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氣息很危險很可怕。
對付這種人,她不敢硬來。如今又是被人禁锢在門闆上。這種行爲總覺得很是暧昧。洛洛垂着頭,完全不敢看他。鬼魅壓抑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和夜華的味道不同,讓她有些不舒服。
耳邊傳來極度挑逗的嗓音,“你低着頭,是地上有金子撿嗎?”
“……”洛洛慌慌張張的說,“我身上沒有錢。”
“?”那不着邊際的腦洞,讓蒼神的臉有些無語。就知道跟這個女人電波不和。他還是喜歡他的貓啊。
“你如果是要打劫我的話。我的包裏隻有很少量的現金。”洛洛搔着後腦勺不安的說着。
那副戰戰兢兢羞羞怯怯的模樣,讓蒼神極度的不耐煩,“你以爲我要劫财你嗎?”
“你不喜歡我。卻要保持這個姿态,不是想要錢……那是要幹什麽?”洛洛很坦白的說道。
“……”這句話确實的把蒼神給逗樂了,他看着她一本嚴肅的小臉,還有那糾結的小表情,“我隻是,在逗你玩。”
“……”逗我玩!這個白毛。要不是現在她真的好困,真想一闆磚拍死這個家夥。
她的眼底帶着一絲絲的害怕,卻又有些惆怅。
“你似乎很怕我。”蒼神摸摸自己的臉,扪心自問,“我長得有那麽可怕嗎?”
“有點。”她老實的小聲說。跟夜華那種優雅俊美的王子氣質不同。夜華的黑暗氣質藏在心底,不會輕易的釋放出來。而這個人。他身上危險妖異的氣場讓人渾身發寒。
蒼神想到那個強悍利落的女人,“可是貓一點都不怕我。”
“我不是她。”嘟着嘴,淡定的做着解釋。
似乎不滿每個人都把她當作安,然後一連串的試探,然後調戲,試圖找出兩個人的不同。這些人,都很喜歡安。雖然她也喜歡安。夢回百轉間,她其實偶爾很羨慕她。縱使工作很危險,經曆很可怕。她的精神卻是無比強大。
你把身體交給了我。可是很多人,也很喜歡你并且需要你。
洛洛心底悶悶的,強硬的推開蒼神,“讓開。我要睡了。”攥緊了小拳頭上床,鑽進被窩裏。
不到2秒的時間,蒼神跟過來,叫着洛洛,“喂,你這就睡了嗎?”
“Zzzzzz……”清淺的呼吸聲淡淡的傳來。讓蒼神不禁錯愕了兩秒,“竟然睡着了。”
這麽快!
要是他知道洛洛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阖眼,就知道如此快的入睡,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望着床上睡着的少女,蒼神真的很煩躁。
“就算你不是貓。可是你用的是她的身體,你們是一個人啊。”
“真煩。”
“我要該把你如何是好呢。”
早就預定好要帶她回訓練營,要帶着這個小丫頭回去參觀。
煩躁異常的蒼神決定把那個家夥叫出來問問。
“蘋果……”他想到了觸發她性格變換的關鍵東西,在原木的茶幾水果盤上拿了一個蘋果握在手中,旋即快速的打了一個客房服務電話。不到3分鍾的時候。服務生就推門,送進來一杯濃郁新鮮的鮮榨蘋果汁。
蒼神握住那杯蘋果汁,聞了聞。随後走到床邊,扣住床上少女的下巴,掰開她的嘴巴。将蘋果汁給灌了進去。哪怕是在睡夢中,也像是感覺到了不舒服的東西流進體内。
片刻後,少女蘇醒,一雙黑眸帶着無比的漆黑殺氣,淩厲的睜開。旋即翻身坐起來。
蒼神抱着雙臂站在床前,“cat。”
“蒼神。”揉着腦袋,表情格外不耐煩,黑眸中遍布着絕對冷冽的氣息。
讓蒼神挑眉說,“你看起來很不爽。”
安洛揉着腦袋,讓自己保持着清醒,面對面前的這隻怪物,“這具身體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阖眼了。急需睡眠補充體力。”
不知爲何,明明是一張臉,可意外的,眼前少女滿臉的不耐煩和兇猛的殘酷眼神,更對他的口味,讓蒼神的心情愉悅了起來,還語氣有些散漫的說,“你是在告訴我,你現在隻想睡覺。”
安洛嘲諷着說,“如果你聽得懂人話的話。那我便是那個意思。”
蒼神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安洛,“最近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全都知道。”安洛的語氣很是不耐煩,她真的是很需要睡覺。
“那爲何在你的小妹妹經曆危險遭遇時,你沒有出來救她。你在想什麽。”蒼神奇怪的說。
“我沒有必要對你解釋。”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打了一個哈欠。
蒼神遞給她一個蘋果,安洛接過後卻隻是放在手中并沒有吃。
“你确實沒有必要對我解釋。”白發男人望着少女思忖的視線,那上目線陰森的光,讓他的心随着擺動,清清嗓子說,“她想要參觀訓練營。你就由着她去了。”
“嗯。”她擡頭,眼神放佛在問,幹卿底事。
“你在想什麽。”蒼神也沒有生氣。他的貓本來就是如此的嚣張冷酷。
“什麽意思?”
