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安帶人,追上了那兩個匪徒,救下來玉滢。驚魂未定的玉滢一頓痛哭,才算是恢複了理智,“王爺,我娘還有韓姑姑呢?”
“她們昏迷着呢,已經讓人送回李府了,等會兒我送你回去,就能看見她們。玉滢,走吧,我送你回家去。”外面天寒地凍的,不是說話的地方。劭安扶着玉滢,上了自己的馬,然後就這樣摟着玉滢,騎馬往回走。
綠萍還是跟一名護衛同乘一匹馬,剩下的人,抓起來那兩個被打的不像樣的男人,扔在馬背上,然後衆人騎着馬,一路往城裏走。半路上,遇見了去追馬車的那十個人,此時連馬車也都一起追回來了,馬車上兩個輕傷三個重傷的人,一個也沒跑的了。
劭安看見那馬車裏的幾個人,再回頭瞅了瞅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綠萍,心裏既是吃驚,又是感激。今天要不是有綠萍在,玉滢怕是難逃厄運,真是沒想到啊,綠萍這樣的小姑娘,竟然也有如此的本事。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綠萍可是嬌顔的丫頭呢。他家那個大嫂的本領,教出幾個有本事的丫頭,也不算多麽稀奇。
“綠萍,謝謝你,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後果真的是不敢想了。”劭安現在想想都後怕,要是玉滢出了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了。
綠萍剛剛受了傷,又一口氣跑了那麽遠去搬救兵,剛剛也是一直都硬挺着沒有倒下去而已。這會兒見到玉滢沒事,綠萍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松了下來,她有些虛弱的笑了笑,“王爺不用謝,我家王妃派我過來,就是保護李姑娘的,是我沒能耐,沒能護住姑娘周全。”
綠萍說到這裏便說不下去了,因爲一直被她壓着的那口血,此時再次湧了上來。綠萍一歪頭,一口鮮血吐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王爺,這丫頭也受了重傷呢。”綠萍身後的護衛急忙看了一下,然後說道。
“走,快點兒回去請郎中,你跟着我去李家。其餘人,将剛剛抓來那些人,直接送到順天府去,讓順天府尹連夜審案。本王要知道,這究竟是什麽人,膽大包天,竟然對本王的未婚妻下此毒手。”劭安咬牙道。
衆人騎馬,跑的當然快了,不多時便回到了城門處。這個時辰,按說城門就該關閉了。可今天不一樣啊,毅親王帶人出城了,守城的将士哪裏敢關城門?更不用說,這個時候,勇親王也來了,就在城裏等着呢,誰敢關城門?
劭安一行回來,還離着城門有一些距離呢,守城的将士就看見了,連忙喊道,“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
城門内,紹遠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京城裏鬧了不小的動靜,皇帝在宮中都知道了,于是打發紹遠出宮來查看。紹遠打聽清楚,知道劭安帶人出城去追尋玉滢的下落,便留在城中等着劭安。此時見到劭安平安歸來,紹遠也是松了口氣。
“劭安,李姑娘怎麽樣?你嫂子已經去李家了,有你嫂子在,李夫人應該沒事的。”一見面,紹遠便着急的問道。
“大哥,玉滢沒事,我們及時趕到,救下了她。倒是綠萍,受了重傷,現在已經昏迷了,可能需要大嫂救治。”劭安見到哥哥也在,便趕緊說道。
紹遠點點頭,“走吧,咱們進城,先把人送回去,然後再審問那幾個賊人。一定要問出來,究竟是什麽人在幕後主使,這件事,絕對不能輕易的就饒了那些人。皇家的人也敢動,活的不耐煩了。”
紹遠也是很生氣,竟然有人敢對玉滢下手,這是要幹什麽?這是在挑釁麽?挑戰皇家的權威?玉滢已經是皇家定下來的媳婦了,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敢對玉滢如此,那就是針對劭安針對皇家啊。這樣的事情,如何能縱容?若是這一次不徹底揪出來背後的人,那往後是不是什麽人,都能在皇家人的頭上踩一腳?
