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一個通病,選擇站在強大的人的身後,跟着他們一起指責着弱者,即使,他們心裏明了誰對誰錯,可那又怎麽樣,社會已經形成這種風氣,各自習以爲常,久而久之,這種風氣會迷失了人性中的善意,替他們規劃好選擇的誤區。
“我太冷了,你放過我吧。”
我的牙齒都在打顫,身體像是被扔到了冰窟窿裏。
黃印天佯裝着聽不見,站在岸上大聲的反問,“你剛剛在說什麽?”
“我說,我太冷了。”
我對着黃印天的耳朵用力的喊了一句,他被吓了一跳,一邊用手揉着自己的耳朵,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吼他一聲,臉色很不好。
黃印天罵了一句馬勒個逼的,讓劉能将我抓住,往水裏面悶,嘴裏嚷嚷着,淹死拉倒,真當我撲騰的力度越來越少,幾個原本看熱鬧的吓得臉色都發白了。
“沃日,趕緊把她撈出來,真死了我們幾個都要去牢裏面蹲着。”
黃印天也是後怕,和劉能幾個人一起将我從水裏打撈出來,我當時隻感覺四周漆黑一片,腦袋很重,肚子裏面鼓鼓的,脹着胃特别的難受。
他們拍了拍我的臉,試試看我有沒有反應。
黃印天直接推開了他們,蹲在我的面前,雙手交疊,壓在我胸口下面狠狠的擠壓。
口腔裏面一陣往上翻滾着,我胃裏特别的難受,張開嘴,“烏拉”吐了一大口水,整個人也逐漸恢複了意識。
接連吐了好幾口水後,胃裏的酸水都快吐出來以後,黃印天才把手收回,去到水池邊洗了洗手,仿佛我身上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髒他的手一樣。
我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意識也清醒了,特别的害怕在被他們扔進水池裏一次。
膽怯的掃視了四周一圈,見他們沒有大動作後,看準一個機會,邁開腿就跑。
之前被帶進來的時候,我多了一個心眼,留意了一路的路線,尋找着一個好機會逃跑出去。
黃印天沒打算抓我回來,幾個人剛剛也是吓的一身汗。
我能活着,他們也安心了,不是擔心我的安危,隻是害怕法律的制裁。
說到底,他們不過是一群大孩子,幾天沒見到我有任何的不适,又打起了捉弄我的意思。
這個想法是劉能自己出的,黃印天從上次的事情裏也收起了火氣,他的爸爸最後是拿着兩條中華,兩箱名酒,并且承諾陸濤的醫藥費全部由他們家出,校長才答應讓黃印天繼續回學校上課。
那次回家後,宋少爺看到我一身的水,問我怎麽回事,我撒謊說是不小心掉水裏面去,宋少爺也沒有多問,讓我自己回房間換衣服,之後他出了門,直到我睡着過後才回來,那一天也沒有跟我說他要告訴我什麽事情。
上學的時候,陸濤找到了我,問我被黃印天怎麽了,可能是因爲親眼看到陸濤被他們打,我對他也沒什麽防備的心思,把那天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草,真不是男人,連個女人都不放過。”
陸濤一拳頭砸在路邊的風景樹上,從樹上落下幾片葉子。
我不清楚他爲什麽突然間生氣,可能是聯想到了他之前的遭遇,心裏不服罷了。
陸濤一直是個傲嬌的男孩,如果沒有被打的事情發生,我會一直保持這種想法看着他。
“馬上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
我不敢跟陸濤待在一起太久,如果被黃夢蝶發現了,她一定會整死我。
有了黃印天的教訓,我對他們黃氏兄妹一點好感都沒有,更多的是對他們的恐懼,就像當時,頭被他們強悶在水裏,他們卻站在岸上笑出了聲。
一聯想到那個畫面,我的頭皮開始發麻,真怕那次恐怖的事情再次發生,以至于後來,我見到黃印天或者是跟他玩的很好的幾個男生都是繞的遠遠的走着。
對他們的懼意成爲了心裏的最深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