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同各個部族的郎主相談甚歡,在接受了各部族的降書之後,便提出了玉賀部蘇赫郎主繼任可汗的事情。
在場的衆人都很清楚,靖王雖然很是客氣的詢問他們的意見,但其實,他們的反對是根本不起作用的。這件事,大齊朝廷早就決定了,是不可能因爲他們反對就起作用。
再說了,席丹部如今沒落,玉賀部已經是北遼第一大部族,蘇赫本來就是當之無愧的可汗人選。其餘的部族就算是不同意又能如何?别說是玉賀部有大齊的支持,就算沒有,想要滅掉在場的哪個部族,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衆位郎主幾乎是沒用思考,便全都點頭同意了。“王爺,我等沒有任何意見,蘇赫郎主,繼任可汗當之無愧,我等心悅誠服。”
既然衆人都沒有異議,這件事情也很容易就定下來。如今北遼已經被大齊攻下來,各部族都已經臣服,北遼就算是大齊的臣屬國了。于是,有禮部的官員,拿出來了皇帝冊封蘇赫的聖旨,當場宣讀,并且賜下了金冊玉牒等物。
蘇赫率領族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聆聽聖旨,直到禮部的官員宣讀完聖旨後,蘇赫領着人三叩九拜謝恩後,雙手捧着聖旨以及金冊玉牒站了起來。
其餘各個部族的郎主,看着蘇赫如此榮耀,也都是羨慕的不行。有那個知道事情原委的,都不由得贊歎蘇赫的好運氣。
當初蘇赫給朵蘭找了一個大齊人做驸馬時,大家還笑話他來着,朵蘭也算得上是玉賀部的第一美人了,孟根王子當初對她一往情深,沒想到朵蘭卻是看上了一個大齊的小夥子,那時候不少人都等着看熱鬧呢。
結果怎麽樣?席丹部的統治覆滅,孟根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而蘇赫,卻因爲幫助大齊有功,竟然成了新任的可汗。
這人生的際遇,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了,恐怕是蘇赫當初也沒有想到,最開始隻是因爲欣賞文治的才華,将女兒許配給他,結果,玉賀部竟然因此而一躍成爲大遼的統治階層,這樣的結果,任誰也是想不到的。
不說衆人是如何羨慕蘇赫的,隻說此刻,這一次的會面已經順利完成,當下靖王就讓人開始預備宴席。“今日與諸位相識,本王也十分高興,本王這裏,有京城來的廚子,預備了一些酒菜,諸位如不嫌棄,不如就一同品嘗吧。”
說話間,就有好些人,陸陸續續的往每個桌子送上各種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同時,有人擡上來了十幾壇子的美酒,當場打開了泥封,一股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引的在場衆人垂涎三尺,一個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嬌顔取出銀針,交給一旁的護衛,護衛拿了,在每個桌案上的飯菜裏試驗,查看飯菜是否有毒。還有人查看那些美酒,這可不是鬧着玩,眼下這麽多部族的郎主都在,萬一有個什麽事情,大齊可是難逃一個陰險惡毒,下毒暗害的罪名。
護衛挨樣查驗了飯菜和酒水,都沒有任何問題,這時靖王才放心,他舉起酒杯,“諸位一片赤誠之心,爲了兩國百姓的安甯,遠路而來,本王敬諸位一杯水酒,以示心意,諸位,請。”說話間,靖王就把杯子裏的酒喝了下去。
靖王敬酒,那些郎主還不得趕緊應承?更不要說,杯子裏的美酒,那誘人的香氣,早就引的他們垂涎不已了,這時衆人都趕緊把杯子裏的酒飲了下去。醇香渾厚的美酒含在口中,那種濃郁醇厚的口感,讓衆人忍不住微微閉上眼睛,去細細品味。
北遼的男人,大多都喜歡喝酒,但是北遼大多數的地方都是草原,糧食出産比較少,所以在北遼很少能見到糧食釀成的美酒,大多數的時候,北遼人喝的都是馬奶酒。當然了,作爲北遼的貴族階層,各部族的郎主,還是喝過不少美酒的。
但是,像今天這樣出自皇宮大内的宮廷禦酒,大殿中的這些人,可真是從來沒嘗過。一杯酒下肚,就把大家肚子裏的饞蟲給勾出來了,這下,也不等靖王開口,衆人就紛紛舉起酒杯,向靖王敬酒。
一杯杯美酒下肚,衆人也就放開了,想說什麽都不必顧忌,大家夥暢所欲言,大殿中的氣氛可就熱切起來。
席丹部的郎主喝的面色通紅,他笑呵呵的看着靖王身後的那些年輕将領,“王爺,在下對于大齊勇士向來都是佩服的,今天這樣的場合,也沒有歌舞助興,不如就讓我們族裏的勇士獻個醜,與大齊的勇士較量一番,也算是博諸位一笑,如何?”
