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請兩位過去。”
兩個吃相不雅的母子,在聽到旁邊幽靈似的聲音,頓時一愣。
然後齊齊回頭看向這位黑衣大漢。
标準的保镖裝扮。
“呃,可以讓我吃完嗎?”
努力的吞掉口中的食物,洛洛才望着手中還剩下的一大半漢堡問道。
“對不起。這是命令。”
那個黑衣大漢非常從容謹慎的說道。
安世離翻翻白眼,舔着薯條上的番茄醬,“我說這位大叔。男人們,是不能那麽快的!女人最讨厭的就是男人快……太快完事會惹人厭哦。連一頓飽飯都不讓我們吃。做人也不能那麽過分啊。就算是死囚,臨死前也有一頓飽飯滴!再說啦。你們的邀請函上,可沒說幾月幾日幾時到。剛到倫敦就催催催,這才是你們家族的本色嗎?”
一大堆廢話,聒噪的從嘴巴裏冒出,讓那個黑衣大漢愣了愣,然後額頭冒出了幾道黑線。
非常冷靜的道:“屬下,隻是聽從命令行事。”
安世離小小的身體,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金色的卷發垂在肩頭,淺淺的笑着。
“既然是聽命令。那人家就告訴你。我爹爹是夜華墨菲。貌似是新上任的長老。他如果知道人家連一頓飽飯都不給吃。哼哼,估計你的腦袋也快跟你親愛的脖子分離了!哦,不!現在已經砍頭的刑法了。那就是……給你的太陽穴上開個漂亮的血洞!我想。人家這麽乖。他一定會聽從人家的要求,狠狠地懲罰你滴。”
眼神充滿了促狹,放佛吃定了這個人不敢動他們。
還沒到諾克斯堡,就已經展開了全面的……仗勢欺人。
這等架勢,讓黑衣大漢徹底的無語。
安世離依舊笑的很是腹黑:“這麽無語的看着我做什麽!覺得我太仁慈了。”
他已經擺明了就是故意仗勢欺人啊。
就打算看看這個人會怎麽對待他。
如果從現在開始就非常随便,不把他和洛洛放在眼中,想必去了後真是一場巨大的鴻門宴。但若是态度很卑微。看來……他雖然不是正統的墨菲家族成員。屬下仍舊忌憚。證明夜華的勢力很強大。背後靠山很硬。
安世離在黑衣大漢一坑不吭下,“你不必太感謝人家。現在準許我吃飽飯。我回頭在他面前幫你說說好話。或者,我們就當你剛才沒有叽叽喳喳。”
黑衣大漢,鎮定自若的退後兩步,站在二人的身後,“屬下不着急。小少爺請慢慢吃。”
“嗯,乖。”
安世離的語氣,就像是在誇贊被馴服的小狗似的。
黑衣大漢卻不敢有任何的不滿。
在接到命令是來接這位未來家族内的小少爺時,就知道可能會不好搞。但又想,他隻是外族人進來,應該沒那麽特别難搞。
可是……見面了才知道,是完全不好搞。
初次見面就給他了一個下馬威,亦或是在測試他的态度。
還故意的将仗勢欺人扮演了一個淋漓盡緻。
心中一方面埋怨着外族人就是外族人。沒素質。另一方面卻又很無奈的暗贊,不愧是墨菲家族的人。這小男孩的神态……與新任長老夜華墨菲,一模一樣!
兩個人悠閑的吃完了漢堡薯條,才擦擦手,重新的拎起行李。
安世離對他道:“好了。咱們走吧。”
“行李就交給我吧。”
那個黑衣大漢,非常自然的說道。
“謝謝。但是不用了。”洛洛笑着帶着自己的行李。
安世離也是如此:“大叔就不必了。人家的行李自己拿。”
不是不放心。而是沒必要。他們倆的行李都特别的輕。
黑衣大漢什麽話都沒說,在帶着二人出機場時,一路上都在思忖,這兩個人怎麽回事?
剛才那小孩給我一個下馬威,在嘴皮子上要占上風,現在行李卻不要下人拿。
是要表現自己的樸素?
從倫敦的希思羅國際機場出來,乘坐了一個黑頭車,駛往了倫敦的一個軍用小機場,然後乘上了一架白色的小飛機,快速的飛往愛丁堡。
這麽一路,洛洛和安世離從頭到尾皆一聲沒吭,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的态勢。
惬意悠閑的往愛丁堡飛去。
飛機在飛到愛丁堡機場後,停下,出來後又乘坐着一輛白色的小轎車,一行人轉而向最終的目的地走去。
在進入“KNOX”堡的地盤後,安世離就瞪大了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轉着,胡亂的看着四周,打量着陌生的環境。從身上的小背包中拿出了随身的PDA,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點着,不知道在幹什麽。
黑衣大漢坐在副駕駛座上,洛洛和安世離坐在後面,所以黑衣大漢看不到安世離的行動。
安世離花了2分鍾,費了好一番功夫。得到了一封諾克斯堡的地圖。
因爲他在好奇,爲什麽邀請函上寫着瑪雷斯塔,但這裏卻是諾克斯堡?
