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綠蘿打賞1888*2,加更第四章)
當有一天,她被人施加了移情術,而移情術的解鎖條件卻是夜華墨菲說出【打掉孩子】四個關鍵詞。
解鎖後卻不是隻解除移情術,卻是解開一切封鎖的記憶。
意味着記憶草原上角落内的那道牢籠,牢籠上已經十多年沒人開啓後,上面鏽迹斑斑,鎖鏈已經幾乎被鐵鏽生的堅固堅硬。
偏偏某天。
那幾個關鍵詞,好像教廷的聖劍,從地底泛着金光而出,然後帶着聖光,向着被封印之地轟然撞來。
一刀……鐵鏈轟轟轟爆響。
再一刀,鐵鏈嘎嘎嘎的作響。
再一刀……鐵鏈嘎吱嘎吱的碎裂成了一截截,緩緩掉在地上。
牢籠的鐵門,在失去了束縛的狀态下,像是剛被放出五指山的猴子,瘋狂的逃了出來。那些久遠的記憶,如潮湧一般的從那窄小的牢籠中噴薄而出,瞬間席卷了整個記憶草原,猶如狂風肆虐一般,在那片平靜的記憶草原上啃噬了一切生存之物。狂風暴雨都沒有如此猛烈。
而那在之前兩個月選擇徹底進入沉睡的少女,也被迫蘇醒,和另外一個無助的人兒,站在暴風雨中,拼命的怒吼,想要壓制這一切不受控的局面。
所有所有的畫面,在洛洛的面前,猶如走馬燈快速的閃過,媽媽爸爸的吵架,搬家,小時候的記憶,安洛的一切,安洛無數次的出任務殺人……
那些如同飓風般的記憶,席卷了洛洛的大腦,讓她陷入了短暫的瘋癫狀态。
而在場的人,就隻看到她突然掙脫出夜華的手,然後抱着腦袋,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不到3秒,變成了用力的怒吼,眼睛泛紅,卻沒有焦距。
夜華才發覺到了洛洛的不對勁,剛想伸手上前去抱住她安撫她。
卻被此時瘋癫的人,一個空中360的回旋踢,給踢翻到了三公尺之外。
夜華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而洛洛,抱着頭,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她的身體微微的彎曲,兩隻手無力的垂下,口裏發出唔嘎的奇怪聲音,旋即她整個人就如一陣旋風般的跑出了這個房子,那速度絕對是奧運會短跑選手都望塵莫及的……就仿佛如一陣硝煙閃過般。
衆人還沉浸在夜華被踢翻在地的驚訝中,就感覺眼前一花,那個最重要的女人,不見了。
“律,快去追她。”路易斯猛地驚醒,對身邊的律道。律來自C國。學習過唐國古武,腳程是幾個人最快的。律沒有一刻耽擱就趕緊跟了上去。
夜華揉着胸口從地上起來,望着路易斯。
路易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不過想多嘴問一句,她是不是以前被催眠過?”按照移情術,想起來一切時會是很平靜的,怎麽會如剛才那般,放佛脫缰的野馬似的,除非之前被人進行深度催眠。他又不小心解鎖了一切記憶……才導緻她暫時瘋了。
“小時候被進行過強制催眠。”夜華在對于洛洛的安危上完全沒有廢話。直接了當的告訴給了路易斯。
夜華喉頭一甜,又是嘴裏溢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亞瑟走過來,不顧夜華的意願,準确的說洛洛剛才那一腳非常的重,讓夜華已經沒什麽反抗的力氣。
亞瑟剝開他的西裝扣子和襯衫,打開衣服看了一眼,旋即将傷口暴露給伊凡和路易斯看了一下。
包括夜華自己,都有些被胸前的傷口驚訝到了。
因爲那一下出腳太狠,傷口處隻是短短的十秒,已經變成完全的黑青一片的清晰可見的腳印。伊凡隻消看一眼,就立刻說,“你的傷口肋骨斷了三根,最好現在去醫院救治。”
夜華說:“不用,我要知道她怎樣了。”他淡淡的扣上了扣子,放佛一切都沒發生的樣子,除了嘴邊狼狽的鮮血痕迹。
庭院内的賓客已經往門口移動,都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路易斯氣定神閑的對夜華說,“她有律會帶回,你不用焦急。”
“……情況不對勁。”夜華的第六感告訴他,一切不對勁,馬上有事發生,是他和洛洛……他想見到她,擡腳就要往停車場那邊走去,卻突然聽到一陣手機鈴聲,他回頭,“誰的手機響了。”
路易斯指着他的口袋說,“不是你的手機嗎?”