席丹部郎主的這個提議一說出來,大殿中的衆人,都愣了一下。嬌顔撇嘴冷笑,這席丹部嘴上說的是不錯,但其實心裏還是不服氣的。畢竟,原本的席丹部,可是北遼的統治者呢,如今卻要臣服于大齊,這些人心裏肯定是不痛快的,此刻也不過是借機挽回面子而已。
嬌顔和紹遠相視一笑,這席丹部想要在今天找回場子,可是沒那麽容易。大齊最優秀的将領都在這裏呢,就不相信,席丹部還有多少勇士?
“父王,既然人家已經提出來了,咱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咱們大齊沒人麽?左右不過是鬧着玩,博諸位一笑而已。”紹遠笑呵呵的說道。
靖王點頭,這種情形,他們早就預料到了。北遼人生性勇武好鬥,他們要是不跟大齊的武士鬥一場,肯定是不會甘心的。“好吧,那就随便比一比吧,可是說清楚啊,隻是爲了取樂助興,這可不是兩軍陣前,可不是生死厮殺的時候,絕對不能傷了人。”
席丹郎主點頭,“那是那是,就是鬧着玩兒呢,誰也不能下死手。”說話間,席丹郎主就回頭,喊了一個勇士出來,“記住了啊,不過是切磋武藝,點到爲止,可不許傷人。”
那人點點頭,從後面繞了出來,然後向着靖王行禮,之後便一副十分傲慢的模樣,看着靖王身後的大齊将領。
紹遠看着對面這人,長得高高壯壯的,一看就是力氣很大的那種。而且看那人行走的架勢,也的确是個功夫不錯的練家子。這人并不容易對付,要是讓一般的人出戰,怕是赢不了他。别看大家嘴上說的是不錯,但要是真的輸了,也還是挺丢人的。
紹遠扭頭,看了看文韬和文平,看來,還得他們兄弟出戰,才能穩操勝券。“二哥,你下場如何?”文韬比文平的功夫略微差一點,不過應付眼前這個,應該還是夠用的。眼下也不知道席丹部到底有多少底牌,所以不能一開始就讓文平上。
文韬當然明白紹遠的心思,于是點點頭,從桌案後站起來,走到了席丹部那勇士的對面。文韬朝着那人拱拱手,“比武切磋,還請勇士收下留情。”這當然是場面話了。
對面那人朝着文韬點了點頭,并沒有回話,一副瞧不起文韬的模樣。也是,與那人壯碩的身材相比較,文韬瘦瘦弱弱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武将,反而像個讀書考科舉的秀才差不多。人家的确是沒把文韬放在眼裏。
對面人的态度,文韬絲毫不在意,他微微笑了,做了個請的手勢。對面那人倒是也不客氣,直接就朝着文韬來了一拳頭。這人力氣大,拳頭帶着呼呼的風聲,朝着文韬的1左耳打過來,那氣勢,倒還真是不錯。
不過,文韬也不是白給的,對方很顯然力氣大,他的力氣不如人家,就不能影棚,顧成勇可是教過他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的竅門兒,所以文韬身形一閃,非常靈活的躲開了對方的這一拳。然後食指和中指并攏,直接朝着那人的手腕穴道處點去。
文韬好歹也是跟嬌顔這麽多年的兄妹了,耳濡目染的,也多少學了一些,最起碼的一些穴道還是認得很清楚。文韬出手如電,這一下非常準确的點在了對方的手腕之上。對面那人吃痛,連忙收回了拳頭。
兩個人就這樣打在了一處,文韬身形靈動,雖然力氣上不如對方,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本事。一時間,文韬各種招式使出來,每一招都朝着對方的弱點進攻。對方雖然力氣大,但是遇上文韬這樣的,卻是空有一身力氣,使不出來。
兩人交手十餘個回合,結果席丹勇士一個不留神,就被文韬攻到了要害,文韬這一下用的力氣也不算輕,對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一局自然是文韬赢了,對方隻是一個寸勁兒,并沒有受傷,所以這時便勉強站起來,羞愧不已的回到了席丹郎主的身後,“郎主,小人無能。”
席丹郎主有些氣悶,不成想第一局就輸了,“下去歇着吧。”當着衆人的面,也不好說别的,剛剛都說了是遊戲取樂,這時若是摔臉子,那就太沒風度了。
那人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這時他身邊的另外一人卻是站了起來,“大齊勇士果真名不虛傳,在下不才,也想請教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