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連忙說道:“我哪裏敢對您說謊?閻溪公子的确就是在這個地方讓我回去找您的。”此刻他靈機一動,既然半路上自己已經被閻羅抓住,還不如就着這個機會巧妙的将自己從那件事情中擇了出來。閻羅對他的那個兒子有多麽的寵愛舞陽可是知道的,他明白閻羅要是知道自己和閻溪是一起下去的,而閻溪死了,自己卻是活了下來,隻怕閻羅震怒之下會将自己活活拍死!
“你們幾個,四處找找!看看有什麽痕迹沒有!”閻羅看了瑟瑟發抖的舞陽一眼,心中想到這個家夥的确是不敢對自己有所隐瞞,顧慮到他的師門,自己也是不能夠真的怎麽着他。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那幾個人就是搜索到了之前衆人停留過的那個洞口,眼尖的那個小厮發了一聲喊,閻羅就是和一大幫子人都過來了!
閻羅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随後,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徑直走到了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正好是剛剛龍葵給人療傷的地方。舞陽見到他走到那裏,心頭不由得狂跳,隻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的面色卻是不能夠有絲毫的變化,要不然,即使是自己的師傅出手,自己也是必死無疑!
閻羅走到那個地方,蹲了下去,随後,就是在那個地方撿起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件衣服的邊角,上面沾染着血迹,并且,那件衣服的樣式,衆人都是十分的熟悉,正是錦繡門的弟子的衣服。
閻羅的心頭不由得一沉,他的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的強烈了。于是将那個衣服的邊角收了起來,站起來,沉聲吩咐道:
“将所有的錦繡鼠都是放出來!讓他們進入剛剛那個塌方的洞穴!”
他的手下聽到他的話,就是立馬放出了十多隻肥胖的老鼠,這些名字叫做錦繡鼠的老鼠是錦繡門中特殊訓練的老鼠,能夠鑽到一些人鑽不到地方。閻羅将自己兒子給自己的信物放在這些老鼠的鼻子上面聞了聞,那十多隻老鼠就是紛紛的朝洞穴鑽了進去,眼見得如此,閻羅的心頭,似乎有鮮血在流淌。
隻是,還是有着最後的希望,讓他不敢放棄!
然而,不過片刻之後,他的希望就是完全的破滅,因爲其中那隻最爲碩大的老鼠,嘴中叼着一樣東西出來了。
那是一隻手,上面還握着短短的匕首!
閻羅顫抖着将那隻手放在手中,如果單單說一隻手還是不能夠說明什麽的話,那麽那個自己賜給兒子,最爲珍愛的匕首,如今卻是靜靜的躺在那裏,卻是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手掌間的鮮血已經幹涸,很明顯,他的主人在很長時間前就是已經死亡了。
啊!閻羅揚天怒吼:“我的溪兒!”他轉身,面對自己的手下,咬牙切齒的說道:
“給我查!這次出來試煉的那些弟子中誰來過這裏!定是他害死了我的溪兒!”
半夏和龍葵并不知道,龍葵的一時疏忽,将那件染血的衣角落在了原地,給他們帶來的是怎麽樣的麻煩,現在他們兩個人的心靈已經是完全的被喜悅所占據了。
沿着來時的路,兩個人不久就是回到了錦繡門,他們的回歸,讓整個周門都是轟動了起來,下人以最快的速度通報了門主,同時,正在陪着父親的周愛也是和父親一樣,急忙忙的朝兩個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周門門主剛剛出現,半夏和龍葵就是齊齊的喊道:
“門主好~!”
周曜滿意的看了他們一眼,這兩個人都是自己剛剛最爲看好的,果然他們也沒有辜負自己的期待,最早的回來了。
“任務都完成了嗎?”
