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驚詫不已的問,“我到時候可以自由離開?”
“當然。”小護士很認真的點頭。
“……”真是不敢相信。
因爲可以離開的動力,讓洛洛此後的半個月簡直一點小情緒都沒有。認真的吃飯睡覺散步。隻是偶爾擡頭望望這個陌生的莊園,向着某處看看,那是她的國家。最近,是新年呢。除夕夜本該給爸爸媽媽燒紙,還有元宵節那日,要點蠟燭和上燈籠,看來今年是回不去了。
我十九歲的新年。完全沒有一丁點過年的氣氛,也許,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幸運。
父母都沒了,自己都把日子過成了這樣,還失去了夜華。
洛洛坐在外面庭院的白色長椅上,出神的看着天空,這一切,就像是在捉弄她啊。
沒關系,現在隻要快點治好身體。然後再重新展開新生活。
終于,在14天左右,那小護士清晨端過來一碗粥,“女士,今天清晨是紅豆粥。”
“嗯,謝謝。”洛洛起床梳洗過後,然後就被那小護士吩咐,拿了一個小杯子遞給她說,尿在這裏就行了。
洛洛握住那個一次性水杯,尴尬的要命。
“尿……尿尿在這裏嗎?”
“對,我們要用尿液做檢測。”
“……哦,好。”
小護士的合理解釋,讓她的尴尬緩和了幾分。
當你端着一杯一次性水杯的尿液遞給别人時,更加尴尬啊。那小護士面不改色,笑着拿走了水杯,洛洛卻虛脫的坐在了地上,小護士早上就再也沒有出現,直到中午,才拿了一份報告,還有午飯的意大利面走過來。
滿臉笑意的說:“恭喜您。”
“……?”恭喜什麽。
沒頭沒腦的說出這句話。
小護士道:“恭喜您成功懷孕。”
“?”哈?
洛洛的大腦在瞬間當機。
“恭喜您已經懷孕。”小護士以爲她沒聽到,又說了一遍。然後怕不相信,還特地把她的檢驗報告送到她手中。
“……”洛洛望着那份懷孕報告,她的腦中幾乎有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懷孕……确定說的是我?
盡管報告單上的名字确實是她沒錯,各項數據,也是她……
“您不開心嗎?”小護士呆呆的問。
“不不不,我今年才十九歲,我的身體不能懷孕,我。”洛洛頭腦已經完全混亂了。
懷孕,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小護士說,“我們對您進行了人工受精,通俗意義上便叫做試管嬰兒。在胚胎體外培養後,才放入了您的子宮内腔。今天是第十四天,驗孕試紙顯示您已經妊娠。”
“……”洛洛仍舊不敢相信,問的非常小心翼翼,“真的嗎?我的身體懷孕了。”
“是的,所以恭喜。”
洛洛确實高興,高興之餘卻忽然意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等等,孩子……”
“what?”
“你們沒告訴我,孩子的爸爸,是誰?”她的臉一時之間變得極度嚴肅。
嚴肅到可怕的地步。
老天啊,如果是人工受精的話,那孩子的爸爸是誰啊。總不會是個馬上上非常随便的人吧。
小護士的一句話就讓洛洛的全部希望破滅了。
“對不起,關于這一點我們不知道。我們隻是受人之托。那瓶精子是誰的。我們無從得知。”
“……”精子是誰的……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洛洛趴在床上開始笑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老天爺,你在玩我嗎?
“女士,您不開心嗎?我想,讓我們照顧您的那位長輩,肯定是拿的孩子的父親的。”
“不不不不,不會……”夜華,夜華……完蛋了。
如果是長老的意思,他巴不得我趕緊死,趕緊離開夜華,怎麽可能讓我懷上夜華的孩子。而如果這一切都是夜華做的,夜華肯定不會讓人那麽偷偷摸摸的一直給我打鎮定劑,又強硬的帶走我,除了墨菲家族的長老,再不做其他人想了。
“女士,你怎麽了。”
洛洛在自己即将崩潰前,怒吼着,“我要離開。我要離開。”
“好吧,我們送您離開。”
提着自己的簡單行李。看着小護士送來的那把武士刀時雨,“女士,這不是您的行李嗎?”
