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色的,空氣是灰色的,島是灰色的,譚天覺得連自己的心都好像變成了灰色的。一時間他沒有習慣沒有葉初陽的感覺,所以他在森林邊徘徊了很久又回到了原地。
此時嘯風飛了過來,它在譚天頭頂盤旋了一圈,落在了他的肩上。
“嘯風,要不我們出去找墨老問問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嘯風聽懂了譚天的話,點了點頭。
譚天按着嘯風的指引走到了東龍島的出口,此時天以黑,但是譚天記着葉初陽的話,沒有覺得路會陡。
“怎麽,就要走了嗎?”鵬昆攔在譚天面前,道:“我可沒有同意哦。”
“如果我有了寒雪婆婆的鷹兒,也不能相信我嗎?”譚天忘了還有鵬昆這樣棘手的一個人在。
“哎喲喲,别這麽大的脾氣嘛。”鵬昆讓出一條路道:“我隻不過與你開了個玩笑,寒雪侍奉已經将你們的情況告訴我了,你想走便走。”
譚天沒有時間去糾纏鵬昆是怎麽與寒雪通訊的,他帶着嘯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東龍島,因爲隻有早一日找到殘香母蠱的解藥,才能早一日救青妹。
外面的氣溫比東龍島的氣溫要低,譚天打了一個寒噤,道:“我們趁夜走,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嘯風安安靜靜的站在譚天的肩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譚天覺得自己一直叫這隻鷹叫“嘯風”,直到現在才知道這是寒雪的“鷹兒”,現在要改口也變扭,不如繼續叫下去,反正嘯風也沒有在意這樣的稱呼。
譚天趕到客棧的時候客棧已經打烊了,他繞到客棧的後面,抹黑找到了墨老的屋子。
“你就回來了。”墨老的聲音響起。
聽到墨老的聲音,譚天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他推開了門,墨老正在昏暗的燈光下喝茶。譚天覺得自己每次看到墨老的時候都會覺得很親切,很安心,也許這就是老一輩的魅力吧?
“盒子我已經交給寒雪婆婆了。”譚天坐到了墨老的身邊,道:“寒雪婆婆的樣貌……”
“還是和原來一樣麽?”墨老顯然是知道寒雪的情況的。
“恩恩,沒錯,我還以爲是個二十幾歲的女子在哪呢。”譚天面露愁色,道:“墨老,我有一事想問。”
“是不是關于葉初陽的?”
譚天不得不佩服四大侍奉,每一個人都好像都能讀懂人心一樣。
“可能是東龍島的寒氣抑制住了他,等你多在外面待一會兒就好了。”墨老喝了一口茶,道:“我說他也大膽,就這樣留在你身體裏了。”
“這也怪不了葉初陽爺爺啊。”譚天想到當時的情況,說道:“要不是因爲我是他的孫子,搞不好現在在跟你說話的人就是他了。”
“說的也是啊,世事弄人,沒有辦法。”墨老是感慨葉初陽還是在尴尬自己,譚天不知道。
“寒雪婆婆睡着了,所以我才出來的。”
“睡着了,怎麽回事?”墨老還是很關系寒雪的。
“她說因爲練了幻影術和媚術,所以每半年就要長睡一個月,今天正好睡了。”譚天道:“不過寒雪婆婆在接到盒子的時候,好像很難過的樣子。”譚天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難過就對了……難過就對了……”聽到這話的墨老也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譚天不知道他說的“對了”到底指的是什麽,但是看到墨老的臉色不太好,也就沒有再敢問下去。“墨老,您知道怎麽解除一個人身上的殘香母蠱麽?”
“殘香母蠱?那不是藥都裏的人身上才有的東西?你要知道那個幹嗎?”
“爲了救一個人。”譚天覺得墨老似乎知道,便說:“就是昨天來着的青妹,她爲了我已經背叛了藥都,但是隻要她身上還有殘香母蠱,那藥都的人就可以再次找到她,她現在正躲在東龍島照顧寒雪婆婆,我是一個人跑出來的。”
“沒想到藥都還有好人在。”墨老默念,然後對着譚天說:“有是有,但是那是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
從墨老的房子出來,譚天的眼神都黯淡了,他知道了解除青妹母蠱的藥引,但是這真的是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他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能做的隻有先找到别的藥材。
譚天随便找了一棵樹休息,在他的腦海裏,樹遠離地面,就是安全的地方。漸漸地,他感覺到了葉初陽的存在。
“天兒,你能聽到的說話了嗎?”葉初陽的聲音響起。
譚天覺得自己找到了救星,差點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說道:“爺爺,爺爺你終于出現了……”
葉初陽歎了口氣,他不知道譚天已經這麽一來自己了,這樣不是他想要的,譚天總有一日要獨當一面,像現在這樣依賴自己是不利于他成長的。
“天兒,不能哭,哭了你就再也看不清你的路了。”葉初陽呵斥道:“難道沒有了我,你就什麽事都辦不到了嗎?”
譚天擦看擦眼淚,說道:“我今天見到寒雪婆婆,但是她與墨老的事我一點都看不清楚,那些恩恩怨怨讓我覺得我自己頭都要大了。”
“你若想知道就别哭了,我細細跟你講便是,但是你現在這副模樣我是一句話也不想與你多講,你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葉初陽也不想這麽冷冰冰的對自己的孫兒,但是他不這樣做又能怎樣?
譚天哽咽了半天,終于冷靜了下來,說:“爺爺,你跟我講吧,我聽着。”
葉初陽仔細想了想,說:“你應該在我的記憶裏看到這麽一幕吧……”
當葉初陽、墨老、寒雪、潤雨四大侍奉都還年輕的時候,男的可謂是英俊潇灑,女的可以說是天下絕顔。
四個人因爲長久的相處,難免會生出感情。
在東龍島上的人都知道寒雪喜歡墨老,他們也是公認的最般配的一對。可是沒人知道,墨老喜歡的潤雨,而潤雨礙于寒雪的關系,也不敢像墨老表露心意。唯一知道所有事情的人便是葉初陽,他癡迷武學,所以對男歡女~愛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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