半夏和龍葵相互看了一眼,龍葵于是将自己手中的寶物呈了上去。雖然他的心中很不舍,但是,卻也是不得不那樣做。
周曜接過那件寶物,确認的确是門中遺失的那件寶物之後,不由得心情大爲愉悅,笑着說道:
“你們兩個,的确是完成了任務,很好,很好!”他盯着一旁躍躍欲動,卻是礙着自己的威嚴不敢說話的周愛,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多說什麽廢話,于是就直接說道:
“你們兩個,取回了門中遺失多年的寶物,順利的完成了任務,我很滿意,你們既然已經順利的通過了試煉,我周門門主周曜在這裏宣布,你們兩個正式成爲錦繡衛了!”
即使是之前心頭已經是有了準備,但是當聽到自己正式成爲錦繡衛的話從門主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還是一陣的心頭狂喜!
周愛也是發了一聲喊,就是朝着半夏跑了過去,大庭廣衆之下,就是拉着半夏說道:
“我就知道,半夏你一定是能夠做到!恭喜你,你真的成爲錦繡衛了!”同時她的心中也是動起了一些小心思,雖然錦繡衛是十分危險的,但是自己動用一部分人力,幫助半夏,即使是皇帝哥哥,也是不能多說什麽吧?
半夏微笑着看着她,他并不能夠理解周愛心中在想什麽,隻是,既然周愛高興,那他也就是高興。站在一邊的龍葵微微笑着看着他們兩個。
他可是過來人了,周愛對半夏的心思他一眼就是能夠看出來,隻是,半夏似乎對周愛沒有那樣的感情,看來自己有必要再點撥一下這個榆木腦袋了。
隻是,還沒等周愛高興勁頭過去,門外卻是傳來了一聲驚雷般的炸喊:
“門主且慢!”
周曜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那個聲音,自己是最爲熟悉不過的了,除了執掌錦繡衛,天不怕地不怕的閻羅,整個錦繡門,還有誰敢這麽和他說話?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閻羅的話語中卻是似乎憋着幾分怒火!
聲音剛剛落下,片刻的功夫,閻羅幾個起落,身影就是落在了房子之中,隻見他一進來不由分說就是沖着半夏和龍葵而去!那陰沉的臉昭示着衆人,暴風雨即将來到。
“你們兩個,給我跪下認錯”
他大聲的喝到,當着門主周曜的面就是對半夏和龍葵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半夏和龍葵心中同時一驚,難道閻羅王這個家夥這麽快就是發現了閻溪是被我們兩個人殺掉的事情了?這怎麽可能!?
從兩人離開那個洞口,不過是幾個時辰的功夫,還要除去來回的時間,這個家夥怎麽可能這麽快發現閻溪的死?哪怕是發現了閻溪死了,怎麽這麽快就是找了我們兩個人的頭上!這,絕對不可能!
閻羅這個家夥,說不定是因爲什麽别的事情故意找我們兩個的麻煩!今兒個是絕對不能跪下,要不然日後閻溪的事情翻出來,我們兩個人就會被坐實了罪名,無論如何也是逃不了幹系了!電光火石間,龍葵就是想明白了一切,于是,他搶在了半夏的前面開口道:
“錦繡門門規,犯錯的弟子才會下跪認錯,不知道我和半夏是犯了什麽大錯,錦繡衛首領閻羅大人您才如此的責罰我們?還請閻羅大人說明白的好!”龍葵滴水不漏的回答道,現在他已經是明白,閻羅定然是發現了什麽,但是剛剛那種情況下,他絕對是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發現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因此,自己還是謹慎的回答道爲妙!
一旁的周愛看着閻羅,也是老大不快的說道:“就是就是,半夏如今是當朝的驸馬,憑什麽對你下跪!不要仗着自己是錦繡衛的首領就是能夠随便的欺負人!我周愛是不會允許的!”
“放肆!”周曜佯裝大怒的呵斥道:“你這是用什麽口氣和閻羅叔叔說話呢?閻羅大人可是我們門中的長老,怎麽能夠容得你如此的放肆?還不快快給你閻羅叔叔道歉!?”