白發男人那雙灰色的眸子,泛着灼灼的清光,“你開始不斷的減少出現的機會。哪怕有主動出現的機會。你也不會露面,除非用外力強迫,你才會露面……我才想問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安洛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就是你所看到的意思。”
“……”
你開始減弱出現的機會,并且讓她參觀訓練營,讓她知曉你的一切,你是想要一步步的改變她,然後自己消失嗎?
蒼神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灰色的目光變得極爲深邃。凝視着面前的黑發少女,她的雙眸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跟剛才那個總是戰戰兢兢渾身都是破綻的小丫頭相比,明明是同一個人,你卻有種錯覺,這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同胞姐妹。這個人是冷酷的姐姐,那個丫頭時迷糊呆萌的妹妹。
他有些不開心的問,“要永久的消失嗎?”
“誰知道呢。”安洛與這個話題打着四兩撥千斤。
她完全沒打算正面回答的态度,讓蒼神的臉黑了下來,他上前,扣住她的下巴,表情冷酷的說,“我不準你這種态度對我說話。”
沒撥開他的手,明明被人控制住的女人,眼神就那麽擡起來,仰着頭,瞟着上頭的男人,目光帶着挑釁,“你不是最喜歡我這種态度對你的嗎?”
蒼神語氣一窒,沒有吭聲。
“難道你想要我對你服從并且谄媚。”安洛突然又道,“像是這樣……”
眼神毫無波動的少女,忽然雙眸泛着水汽,表情變得柔和,目色中透着妩媚的風情萬種,她趴在床上,仰視着白發男人,“閣主,人家的胸部有點疼,要不要你來幫我揉揉。”她摸着自己的胸,似乎很煎熬的樣子,見男人沒有動作,“還不過來的人,人家就要哭哭鳥。”旋即兩隻手捂着眼睛,假哭起來。
那前後巨大的轉變,讓蒼神原地呆滞成了一尊雕塑。
“……”
表情風雲變幻的,簡直比川劇變臉還要讓人别開生面。
安洛的臉一别,又恢複了平時的冷淡,隻是嘴角揚起了譏诮的笑,“你是不是有想殺了我的沖動。”
削的短短的白發,精湛利落。細長的灰色眼睛深邃妖邪。危險而鬼魅。
蒼神頓了頓,低着頭,臉與她的臉隻有5公分的距離,他惡狠狠的道:“我不準你消失。”
“你有什麽資格不準。”她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就憑你的身份還是blackcat,你還歸我管。”他握住了她的雙肩,很用力
“哼。”她淡淡的冷哼一聲,當他在放屁。
蒼神又怒又氣,“桀骜不馴的你。你是否預料到了今日的悲劇。”
“我能有什麽悲劇。”安洛聳聳肩,凝視着他一臉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笑的有些神秘,靠在床頭,淡淡的笑着說,“我敢打賭,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話簡直是一下子就戳中了蒼神的心事。
他的确對于現狀有絲絲困惑。
能讓上頭直接命令他,還是要接走不是安洛的安洛。
到底這個不是安洛的安洛,與上頭的人……有什麽牽扯?
蒼神道:“你要是想我幫你的話。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告訴别人……安洛當然不可能。
“……蒼神。”
“嗯?”
她的語氣很悠遠,“我的身體,是不是完全不能懷孕。”
蒼神反問,“孩子很重要嗎?”
“不重要。”對她而言,真的是一絲絲都不重要。可是對那家夥而言,就相當的重要。否則,這一生……就算是毀在了夜華墨菲的手中。隻有她知道,那丫頭對于夜華墨菲的感情有多深。
蒼神說,“那又有什麽關系,隻要活的開心就好了。”
“是啊。”嘴上那麽說,表情卻極度的怅然。
蒼神問,“你想改變你的身體。”
“沒有啊。”她輕笑着。似乎并不在意。
蒼神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無奈,“你的眼神告訴你,你想生孩子。”
“不是我想。”她果斷的撇清了自己。
不想被誤會。
蒼神說,“是她……對嗎?”
安洛沒有正面回答,隻是道,“這個世界上,哪怕你的幸福不是孩子來給予的。可是某些人還是需要孩子這個物品,來爲幸福這項基業來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