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

在這半個月裏，江小棠可着勁給江少樂補身體。楊氏破天荒不摳了，江小棠要什麽就給什麽，也不念叨她用油太多。

第三天，江少樂的飯桌上開始見肉，不是雞就是魚，有時還有雞蛋。

江誠和楊氏都沒懷疑，江少樂偷偷地問江小棠，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

江小棠避而不談，隻叫他放心，沒有花多少錢。

江少樂越發疑心，修煉也更努力了。

一日五餐，頓頓精心烹制，大概十天之後，江少樂發現自己體内稀少的靈氣流彙集成了真氣。大喜之下，悄悄和江小棠說了。

江小棠松了口氣。她就怕沒效果或者效果太慢，江少樂能夠修煉出真氣，就有機會赢了。

其實，她這些天也在修煉。因爲修煉而食欲大增，自己沒少吃。

但是，她覺得很奇怪，明明早早就把真氣修煉出來了，卻很難操控。這些真氣在體内流竄，暖洋洋的很舒服，可幾乎不聽号令。修煉的時候，隻能操控那些靈氣流，很難操控已經修煉出來的真氣。

江小棠本以爲是自己還沒入道的原因，可看江少樂，好像不是這個原因。

把這件事暫時放到心裏，江小棠繼續給江少樂加餐。

瓦罐裏煲着雞湯，肉香和藥材的味道飄得整個院子都是。

附近的居民已經習慣江家時不時飄來的香味了，時常有小孩在江家院子外流連，江小棠有時看見，會把賣剩下的綠豆糕和牛肉幹分一點給他們吃。

各家孩子回去一說，家長父母大都會送些回禮過來，一來二去，江家與周圍鄰居關系大爲好轉。

日子過得舒心，江小棠心情很好，如果江少樂能夠赢下約鬥，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瓦罐裏的雞湯香味撲鼻，藥香已經完全烹煮出來了。江小棠張開手，靠近瓦罐，手心慢慢浮出一層淺淺的藍色。

瞬間，瓦罐裏的香味更濃了，翻滾着往四周散去。

江小棠隻堅持了一秒，額頭就冒出了汗珠。

這是她前幾天剛發現的，将真氣壓到手心，就能冒出藍火，這藍火能夠在瞬間逼出食材最本質的香氣。

可是，真氣太難操控了，她現在隻能堅持一秒，一天最多用兩次。

把瓦罐端開，休息了一會兒，恢複了一點力氣，江小棠盛了些放進玉牌空間，把整罐雞湯端到江少樂的房間去。

明天就是約鬥的時間，江少樂今天休息。

看到江小棠進來，江少樂連忙起來，接過她手上的瓦罐。

“好香！”江少樂掀開蓋子，深吸一口氣，陶醉不已，“妹妹，你做的菜真香，一聞就很好吃。”

江小棠取來碗筷，從瓦罐裏盛了雞湯出來。

湯色清澄微黃，上面浮着清油，漾起細碎的波光，光看就已經口舌生津。

“妹妹，你也吃！”江少樂勉強把持住，對江小棠道。

江小棠指了指瓦罐，向他眨眨眼：“哥哥，我已經給自己偷偷留了一份，你可千萬别跟伯母說。”

兄妹之間的小秘密，讓江少樂頓生親近之心。他含笑點頭：“好。”

雞湯已經盛出來了，江少樂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慢慢放到了嘴裏。

濃郁的靈氣撲鼻而來，食材本身的甜香在舌頭上滾了一圈，擴散到全身，還沒享受夠這種美味，就已經順着喉嚨滑了進去。

江少樂已經說不出話來，直到大半罐雞湯全部進了肚子，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腹内滾動着靈氣團，比任何一次都要濃烈，他甚至來不及跟江小棠說一聲，便坐到了蒲團上，吐納起來。

江小棠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收拾了瓦罐碗筷，帶上門出去了。

江少樂不知道的是，這隻雞，足足在玉牌空間裏養了半個月，平日裏吃的都是靈谷，與從小養大的靈禽已經沒有區别了。再加上江小棠特意取了玉牌空間裏的水，用了特殊的烹調手法，添上各色藥材，這罐湯甚至帶了一點丹藥的效果。

這效果對還沒入道的江少樂來說，無異于大補。

江小棠很快知道了。她回去後進了玉牌空間，吃了那碗雞湯，頓時靈氣爆滿，隻能快點退出來，趕緊吐納修煉。

當晚，江少樂沒有出現。

楊氏急得不行：“怎麽回事？不出來吃飯了？”

江小棠及時攔住她：“伯母，哥哥沒事，隻是修煉忘了時間，等會兒我把飯菜送他屋裏去。”