周愛惱怒的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嘴裏卻是倔強的說道:“我偏不道歉!他是周門的長老沒有錯!但是憑什麽就是無緣無故的讓别人給他下跪!除了皇帝哥哥,沒有人能夠讓半夏對他下跪!我沒錯,我就不道歉!”
“你”周曜佯裝大怒,但是心中卻是并沒有發怒,隻見他瞪了憤憤不平的周愛一眼,就是轉頭無可奈何的對閻羅說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閻羅老弟,對不住了!”
閻羅陰沉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周曜的把戲沒有能夠瞞得過他,自己可以說是對周曜最爲了解的人了,從自己還隻是一個小弟子的時候,就是和當時還是少主的周曜争奪周門年輕弟子的首席位置,隻是到了後來,周曜卻是在他老子的幫助下順利的繼承爲周門的門主,而自己無奈之下隻能是進入錦繡衛,經過十多年的打拼才是爬上了如今的位置!雖然自己和周曜這麽多年來一直是維持着面上的和平,雙方之間都是維持着微妙的關系。自己不參與錦繡門的事情,錦繡衛的事情周曜也是不會插手,這樣的微妙局面,已經是維持了二十多年了。
隻是,閻羅的内心卻是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從自己得知閻溪死訊的那一刻起,這樣的平衡,就是要到了打破的時候了。
“周愛大小姐身份尊貴,又是當今天子的妹妹,我閻羅不過是一個江湖人士,那裏用得着周愛大小姐給我道歉!周曜大人,你真是說笑了!”閻羅不痛不癢的回答道,雖然此刻他的心中如同是在滴血一般,但是越是這樣的時候,他越是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周曜笑眯眯的看着閻羅,閻羅話中的那份陰冷他自然是聽出來的,隻是,如今到了他們這種地步,早已經是喜怒不形于色,早呢麽可能會輕易的爲了這麽一點刺激就是動怒?他的心中各種心思飛快的閃過,看樣子今兒個閻羅是動了真怒了,閻羅了解自己,自己又何嘗不了解閻羅呢?雖然他在極力的掩飾他内心的憤怒,但是閻羅那眸子裏面的怒火自己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隻有在那個人叛出錦繡門的時候才是見過,而那次的事件給整個周門都是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如今,閻羅的眸子裏面又閃現出了那樣的仇恨火焰,豈不是意味着周門又開始了新的内亂?
他的拳頭,不由得在無聲間握緊了。二十年前的那場叛亂,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正是二十年前的那場叛亂,讓自己永遠的失去了自己最爲心愛的人!隻剩下尚在襁褓之中的周愛與自己相依爲命!那個**的夜晚,那樣切齒的疼痛,自己,是絕對不要再經曆一次了!
“隻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弟子是犯了什麽答錯,惹得閻羅老弟你是如此的生氣?若是這兩個家夥真的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哪怕半夏是當今聖上禦賜的驸馬,我也會秉公處置的!”周曜嚴肅的說道,此刻他已經是認識到事情的嚴重,知道不能再糊弄下去了。
閻羅看着周曜,他心知對方雖然說的大義凜然,但是隻怕真到了那個時候,他還是會偏向于自己的女婿,并且剛剛他将聖上都是搬了出來,用意是再明顯不過的了,目的就是威懾自己不要胡亂動半夏的主意,隻是,如果自己就是這樣被周曜給吓退了?周曜也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别的事情自己可以忍讓,唯獨這件事情自己是萬萬不可能忍讓的!
“犯了什麽錯?”閻羅陰沉的看着周曜,而後卻是突然的放生大笑!除了半夏和龍葵,周曜和周愛都是驚呆了!誰也不知道閻羅是怎麽了,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卻是笑了出來!
“他們殺了同門的子弟!我的兒子,閻溪,你說他們是不是犯下了大錯!”周曜突然沖着所有人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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