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戳中她心底的恻隐之心。洛洛放下兔子抱着他不語。表情落寞沮喪的讓夜華很是心疼。
“怎麽了?”
“這麽一臉沮喪的……”
一下子就紅了眼圈,指着小兔子說,“我一點都不想抓小兔子。”她揉着自己的眼睛說,“可是我肚子餓。我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肉。”
那可愛的嘟嘴生氣,反倒是把夜華逗笑了,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說,“她們本來就是肉。”
癟着嘴的小丫頭,“我太罪惡了。想吃的欲望。餓肚子的欲望,都壓過了兔子的可愛。”
點了點她的額頭,夜華真想揪起她的小鼻子。
“你個小笨蛋啊。”
她不好意思的抹抹眼睛,旋即指着這些小兔子說:“我們烤肉,會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啊。”
“很可能會。”
這個問題夜華早就想過了。烤肉的話必然會冒煙。而冒煙的話……被發現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簡直根本都不用去思考。
洛洛指着小兔子道:“那我們就别烤了。被人發現了藏身之地就不太好了。”
夜華反問她,“可是這些肉……難道要生吃嗎?”
洛洛沒吭聲。
夜華繼續笑眯眯問,“你覺得可以生吃嗎?”他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麽。
“……不能。”搖搖頭。洛洛很糾結。
生火的話會被發現。不生火的話,人類是不能吃生肉的。
看着夜華就要動手開始挖坑生火,洛洛問,“那要是被發現怎麽辦?”
“被發現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夜華頭也不回的說道,洛洛又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很想吃肉。”
有火就有煙,這是必然的。冬天的山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一縷濃煙。肯定會第一時間吸引到追蹤者的注意。把敵人引來,這也是必然的。
……除非不吃肉。
可是冬季的山中沒什麽野果。不吃肉的話就得餓死。
現在就是要看怎麽選擇。是選擇被追上,還是選擇餓死……似乎,不管怎麽選,都是死路一條。
在夜華拿出打火機要生火的那一刹那,洛洛抓住了他的手。
是在要選擇被追上,還是餓死的路上,她很果斷的選擇了甯願被餓死的那條路。
“我們再想想,說不定還是有辦法的。”洛洛焦慮異常的說道。
夜華笑着偏頭看着她,“是因爲現在還沒餓死,就單純的認爲自己不會被餓死嗎?”
“我不想你被抓住。”
“寶貝……”此時的夜華很想對她說,我會被抓住。但你我都不會有事。隻是我的計劃稍稍的會出現一些問題罷了。
在洛洛有些誠摯的臉孔上,他實在是不好意思打破她的幻想。又不想讓兩個人吃生肉。更不想餓死他的小寶貝。隻好沉下聲音帶着柔情萬千的笑容。
摸着她蒼白憔悴的臉頰,“寶貝,你再出去找找。我告訴你,這個附近可能會有以前冒險者留下的旅行包,若是可以找到,據說裏面都有給其他誤入荒山的人們留下的救助物品,包括吃的喝的。”
真的有這種好事?怎麽不早說!洛洛都想掐死這個大混蛋了,後知後覺啊。
可是,“……就算有也早就過期了吧。”
夜華補充着說,“秋季之前如果有人留下的話。怎麽會過期。飲料的保質期都是12個月左右。”
“可是,真的有那種好事嗎?”
洛洛表示一臉懷疑。
夜華嚴肅正直的說:“有的有的。你相信我。我以前有朋友經常登山,就會在山中放着小禮包。以供其他迷路走失的遊客撿到。”
他思索着說,“據說裏面有壓縮餅幹。巧克力。等等那種可以長期保鮮的零食。還有鮮奶之類的。”
這麽好?
巧克力?餅幹?零食……聽到這些,洛洛的臉上簡直泛起了一片片生機勃勃的光。
她小臉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輝,“……那我再去找找。你在這裏等我哦。”
“好。”
夜華立刻答應着。在洛洛滿臉鬥志昂揚的離開後,拿着那個奇怪的手表,輕輕的在旁邊按動了一個按鈕。
昨天讓人過來找夜華,半天和一夜都沒有得到半絲消息。蘇格感到害怕。克裏斯也很不安。一大早蘇格就親自帶着人進入了這座山。他的工作隻要通過頭頂上的衛星終端,就可以傳遞到任何地方,所以無需在公司呆着。克裏斯留守戈雅島。
蘇格的聲音清亮又幹淨的在山中回蕩着。
“sir……”已經又找了一個早上,盡管昨天那些人就找到了降落傘,可是傘下什麽都沒有。隻有一攤血。還有一些吃剩的骨頭之類。吓得找人的家夥們,六神無主的将那些骨頭和血的樣本帶回了實驗室立刻去化驗。化驗結果讓人舒了一口氣。隻是普通的動物的骨頭和血液。
可是今天惡劣的天氣,讓蘇格很是擔憂。
頭頂上的衛星一直監視着這片區域。沒看到任何的炊煙。毫無線索。
若sir真的沒事。沒有炊煙代表着沒有生火。這種天氣下的人類能扛得住嗎?再換言之,sir,你吃飯了沒有。你餓不餓。爲什麽不出現。你知不知道,你要進行的計劃很讓蘇格心疼。
我擔心你吃不飽。我擔心你會凍着。今天下雪了啊……sir,你到底看到沒有。
如果。你有什麽事。你讓我們如何是好。
你又讓蘇格如何是好。
“你在哪裏?”
随行找人的屬下,看到蘇格先生如此的真摯和焦急,也聲音無比大的喊道:“先生……你如果聽到了就回應我們一聲……”
“D先生……”
“……你如果聽到我的聲音了。給我一點線索吧。”
忽然,他的終端内滴滴的響了兩聲特殊的聯絡音效,讓蘇格猛然驚醒,立刻以遠程衛星終端和那個信号聯絡。
那邊熟悉的聲音問道:“蘇格。是你嗎?”
“是我。sir。您還活着嗎?”
蘇格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大起大落的情緒,激動的快哭了。
“你當我死了?”夜華不悅的皺起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