衆人一邊說着,一邊進了城,然後紹遠劭安帶着玉滢綠萍回李家。剩下的人,押着那些匪徒去了順天府。
回到李家,劭安扶着玉滢下了馬,玉滢直接就沖進了母親的屋子,一進屋就發現母親躺在床上,勇親王妃正在給母親診治。玉滢直接跪在了母親的床前,“娘,你怎麽樣了?是女兒不孝,害母親吃苦了。”玉滢說話間,便已淚流滿面。
嬌顔正好結束了診治,伸手扶起來玉滢,“别哭,令堂隻是受了些内傷,不算嚴重,吃一些藥休養一陣子就好了。玉滢,别擔心,沒事的。”嬌顔安慰玉滢道。
玉滢聽嬌顔這麽說,總算是放下心了,“那韓姑姑呢?她怎麽樣?”當時玉滢可是看見,韓姑姑也被打暈了呢。
“韓姑姑也沒事,她隻是一時氣血不通暈過去了,剛剛我已經給她施針,這會兒都醒過來了。對了,綠萍呢?”嬌顔看了一下,沒見到綠萍跟進來,就覺得奇怪。
玉滢這時也想起綠萍來,“對了,王妃,你快去看看綠萍吧,她吐了血暈過去了。”說起綠萍來,玉滢真的是滿心感激,今天要不是有她,可真的是不知道會成什麽樣了。
嬌顔一聽綠萍也受傷昏迷了,連忙就往外走,“綠萍住在哪裏?快帶我過去看看。”綠萍跟在嬌顔身闆好多年了,嬌顔跟她就像是姐妹一般,聽見綠萍受傷,嬌顔可真是有些着急。
李家隻有幾個下人,這時有個婆子,連忙領着嬌顔就去了綠萍的住處。進了屋子,嬌顔就見到綠萍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嬌顔趕緊上前給綠萍檢查,一番診視之下,嬌顔才算放心了,綠萍是受了些内傷,倒不算特别嚴重,吃一陣子藥休養就行。
不過,這李家三個受傷休養的,家裏就隻有一個粗使婆子,一個伺候玉滢的丫頭,這怎麽行啊?再說,李家這宅子就跟普通人家的宅子差不離,說句不好聽的,半夜進來什麽人,簡直太容易了。
今天有人敢擄劫玉滢,誰敢保證,會不會有人再半夜摸進李家來,對玉滢不利?不行,李家不太安全,玉滢可是不能再住這邊了。
嬌顔打定了主意,便去找紹遠,“紹遠,你們兩個進宮一趟,跟父皇要下之前咱家人住的那處别院,玉滢不能還在這邊住了,太危險。别院那頭地方大,伺候的人也多,再派一些護衛過去,好好保護玉滢的安全。”
劭安一聽,伸手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對,嫂子不說,我還真就是忘了。李家的确是不太适合玉滢住,再加上這麽多人都受傷了,她們也得找個好地方養傷才行。大哥,咱們進宮去吧。”
劭安有些心急,一邊說着,一邊就往外走。那邊紹遠倒是也同意嬌顔的這個主意,“劭安,你進宮去向父皇要那别院,然後回來安排人,将李家母女,還有韓姑姑和綠萍都送過去休養。我去順天府,看看那邊審訊的事情,這件事想要一勞永逸,就是直接抓住幕後黑手。”
劭安一聽也對,眼前這麽多的事情呢,他們必須分頭行動,“好,那就拜托大哥了,有大哥在,順天府那邊斷然不敢糊弄,那些人要是不說,就直接動刑。”說到這兒,劭安又回頭對嬌顔說道,“大嫂,麻煩你帶着人先在李家等一會兒,等我回來再說。”
嬌顔點了點頭,“去吧,我在這守着呢,不用擔心。”
于是,劭安和紹遠都出了李家,分頭行事。而嬌顔這邊,則是打發了人去抓藥,然後熬了藥,給陸氏韓姑姑還有綠萍治傷。
劭安進宮去很是順利,皇帝一直在等消息呢,早就吩咐了皇宮禁衛,若是勇親王或者毅親王進宮,不許阻攔,直接讓人進來。劭安來到了禦書房,把事情的經過都跟皇帝說清楚,然後又提起來要借用别院的事情。
這件事,永康帝當然是不會反對了,于是立即寫了手谕,然後派人出宮,前去李家接李家人去别院住着。另外還派了兩隊禁衛,到别院守着,保護玉滢的安全。經過今天這件事,皇帝也明白了,這是有人對劭安要娶玉滢不滿,打算對付玉滢。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了,所以玉滢的安全,至關重要。
這邊事情剛剛吩咐下去,那頭紹遠也進宮來了,“父皇,順天府那邊已經審問清楚,背後指使的,是淮安侯府。那幾個擄走李姑娘的,就是京城附近的一些混混,據他們說,是淮安侯府的管家去找到他們,讓他們抓走李姑娘的。”
那幾個混混被抓了之後,全都老實的很,一進順天府,就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紹遠到順天府的時候,順天府尹夏允辰,已經審問完了。紹遠拿了審問的口供,就直接進宮來,請示皇帝,接下來該怎麽做。
皇帝一聽,是淮安侯府派人擄劫玉滢的,當時就火了,“來人,傳朕的旨意,淮安侯府大逆不道,意圖不軌,淮安侯褫奪其爵位,即刻抓捕入獄,淮安侯全家,盡數抓起來。”皇帝也火了,這淮安侯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這是找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