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收到丹藥，本想留着晚上再服用。正好宋天衍提早過來，看到那丹藥，奇道：“這可是改善資質的洗靈丹？”
“什麽洗靈丹？”國師雖然粗通丹道，然而碎星群島遠離正統修仙界，難免消息落後，許多事情，知道得不如宋天衍多。
不過，宋天衍今日提早前來，卻是刻意爲之，這番話也是晉英昨晚和江小棠通過話後，想方設法遞給他的。
“大人不知道嗎？”宋天衍笑意吟吟，“如今中原甚是流行呢！就是用丹藥，洗滌靈根，提升品相。”
“什麽？”國師吃了一驚，“如今竟有這等靈藥？怎麽可能？靈根如何洗滌？”
宋天衍笑道：“洗靈丹出現之前，許多人也是這麽以爲的。據在下所知，這洗靈丹乃是一次拍賣會引出來的。那是瀛洲的海市拍賣，其中有一件賣品是丹聖的養丹爐。”
“哦？”國師奇道，“此丹爐與這洗靈丹何幹？”
“此事就要從這養丹爐開始說了。這丹爐的模樣與普通的丹爐并不相同，究竟有何用途，無人知曉，隻因是丹聖的遺物，故而拍出近百萬的高價。本以爲這隻是一件稀罕的藏品，不料其買家，竟在這養丹爐中，發現了數顆溫養至今的丹藥！”
國師忙問：“莫非就是洗靈丹？”
“正是！”宋天衍撫掌道，“此丹之價值，不需在下詳說。問世之後，掀起了一陣狂潮。不過，隻有大派和大世家的頂層才知曉。畢竟此丹太過稀罕，一旦公之于衆，定會引起騷亂。”
國師贊同地點頭：“人人都以爲，求仙在于資質，若是沒有靈根，或者靈根不佳，求仙終究隻是妄言。此丹之意義，足可驚世。”他眼中異彩連連，拿起裝丹藥的玉盒，“這就是洗靈丹？不能吧？我那位煉丹師，不過心動期修爲，怎麽能煉出此等丹藥？”
“這正是在下想問的，國師大人可否讓在下瞧瞧？”宋天衍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慮。
國師欣然同意。
宋天衍拿到玉盒，像模像樣地品鑒了一番，帶着幾分遲疑說道：“在下有幸在一位前輩那裏見過一枚洗靈丹，無論形色，确實相似。不過，這枚丹藥，看起來雜質頗多，恐怕藥效隻有真正洗靈丹的一二成，或許是無意中煉制出來的吧？”
一二成！國師心想，假如這真是什麽洗靈丹，倒是不怕藥效低，他現在掌握着整個碎星國的，手頭靈藥多得很，藥效低他可以多吃些嘛！不過，那江姑娘如何會煉制此丹？還有此丹的藥效是否真如宋二說的一般？
國師心中癢癢，連今天約好的溫泉島也不想去了。
宋天衍看出他的心思，道：“在下對這洗靈丹是久聞其名，到底吃了有沒有效，從未得過證實。如今寶丹就放在眼前，在下今日也沒有心思遊覽了，不知國師大人可否容我在此旁觀，試試這藥效？”
國師心中一陣熨帖，心想，這宋二不但爲人風雅，見識廣博，且總是與自己想到一處去，真是處處合拍。可惜他隻能留一段時間，不然，在這碎星偏遠之國，能有這麽一個人陪伴，倒是極爲愉快之事。
“那本座就允你之請，明日再去看那溫泉島。”
國師喚來青梅，讓她去升雲居問話——他沒敢讓江小棠出來見客，說到底是自己強留下來的，怕惹出什麽麻煩。
過了一會兒，青梅回來答話，說道：“江姑娘說，她早年在丹聖的《行丹紀略》裏看到過一張殘存的丹方，當時不知有何效用，來了此地，得了國師大人諸多靈藥，在其中做了添減，才煉出這枚丹藥。此丹藥她也未曾試過藥效，按藥理來說，應該是洗滌經脈，說不定可以使肉身吸收靈氣的效率變高。”
如果江小棠信誓旦旦地說這顆丹藥多好多好，以國師的多疑，八成不會信。她說得模模糊糊，國師反倒信了七八成，而且還正好與宋天衍說的話對上了。
“原來是這樣。”宋天衍驚愕不已，“這還真是……運氣，運氣啊！”
國師看着盒中那顆丹藥，稍微一想，喚道：“青梅。”
“在。”
“你可願試藥？”
青梅眼中閃過驚喜：“願意。”
剛才宋天衍的話她都聽到了，如果是真的，這丹藥可說是奇珍。别說國師了，連她也是心潮起伏。身爲國師身邊第一号心腹，假如這丹藥是真的，在國師之後，自己第一個就能享受到這樣的福利。青梅因爲資質不佳，修爲低劣，一直有心結，如今有機會解決這個狀态，焉能不喜？
至于讓她試藥，她是半點不喜也沒有。此藥珍貴，怎麽能随便讓人來試呢？國師讓她試藥，正是因爲看中她！
一行三人轉換陣地，進了國師的書房。若是因爲這個巧合，估計宋天衍還沒那個資格進入這裏。
問了宋天衍，國師讓青梅在榻上坐下，按平時修煉那般坐好，然後服下丹藥。
宋天衍道：“據說，這洗靈丹服用極其簡單，如平常那般修煉就好，藥力自會緩慢吸收，積少成多。”
兩人下了盤棋，青梅那邊行完了一個小周天。
“大人。”
國師放下棋子，略帶幾分急切地走過去：“如何？”
青梅面露疑惑：“倒沒有太多的感覺，隻是修煉似乎順利了些。”
國師扣住青梅的脈門，用真元在她經脈裏巡了一圈，慢慢露出笑意。
宋天衍看他神色，微笑道：“看來丹藥是真，在下要恭喜國師大人了。”
國師笑而不語。
宋天衍略一猶豫，說道：“大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國師心情大好，揮手道：“說吧，你我之間，何須客套。”
“假如大人有意将此丹售賣，可否由在下帶回中土專賣？”
“這個……”國師心想，此丹功效如此神奇，可說是奇貨可居，這宋二眼光倒是好。罷了，能得此丹，他也有一份功勞，再說，這些日子得他相伴，甚是快活，允了也無妨。
“好，若是售賣，定然隻售予你一人。”
“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