“……”夜華從來沒有帶手機的習慣,一直都是克裏斯幫忙處理,除非特殊的通訊。而這個手機……并不是他的,到底是誰,什麽時候放到他口袋的。默默的從口袋中掏出。普通的外形,他接通後放到耳邊說,“喂。”
“小夜華。”
熟悉至極卻讓夜華有些忌憚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放佛把夜華打入了冰窖一般,他聲音沙啞的叫道:“族長。”
“現在回布蘭茲堡。”
電話那邊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這個人不是D氏一族的長老。而是最頂上的大BOSS墨菲一族的現任族長安德烈爺爺。
“族長,我有……”夜華正想說出自己在做事情,那邊穿來淡淡的輕喝,“冷靜。”
“她……”又隻是一個單詞而已,就被那邊直接的否決,并且扔出了更加陰森的話,“如果冷靜不了的話,就一槍斃了自己,估計會更快一些。”
“……”夜華沒吭聲。
他知道族長在生氣。
是長老有意讓他出來的,更讓人悄悄的将手機塞入了他的口袋,并且……很可能他和洛洛的談話族長已經全部聽到了。
他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族長生氣了……
那邊的聲音緩和了些,“怎麽,不願意回來見見太爺爺嗎?”
“……”夜華還是沒吭聲。
那邊也并未生氣,倒是笑着說,“你不想回來可以。我不介意給未出世的孩子,重新找個父親。”
夜華的臉色一暗,“我立刻回來。”
他知道,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
而洛洛那邊,暫時看來,他迎接的不是簡單的軟禁……
回頭,對路易斯說,“我有事要先回去。你們幫我找到她。交給梅斯特。”
啊,所以說,對很多事,都不能沖動。
奈何,每次一遇上她相關的,就理智……全無。
☆☆☆
律的腳程很快,但相比洛洛,還是差了一大截。可是他并沒有把人追丢。隻是追了兩條街,就有人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并且找茬。不得已,律隻好被迫應付。
半個小時後。
泰晤士河的河岸,夕陽的餘晖,給整片河岸染上了一片輝煌的碎金。漂亮迷人極了。
河岸坐着一個女孩。
她目光幽幽的望着河面,臉上和脖子還挂着細汗,顯然剛才經過了劇烈運動的樣子。
從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當然,從外形判斷,她就是洛洛沒錯。
可誰也無法判斷,現在的人到底是洛洛還是安洛。
因爲她的表情好安詳,安詳的像是個什麽都沒經曆的人,淡淡的肆意着享受着夕陽西下的美好光景。
直到,三分鍾後,在河岸上面的公路邊停下兩輛黑頭車,走下來幾個深不可測的中年人。
走路很平穩,一看就是常年行走黑暗世界的那群練家子。
女孩不用回頭,隻聽到腳步聲,唇角便揚起了一個詭谲的弧度。
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幾個中年人停下,距離那個坐在河岸草地上休息的女孩,隻有約莫五公尺的距離,并未靠近。
鎮定自若的說:“安洛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女孩沒動彈,隻是45°的偏頭,眯起眼凝視着這幾個人,嘴角勾起一邊眯眯笑。
“嘻嘻。”
在女孩一動不動,但誰都知道,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那個坐在地上的人姿态不是問題,她一瞬間就能彈跳起來捏斷他們幾個的脖子。
中年人迅速道:“安洛小姐,如果您不想夜華墨菲被族長一槍槍斃的話,就請乖乖的跟我們走一趟。”
“……”女孩的臉刷的冷了下來。
眯起眼,衡量了一下話語間的真實性。
那爲首的中年人,依舊謹慎有禮,從頭到尾沒有拔槍,鎮定說,“你懂在下的意思。”
“我們走吧。”
☆☆☆
洛洛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住了一天,第二天,她就被帶往了一座簡單的E國小農場,農場内有一座非常簡單的莊園。
莊園内的菜譜内有一個老人在忙着翻地種菜。
一見到她來了,就對她招招手。
“過來過來。”老人拿着毛巾擦擦臉,與她一同坐在了清晨的朝陽下。
菜譜旁邊的石桌石凳上,旁邊還有一株超大的榕樹。
一切似乎都很和平。
洛洛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也并未像是初來乍到的東張西望,她跟那個老人。
誰都沒有先開口。
徑自享受着這淡淡的氛圍。
傭人地上了皇家錫蘭紅茶。直到那一壺茶被兩個人飲盡。
洛洛才徐徐的說:“謝謝您的茶。”
“不客氣。”老人看她不卑不亢的樣子,也休息夠了。
便說,“我想與你打個商量,如何。”
“先生,不要說的如此客氣。您隻是想告訴我結果。我根本沒有與您商量的資格,您說呢。”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那孩子很喜歡你。你唯一仰仗的就是家族需要夜華。”
“嗯。”
“那孩子啊,也許就是命運吧。他抓了一個D氏。他其實更适合在K氏一脈或者V氏一脈生存。”
“天意弄人吧。”
“也許,真是天意弄人。”老人搖搖頭,捋着白色的胡須說道,“如果是其他人,就真的是一槍斃了,但他是我疼愛的小夜華。”
洛洛挑眉,沒出聲。
“這份文件,先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簽了吧。”
從榕樹旁邊的黑色文件箱,老人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很有禮貌的放在石桌上。
洛洛沒吭聲,翻出文件看了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洩露自己的表情。
一聲不吭的看完,拿起黑色的簽字筆,在落款處,迅速的簽上了自己的姓名。
——安洛
十分鍾後離開農場的洛洛,臉上第一次泛起了輕松又悲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