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一複一日刻苦努力的練功,從不曾有過多的休息,讓魏楚感到欣慰,他也知道在譚天那孩子的心裏有那些種信念堅定,在激勵鼓舞他。
這孩子總有一天會傲視群雄,爲心中正義,伐盡天下惡勢力。他望着譚天練功時的身影,肯定了這一信念。
正待魏楚沉思間,譚天面帶狂喜之色奔到他面前:“師父,我到了浮世之界了。”
魏楚見譚天滿面汗色,臉愈加消瘦,輪廓線條堅硬如刀削,早已脫了往日稚嫩的氣息,又聽聞他到了浮世之界,不由得摸摸胡子笑開來,道:“浮世,浮散聚合,一指禅輿,動則以氣禦物。短短幾十天,你竟達到了如此境界,會以氣禦物。實在是不容易了。”
天分固然重要,後天的努力也固然重要。須知有那麽一種人不俱天分,但他通過後天的刻苦一樣可以到達某種境界。但突遇瓶頸,有些人很容易就突破了,有些人一生都無法突破,天分如此将你定在一個境界,想突破,便是再無可能了。
這點,習武之人皆明了。譚天能有如此天分,難能可貴。
這天晚上譚天剛練完功滿身大汗,洗了個澡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忽聽的屋外面有哭泣聲,他不禁有些納悶,誰這麽晚了不回屋睡覺,反倒在别人屋外哭個什麽。
他打了個呵欠,熄了燭火,沒有理睬,想着哭累了那人應該就會回去,明天還要起早練功,就不管這碼子閑事兒了。
譚天想着便躺在床上,閉上眼準備舒舒服服的悶頭大睡的時候,那哭聲不但沒有停止,反倒愈加大聲。
譚天有些煩意的睜大了雙眼,掀開被子,無奈的撇嘴,穿上靴子便打開門尋着哭聲走了出去。
月色朦胧如紗瀉下,樹影篩落一片清明,斑斓碎裂沙沙作響。
有一女子,綠衫繡祥雲,綠裙添錦花,在月色若煙霧下似妖精,發散于身,她坐于地上,衣裙堆疊周身之地,楚楚可憐,清澈的面色尚淌着淚痕兒,若梨花帶雨般嬌羞欲拒還迎。
譚天走近她,才發覺是劍術一派的小師妹桃碧,眸子深處迅速閃爍着一抹厭惡,這桃碧他實在是不想接觸過多,第一因爲她與閣主的兒子楊開爲劍術派,其二,聽聞此女雖功夫造詣高,但行爲卻不太正經。
當下葉初陽在譚天腦海裏沉思道:“此女應該與楊開有密切來往。”
那女子聞譚天腳步聲擡起頭,怔怔的望着他,眸子裏的淚珠兒落的更歡了,半晌她嬌弱的開了口:“天師兄,碧兒腳崴着了,快來幫幫碧兒。”
譚天自是懂得,掩去了瞳孔流露出的厭惡,故作驚訝道:“小師妹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湊巧在我屋門前崴着腳了?”
那桃碧面色一尴尬,揉着腳裸,痛心呼叫道:“哎喲,師兄,好痛。”
譚天一面在心底惡心,一面瞧見她似乎腳真的崴了,便有些不耐的伸手拉了她一把。他全然不知有一雙眼睛在暗處靜靜的看着他們。誰知她順勢擁進了譚天懷裏,如一灘軟泥癱在了他身上。
譚天側手一推,眸色一暗,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女的能風~騷到如此程度:“哎呀,小師妹要對風師兄投懷送抱是萬萬不可,不然楊開師兄他會惱怒的。”
那桃碧見自己被譚天推開,不覺尴尬,媚眼微嗔,嬌軟身軀又貼近道:“風師兄,其實人家喜歡你好久了。”
你說這女的怎麽如此放~蕩?況且在如此剛正的北武閣内。譚天正滿面惡寒,伸手不耐煩的再次推開了桃碧,那桃碧不受力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弱不禁風般連連哎喲了幾聲。
譚天退了幾步,道:“師妹這武功往日得勤練了,風師兄我輕輕推了你一下,怎就摔倒了呢?”他打了個呵欠,看了看地上的桃碧,譏笑道:“時辰也不早了,師妹不如回房抹點藥膏,好生休息才是。”撂下此話,譚天也不管顧人如何,大步流星的揚長而去。
餘下來這桃碧滿面怨恨,待譚天走後,她猛然站起來,崴着腳朝暗處踉跄走去。
說來真不巧,這楊開便躲在暗處,見小師妹桃碧踉跄走來,卻又瞧見譚天不見了,有些怒火中燒道:“怎麽,那小子呢?魏鳳就快來了,這節骨眼上他怎麽就走了?”
桃碧一邊揉着腳裸,一邊嬌嗔道:“你看你,都怪你幹的好事,說什麽把腳真崴了去引~誘譚天,那小子就不會懷疑,哎喲誰知他還把我推倒在了地上……”說着她露出衣袖,那如玉白般的藕臂上竟有道劃開的傷痕,有血珠點點溢出,她低垂眸子又溢出了淚水:“楊師兄,可是好痛呢……”
那楊開見計劃沒成功,又見桃碧如此哭哭啼啼的,不禁有些不耐煩,把桃碧摟進懷裏,安慰道:“師妹别哭了,你想要什麽我都會補償你的。”
哪知此時,魏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師兄師妹,你們……你們不睡覺,在這兒幹什麽……”月色傾于一身白衫的魏鳳身上,她立于不遠處,雙手疊于胸~前,英氣飒然的面容掠過一絲驚訝之色,随即疑惑道:“師兄把我叫到這兒來見譚天,而如今這譚天倒是沒有見着,反倒碰見你們在此,幽會麽?”
楊開聽到魏鳳的聲音連忙把桃碧推開,跑上去急切解釋道:“師妹,不是這樣的。師妹……”
魏鳳以爲楊開怕她會将此事告訴閣主,笑道:“師兄師妹放心,這事我不會說的,這時候也不早了,早些睡?”說着,頭也不回便離開了。
楊開連忙奔上去道:“師妹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啊……”
時間漫長如水,細細長流時,卻使人年華在不經意間稍縱即逝,日月但換,鬥轉星移。
距譚天入北武閣尚半年有餘,期間譚天心源已達浮世三層,劈斬剿殺旋圍。
今日魏楚長老将心源派弟子聚在大堂處,面色沉重的開口:“今日是北武閣一年一度的弟子切磋大會,往年我們心源派總是輸在劍術派手上,都略有不甘,今年大家必定盡全力,揚我心源之威,切記隻點到爲止,休要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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