“是。是我的。”她拿着那把刀。她在狐狸島監獄城的紀念品。
2015年3月7日,甯海理工學院早已經開學了。洛洛首先聯絡了一下安希妍,說是過年期間有同學出了一點點事,所以沒能聯系她,遲來的新年快樂。
電話那邊的安希妍似乎還過的不錯,“姐,不用對我道歉,我的語言學習已經很棒了。我還交到了很多很多朋友。姐姐,你什麽時候能來看看我啊。”
“我最近在學校,有點忙,很多功課都拉下了。”
“那姐你好好學習。”
“妍妍,錢還夠用嗎?”家裏隻剩下這麽一個妹妹了。
安希妍很開心的說,“夠了夠了。姐,我告訴你哦,我還兼職打了兩份工。都是那種很簡單的工作,我要一點一點的努力,向姐姐學習。”
“妍妍真好。”本來想隻問問兩句的洛洛,忽然好想好想見到安希妍,因爲她怕,萬一以後再也見不到,在眼淚落下來之前,吸吸鼻子說,“妍妍,你還在那裏住着嗎?”
“還在啊。那家夫婦對我超好的,幾乎把我當成了親女兒似的。”安希妍似乎很得意。
“妍妍,我突然好想見你。”抽噎着,吸吸鼻子,努力着不讓她發現異狀。
“老姐快來吧。今晚咱們睡在一個被窩。我還有好多心事要對你講呢。”
“好,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安希妍在聖地亞哥的機場接洛洛,遠遠的……洛洛看到安希妍站在那裏時,除了父母奶奶以外,她本質上和這個妹妹才真的是相依爲命啊。
“妍妍……”提着行李奔過去,一把抱住了安希妍。
“姐——”安希妍很久沒看到洛洛,以爲有些生疏了,再次見到,沒想到安洛的情緒這麽激動,這應該是那個小可愛的姐姐了,今時不同往日,她很愛她的姐姐,感覺到洛洛的情緒微妙的激動,輕拍着她的背部,“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人欺負我。隻是很久沒見你。我有些太感動了。”
洛洛擦了擦眼淚,如此說道,然後将其中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遞給安希妍說,“這些都是姐姐給你買的。拿着。”
見到安希妍,方知活着。
安希妍帶着洛洛回到了那戶民宿,很有愛的叔叔阿姨,洛洛也很親切的遞上了禮物,“叔叔阿姨,感謝你們對我妹妹的照顧。這些小禮物是我答謝兩位的。”從另外她的行李箱裏又拿出了很多的禮物,送給了那家民宿的叔叔阿姨還有家中的小毛頭。
“真是客氣了。妍妍這孩子,非常的聽話。也很上進。”
跟那家人寒暄了一番。等吃過晚飯洗過澡後,安希妍就帶着洛洛到她的房間睡覺。
兩個人穿着睡衣,洛洛從超大的行李箱,翻出了唯一的她的小背包,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張卡,遞過去,“妍妍,我這張卡裏還有30多萬。是當時教育部發的獎學金。”
“姐,你把卡給我了,你用什麽啊。”安希妍沒接,躺下來笑嘻嘻的說,“再說了,我不缺錢啊。你幹嘛給我這麽多。不怕我一次亂花光嗎?哈哈。”
“我還有些錢。夠用了。拿着它。記住,不要亂花。未來的幾年内,可能都要靠它生活,直到你逐漸的獨立自主。自己賺錢後。”
“還有啊。大學上不上太好的都無所謂。隻要學會做人。隻要有一門可以生存的技能就夠了。”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萬一哪天我也不再。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務必千萬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洛洛一籮筐的忠告和祝福,讓安希妍一下子坐起身,“……”
洛洛繼續的在諄諄教誨着,“冬天出門記得戴口罩,以後交男朋友時,有錢沒錢無所謂,關鍵是要對方對你好。然後呢……”
“姐。”安希妍心中挺不是滋味。
“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完。這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慢慢的交一些知心的朋友。出門在外都是靠朋友的。記住了嗎?”
“姐……”安希妍總有一種錯覺。安洛這是在交代遺言。
說完之後,将那張卡塞到了安希妍的枕頭底下,拉着安希妍睡下,“睡吧,妍妍。”
“姐。你不要怕。”安希妍以爲洛洛鑽牛角尖,覺得寂寞,連忙抱住她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沒有了爸爸媽媽,你還有我呢。”
“妍妍,謝謝~”
被窩中的洛洛偷偷的抹眼淚。
第二天一大早,洛洛就提着變得超簡單的行李上路了,還有背後那把武士刀時雨,安希妍當晚還問起那把刀,她就随口說朋友讓帶的一個收藏品。
站在機場送行的安希妍,眼眶濕潤的望着洛洛,握住她的手說,“姐,你不多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