添麻煩了。”摸着她的臉。笑嘻嘻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說什麽話呢。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洛洛緊張的看看他的腿,才發現他手裏的木棍,還有一直垂落的右手臂,心急的說,“骨折了……我現在,現在去找木闆幫你固定!等等我。”
在她要轉身離開之餘。夜華的左手拉住她的胳膊,“不好。”
“啊?”現在還不固定,還要等到啥時候。
夜華将胳膊搭在她的肩頭,示意邊走邊說,“我們沒死。你也看到那個降落傘了。估計很快會有人過來找我們的屍體!他們可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
語氣變得慎重了些。
洛洛頓時想到那個家族……夜華出事的話,不可能不聞不問。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他受傷了。她現在就是主心骨!要成爲他有用的左膀右臂。
夜華擡頭看看天色,指着不遠處的山巒說,“先離開這裏。天色漸黑。這山暫時也走不出去。我們得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躲雨,外加躲避兇猛的野獸。”
這幾天一直找她。對于天氣更是早就知道。這一帶……二月份的天氣偶爾會有降水。
“對,确實要找個穩定的地方。還要給你治傷。”
扶着他的腰,讓他撐着自己。洛洛走的很穩當。
“走吧……”
夜華也就很放心很任性的将身體的力量靠在她身上,邊走邊很不滿的發着牢騷。
“你爲什麽就沒受傷呢。連個骨折都沒有!”不公平啊。
“我也不知道。一定是我運氣比較好。”她皺着小鼻子嘿嘿傻笑。
“去你的。你這種身體是經過訓練……”還有第二形态!這種堅固的身體怪不得現在活蹦亂跳!捏捏她沒幾兩肉的細胳膊,“你看看你,雖然細胳膊細腿……這種身體,經常都翻牆越壁!除了不能跟蜘蛛俠彼得帕克競争外。一般人哪是你的對手……”人不可貌相。
“你說的那是安。”她嘟着嘴。
“不是共用的一個身體麽!”
“……也對。”
兩個人像是互相扶持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慢悠悠的順着山坡往下走,空氣中傳來洛洛碎碎念的聲音。
“爲什麽這麽傻!”有些不解又郁悶又心疼的問他。
“什麽?”他裝傻。
她很是心疼又心酸,“你不跳飛機也可以的。跟他們回去……你繼續做你的大少爺。你繼續享受你的人生不也挺好的。”
“嗯。我後悔了。”他一本正經的道。
“後悔什麽?”
敲敲她的小腦袋,“後悔跳下來救你這隻小笨蛋啊!”
“我怎麽就笨了。人家明明那麽爲你着想的說。”明明隻要一個人死了就能拯救另外一個。何苦兩個都落的如此田地。
再敲敲她的腦袋,“爲我着想就要跳飛機嗎?這叫作死你知道嗎!!”
“……”摸着被敲疼的腦袋委屈的瞧着他。壞人。爲什麽要敲腦袋,本來就不聰明。再敲就要更笨了啦。
夜華一臉不欣賞的樣子說,“我讓你跳了嗎?我有說讓你跳嗎?平時那麽聽話,關鍵時刻卻腦子抽風了嗎?”
“……我想讓你活着。”垂着頭,小媳婦狀的解釋着。
對手指中。
再敲腦袋!他自信的說,“活着活着,我從來就不會死!”
“……”明明被人威脅,還逞什麽能啊。
她也不打算戳破他。
“幹什麽不說話。”他問。
“你都說完了還讓我說什麽。”洛洛不甘心的撅着嘴說,“明明父母健在。兄弟都在。好好的幹嘛陪我一起死。”
“……”一聽到她提起的人,夜華突然不吭聲了。在洛洛要轉頭看他時,夜華的目光有些悠遠的看着遠處的山巒,聲音變得沙啞了幾分,“父母……兄弟……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故事?父母?是要說墨菲家族的秘辛嗎?
她假裝做沒什麽的樣子,卻悄悄的豎起耳朵聆聽着。
“從前,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家族。當每一個家族的嬰兒生下來後。在滿月前,隻能夠享受三十天的自由人生。從滿月洗禮的那一日,要決定你的歸屬一脈。從三十天後。就要開始進行早期的教育。不能露出小孩子的表情。不能玩耍。要正襟危坐。要懂得聆聽。要懂得兼容并蓄。不可以哭。要開始進行各項的培訓。這樣一直持續到六歲那年。六歲起,就要開始參與家族的大小會議。學會耳濡目染。觀看各項金融數據。這個家族的每個子弟都被教育的……必須懂得理财!必須懂得股票!必須懂得投資!”
“從六歲起,就可以參與小筆的投資。每個人有一定的資金,開始自由分配運用。每年年末會對同年齡孩子進行對比。資金會重新回收下一年再次分配。每年的預算都要相同的。年末就算表現不好。也不會影響下一年的預算分配。不過若是你以爲年末的評定真的對未來毫無影響,那就錯了。一直持續到十一歲。十一歲會根據五年内的表現。分配住所。以及初步的分配負責的領域。這個是根據你五年内的投資方向所産生的。那五年的評定,若是等級相當低。未來……你會被劃分到毫無才能的那一類人中。家族也不會再重用你。你的地位就隻是個家族裏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