在查看了諾克斯堡的地圖後,安世離終于知道原因,将地圖立刻給旁邊的洛洛看一眼。
洛洛微微挑眉。
瑪雷斯塔是諾克斯堡最右邊的那座高塔。
爲什麽邀請函的地方是那裏?
是有什麽理由嗎?
在車子駛進了這座漂亮古樸的城堡地界後,一路沒開往正門,直接向着那座高塔的方向前去。
讓安世離心中暗自皺眉。
還不讓走正門進,真是不把人當人看啊。
二人并不知道瑪雷斯塔,是墨菲家族的權力核心所在地,算是禁地。
隻有族長和長老才能出入。
每個季度的會議都是在這裏召開。
同時,族譜也在這裏供奉着。
那兩封邀請函,算是間接承認二人的身份,讓二人的身份進駐墨菲家族。
所以在車子駛向高塔的台階下時。
兩個人走出來。
紛紛的仰望着這座古老的高塔。
翻修過的煙灰的磚牆,很是精緻的塔尖,門口兩個身穿中古世紀的蘇格蘭格子裙的衛兵,手持着長槍,戴着高帽,腰間挂着手槍。漂亮又英勇的守護在高塔的腳下入口處。
我們要去那裏嗎?
安世離用眼神示意洛洛。
洛洛用眼神回道,見機行事。
在兩個人心思各異的思忖着,難道裏面有什麽毒蛇猛獸,要我們接受考驗不成。
“拿着邀請函就能進去。”
那個黑衣大漢如此說道。
洛洛和安世離對看一眼,然後拿起邀請函,走上台階……
洛洛第一次覺得,這路是如此的長。
隻是短短約200個台階,卻似乎走完了整個人生之路。
拉着安世離的手,在走到那兩個守衛面前時。
洛洛和安世離一左一右的遞出了各自的邀請函。
“請進。”
兩個守衛,接過邀請函,鄭重其事的看了一眼,旋即認真無比的躬身說道。
緊跟着高塔腳下的石門就轟然的向兩邊打開。洛洛有點緊張的帶着安世離走進去。大門在身後又緩緩關閉,高塔的一樓大廳内隻有一片美麗的噴水池。四周全都是石質結構。沒有穹頂,兩邊是環形的樓梯,一圈一圈的直通往最頂層的樣子。
中心的噴水池前站着兩個穿着古典泡泡袖的女仆。女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洛洛和安世離走上前,滿頭問号中,被女仆服侍着坐在水池旁的石基上,然後那兩個女仆就跪在二人的身前。
開始脫襪子?
“呃。”
爲什麽要脫襪子,哪怕滿頭問号,你也不能在此時問出口,隻好不懂裝懂的啥都不問也不去說。
等待就好了。
脫掉襪子後,女仆将兩個人的腳放入了那邊的噴水池内,水池内冰涼的水接觸到腳丫。
沁腳心脾啊。
可謂是透心涼透心亮!
安世離皺着眉,卻也一聲不吭的忍耐着那冰涼的冷水。
隻是心中就不是那麽想啊。
暗歎着,這樣子洗腳回頭會不會感冒啊。
糟糕,沒有帶感冒藥啊。
真是悲劇。
就知道不能聽小晴阿姨的!
現在真慘了。一來就是冷水待遇。
沐浴完腳丫子。
角落内的仿造石門向一邊拉開,洛洛和安世離下意識的向那邊望去。
啊咧,熟人。
還是非常熟的熟人。
一身精英筆挺、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漂亮的西褲包裹住了修長的雙腿,腳下是一雙锃亮的皮鞋。
來人的裝扮與這個古典的高塔格格不入。
隻是那美麗的淺棕色長發,卻讓人眼前泛起了一絲精緻的光暈。
他望着這邊沐浴完雙腳的二人,唇邊帶着淺淺的笑意。
不着痕迹的沖兩個人眨巴了一下左眼。
在外人看來,那更像是一個輕佻的魅惑的媚眼似的。
沉浸在驚訝中的洛洛和安世離當下,醒神。
一聲不吭。
憑借着本能的默契。
洛洛與夜華的默契是在那幾個月的相處中,逐漸的建立起來的。隻要夜華一個眼神。她幾乎都能判斷出來那是何意。
而安世離,純粹是父子之間天生的默契感,讓他立刻就曉得夜華墨菲什麽意思。
走近前的夜華墨菲,站在洛洛的面前。
女仆自動的站在一邊待機等候。
“My-girl——”
夜華墨菲低聲的呼喚的洛洛。
然後一隻腿屈膝跪在她的面前,這舉動讓洛洛驚訝了。
接下來的舉動,洛洛更是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隻見這個變得成熟俊美的男人,半跪在她的面前,捧起了她的左腳。
充滿憐愛的在她的腳背上親吻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