她隻吃了一碗，就修煉了一個多時辰，才把靈氣團理順，險險錯過了晚飯時間，更不用說江少樂吃了那麽多。

江小棠一直守到半夜，江少樂才醒過來。

看到江小棠守在屋裏，他驚訝極了：“天都黑了？什麽時辰了？”

“快子時了。”江小棠關切地問，“哥哥，你現在感覺如何？”

提到這個，江少樂高興極了，他一把抓住江小棠的手，說道：“妹妹，我剛才打通了大部分關竅，隻剩下最後兩個了。要是這兩個關竅也打通，就是入道！”

“真的？”江小棠也很高興，“哥哥真是天才，說不定不用請人，自己就入道了！”

“不，”江少樂腼腆地搔搔頭，說，“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解讀出了功法，又給我吃了那麽多靈物，我不可能自己打通關竅的。”

江少樂很有信心，打通了這麽多關竅，入道的機率大大提高，他一定能夠成功入道，成爲修士。

“明天……”江少樂握了握拳頭，充滿信心，“我一定會打敗蔣文宗，把曾經受過的屈辱都還回去！”

江小棠沒想到那鍋用了空間水的雞湯會給江少樂帶來這樣的進步，那蔣文宗再怎麽強，也沒有入道，明天的約鬥，勝出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一夜好眠。

天剛亮，江少樂就起來了。屋外傳來蔥油餅的香氣，還有微醺的魚湯氣息。

他梳洗完，大堂裏已經擺好了飯。

今天的早餐很簡單，一疊蔥油餅，一碗魚湯。

擔心會出現昨天的情況，江小棠沒有用空間裏的水，這魚湯就不如昨天的雞湯濃郁。

江少樂吃過後，精神百倍。

江誠和楊氏都不大放心，想親自跟過去，卻被江少勸住了。

他說：“這隻是書院約鬥，妹妹跟過去看看就算了，你們跟去了，豈不是顯得我小題大作？”

楊氏還想說什麽，江少樂搶先一步道：“有夫子看着呢，出不了事。”

“聽少樂的吧。”江誠說，“孩子之間的事，咱們大人插了手，味道就變了。”

楊氏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的少樂，論人品才學，哪一點比那些少爺差？就是他們當父母的，給他拖了後腿……

臨走前，楊氏千叮咛萬囑咐，讓江小棠好好看着。

江小棠滿口應下。兄妹兩個往書院走去。

今天書院人特别多。約鬥這種事，在青霞書院也不多見，很多人趕來看熱鬧。

不過，就像江少樂說的，沒有人帶着父母來看熱鬧。

江小棠跟着江少樂進了書院，到了後院的擂台。

另一邊，蔣文宗已經到了。

他也沒有父母長輩在場，除了平時的跟班，就帶了幾個小厮。這幾個小厮，搬椅子的搬椅子，按摩的按摩，倒茶的倒茶，排場大得很。

反觀江少樂這邊，隻有江小棠提着個小籃子跟在他身後，既沒跟班，也沒小厮，冷冷清清。

“江少樂，你們來了呀！”一名穿着院服的少女從人群裏走過來，熱絡地打了聲招呼，又對着江小棠笑道，“江小妹，怎麽這幾天沒來賣綠豆糕，我想吃都沒處買去。”

正是那天來買綠豆糕的少女。

江小棠看向哥哥，江少樂低聲介紹了一下：“這是唐佳，山長的外甥女。”

江小棠還沒說什麽，唐佳便道：“江少樂，你什麽意思啊？介紹就介紹，非要加上山長的外甥女。怎麽，你覺得我是靠關系吃飯的嗎？”

看江少樂的神情有些窘迫，江小棠連忙屈膝行禮：“原來是唐姐姐，我叫江小棠。”

少女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笑了起來：“喲！你叫小棠，豈不是棠妹妹？糖姐姐糖妹妹，我們還真相襯。”

兩人說笑着，那邊夫子來了。

夫子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男人，短須長袍，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氣勢。

他到了之後，叫過江少樂和蔣文宗。

“今日你們約鬥，擂台上各出手段，一旦下了擂台，從此恩怨兩清，明白嗎？”

江少樂和蔣文宗齊聲應是。

夫子面前，蔣文宗也老老實實不敢造次。

夫子指了指擂台，說：“擂台之上，不許使用兵刃，不許使用仙家之物，不許傷及要害，如若不然，立刻判輸，聽清楚了嗎？”

二人又應了是。

夫子點點頭：“準備開始吧。”

江少樂回來，脫下外袍，交給江小棠，深吸一口氣，登上擂台。

要論拳腳功夫，他并不弱，每一次武課，他都是學得最快最好的一個。然而，因爲家貧，吃不起靈物，泡不起藥浴，總是打不過别人。現在，他修煉出了真元，不相信還會比别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