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兒子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
江小棠直覺地一捂肚子：“你看什麽？”他們倆還清清白白的好嗎？要不要搞得好像她肚子裏有了似的……
宋天衍笑得愉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怎麽，我的兒子你還想給誰生？”
江小棠嘀咕：“誰說一定就是兒子？說不定是女兒呢……”
“是女兒最好。”宋天衍接道，“女兒就不用再延續這樣的命運了。”
本來因爲他突然提起這個話題而覺得尴尬的江小棠，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力，不禁問：“爲什麽女兒就不必參與競争了？你們宋家這麽重男輕女的嗎？”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江小棠挺驚訝的。她原本以爲，這個世界跟古代社會差不多，應該很重男輕女，但事實并不是這樣。民間确實比較重男輕女，但世家和門派，反而沒有那麽講究，因爲修仙資質是不分男女的。當然了，男婚女嫁的傳統來說，男性獲得的資源會比女性多一些。
宋家既然是九玄天數一數二的大世家，居然會重男輕女到剝奪女兒繼承權，也是挺奇怪的。
“并不是重男輕女。”宋天衍道，“宋家掌權的姑姑、姑祖不少，事實上，因爲兒子極有可能在競争中失敗，嫡系各支的掌權人超過半數是女兒。之所以隻有兒子才能參加競争，是因爲先祖的遺訓。”
他遲疑了一下，接道：“這關系到宋家的一個秘密，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哦……”江小棠沒多想，她與宋天衍的關系還沒有達到那個層次，宋家的事她沒立場追問。
難得兩人獨處，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話題上，宋天衍笑問：“喜歡這裏嗎？”
江小棠點頭：“嗯。”
這裏山青水秀，地勢開闊，風景比旅遊區好多了。
“那我們在這裏住一陣子，好不好？”
“好。”
……
沖靜覺得有點不對，猛然轉回頭，後面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沖瀾問他。
沖靜抓抓腦袋：“總覺得有人盯着我似的。”
“哪有？”沖瀾掃視了一遍“沒人啊！對吧，沖和？”
沖和心不在焉：“嗯……”
“你怎麽了？”沖瀾奇怪地看着他，“怎麽怪怪的？”
“啊？什麽怪怪的？”沖和盡力表現得很無辜，“沒有啊！”
“你是不是在想沖盈？”沖瀾湊過去，賊笑道。
沖和心裏有事，狠狠瞪了沖瀾一眼：“别胡說行嗎？這種玩笑也是能開的？”說着，看了眼沖靜，發現沖靜一臉無所謂，好像根本沒把這件事當真，就更别扭了。他是沒搶啦，可搶的另有其人……
“哎，我隻是開玩笑而已，你這麽激動幹嘛？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我哪有激動？”
“沒有嗎？沒有你臉紅？我跟你說，我隻是開開玩笑，你要真這麽幹，可就對不起沖靜了。”
“都說沒有了！真煩人……”
沖靜根本沒注意他們在吵什麽，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後面。他真的覺得有人在後面盯着他，難道真是錯覺？
……
天黑了下來，夜幕滿天星子。
周圍淺淺的灘流裏，到處都是漂浮的花燈，星星點點，映襯着天上的星子，特别地詩意。
江小棠有點恍惚。
在很多很多年前，她曾經也有過普通少女的幻想，也曾經做過滿是粉紅泡泡的夢。
一轉眼，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二十年，在那個世界生活過的二十多年，就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那個世界離她好遠好遠，都快忘了曾經做過的夢了。
小時候，她以爲這樣的夢總有一天會實現，後來長大了，才知道一切都未必。
因爲，有些事再浪漫，也要自己愛的人來做，才會動人。
而愛，不是想遇就能遇到。
她想，如果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也許她的将來會和普通女孩一樣，工作戀愛，結婚生子……也許對象會是自己愛的人，也許不是。然後就那樣平平凡凡地走完了一生。
但她來到了這個世界，遇到了這個人。
宋天衍張開手，金光彙集，落在水上，化出一葉蓮舟。
“來。”他跨上蓮舟，向她伸出手。
江小棠搭上他的手，踏上蓮舟。
“九玄天有座天池，有如人間仙境。以後我把那裏買下來，建一幢小屋，每到夏天，天池冰雪融化的時候，我們就去那裏住，好不好？”
“天池？是不是離天很近？”
“嗯。”宋天衍含笑道，“天池位于高山之上，一年四季，大半的時間都覆蓋着冰雪，隻有夏天短暫的時間，才能見到它的全貌。不過，大概是難得一見，天池的花開得特别好。”
“聽起來好美。”
“等我們有了孩子，就帶他們一起去……”
“他們？”
“唔，太多了不好，就兩個，怎麽樣？最好一兒一女……算了，還是女兒吧。”
聽他堂而皇之地談着兒女之事，江小棠臉上火辣辣的：“什麽呀，說這個也不嫌早……”
宋天衍低頭注視着她，卻不說話了。
安靜了一會兒，江小棠擡頭看着他：“怎麽了？”
宋天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道：“抱歉，現在還不能給你名份。”
“沒關系啊！”江小棠答得順溜，“名分什麽的，我覺得也太早了。”
宋天衍莫名有些郁悶，這種被嫌棄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他頓了頓，說：“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心大，難道你就不怕我騙你嗎？”
“騙我？”江小棠眨眨眼，“騙我什麽？”
“我們的關系……沒有一個人知道，難道你就不怕我欺騙感情？”
“不怕呀！”
“爲什麽？”宋天衍很想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有時候覺得這姑娘腦子特别簡單，有時候又覺得她摸不透。
“因爲，我也沒吃虧呀！”江小棠一臉傻笑，“能和男神談一場戀愛，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男神？”宋天衍疑惑地看着她。
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江小棠扯了扯他的衣袖，讨好地笑道：“别管這個，來，看星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