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英幹的事很簡單,就是賄賂呗!
江小棠很想甩自己一巴掌,來這個世界久了,腦子都不好使了是吧?多簡單的事啊!
以晉英公子哥的習性,錢哪有時間重要,花點錢省時間,相當合算。
白袍侍從帶着他們,繞過一間大殿,進入後宮的範圍。
到了宮門口,跟守門的侍從交待了幾句,換成了裏面的侍女帶路。
雖然是小國,排場倒是不小。
江小棠心裏嘀咕着,跟在侍女身後,進入寝殿。
寝殿的裝修,讓她大開眼界。夜明珠、各種寶石,到處都是。一個字,壕。
江小棠在心裏嘀咕,珍珠、珊瑚之類多很正常,這麽多寶石是哪裏來的?難道碎星群島這邊有寶石礦?
“兩位,這邊請。”侍女領着他們,進入後殿。
一進後殿,江小棠就皺起眉。後殿裏的氣息實在太難聞了,各種藥味混合在一起。大概太後也覺得難聞,還點了熏香,這味道實在是……醉了。
他們剛進來,前一個進來的修士正好告退。江小棠聽到他把藥方交到侍從手上,交代選取藥材的注意事項。
一個總管模樣的人迎上來,剛剛請江小棠二人上前,另一邊有侍女捧着藥過來。總管隻好先撇下他們,交代侍女。
江小棠聽到他說:“送進去讓太後聞一聞,若是太後不喜,就倒了吧。”
這個看病法子,讓江小棠絕倒!
這麽多來看病的人,竟是一個一個安排得跟車輪似的不停轉,這邊熬藥,那邊開方,馬上又請下一位過來診治。這麽個看法,太後受得了?
那邊侍女撩起珠簾,遵照總管的吩咐服侍太後去。這邊總管對着江小棠和晉英問話,來曆、身份、醫術……态度倒是挺客氣的,問完了,那邊侍女也捧着藥湯出來了。
太後沒喝,江小棠想也知道,這藥湯苦得要死,太後既然胃口已經敗了,能喝才怪。
總管讓侍女帶江小棠進去看病,晉英留在外面。
侍女掀起珠簾,江小棠緩步走進去。
裏面擺着一張華麗的珊瑚床,罩着鲛绡帳,床上帳幔上到處都是珍珠寶石,華麗得閃瞎眼。
透過輕薄的鲛绡帳,隐約看到一個人影躺在裏面。
“太後,醫生來了。”侍女輕聲禀道。
江小棠微微屈膝:“見過太後。”
這位太後,有旋照期的修爲。不過她本身沒什麽仙緣資質,是吃丹藥改善體質有的修爲,所以不算修士。旋照期,還是肉體凡胎,不修煉的話,跟凡人好不了多少。
總之,保持禮貌就行了,用不着讨好。
過了一會兒,帳内傳出一個沒什麽生氣的聲音:“這回竟是個女郎?”
侍女笑着答道:“是,這位江醫生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
太後說道:“難得是位女醫生,那就不必避諱了,扶哀家起來吧。”
站在绡帳兩側的侍女聞言,一個将帳幔掀開,一個上前扶起太後。
這太後是個四十出頭的貴婦,因在病中,臉色不怎麽好看,透着一股虛弱。不過,看她的五官,是個美人。
“姑娘怎麽稱呼?”太後靠在床頭,溫和地問道。
“小女姓江。”江小棠一邊答,一邊在侍女搬來的錦凳上坐下。
見了那麽多醫生,不用囑咐,侍女已經給太後墊上了腕枕。
江小棠目光停在太後的臉上,專注地看着。太後這張美人臉,略微有些變形,似乎有點腫。臉色也不好看,透着青灰,還有幾處暗斑。目光也不甚清澈,眼睛有點渾濁。
她伸出手,按在太後的脈上,閉眼分辨起來。
診脈是江小棠的弱項,她進入丹宗,就一心撲在藥膳上面,天天背丹方,識百草,研究藥膳。診脈這個東西,最看經驗,有些老大夫,摸了一輩子的脈,一摸就知道出什麽問題。而年輕大夫,沒有足夠的經驗,相似的脈相往往分辨不出差别。
身爲修士,診脈當然不用完全看脈相了。江小棠大概分辨一下脈相,就分出一點真元,探入了太後的經脈内。
太後的經脈很脆弱,裏面的真元很少。像她這樣不修煉的人,真元往往是凝滞的。不過……
江小棠收回手,擡頭問:“您是不是服用過不大合宜的丹藥?”
這種問題,不用太後本人回答。得到允許,侍女答道:“太後此前到别宮暫住,遊覽時見到一枚果子,甚是心喜,就摘了吃。誰知道,沒幾天就壞了胃口,不思飲食。”
那麽多修士,都沒看出問題來,太後本來隻是随便讓江小棠看看,沒指望她治好自己。大夫還是老點的比較好,太年輕了,沒經驗。
沒想到江小棠診了脈,立刻說出了關鍵,侍女心裏生出希望,回答問題也主動了。
“還記得那果子是什麽樣子的嗎?”
“記得,是紅色的,大概有拳頭這麽大,圓的,下面略微有點長……”
太後的語氣有點後悔:“都怪哀家,沒弄清楚果子的來曆,就入了口……”
“您不必自責,那果子沒問題。”江小棠說。
“呀?”侍女驚呼,“太後确實吃了果子後病的,怎麽會沒有問題?”
江小棠向她們解釋:“這果子,我們中原叫做紅蛇果,聽起來很可怕,其實意思是說,這是蛇十分喜愛的一種果子,很有營養,容易聚集靈氣。”
“對對對,”太後說,“那果子一咬下去,靈氣充盈,入口即化,很是美味。”
“既然果子沒問題,爲什麽太後吃了會生病呢?”貼身侍女問。
江小棠道:“紅蛇果靈氣充盈,所以不大容易消化。大概是太後接下來又吃了什麽不易克化的食物,才會使得靈氣堆積在體内,散不出去。接着,太後馬上請醫服藥,本意是想散發藥性,不料錯估了紅蛇果的靈氣,反而越堆越多。太後心口堵着,經脈不散,又一直服用苦藥,敗了胃口,病就越來越嚴重了。”
她說得頭頭是道,太後和侍女們都信服了。貼身侍女興奮地看着她:“姑娘能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