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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第461章淩太太,我保險櫃的密碼是多少?


吃過飯,淩佳蕊說肚子累,要回去躺會。

唐七扶着她往外走的時候,與淩晨對視一眼,意味深長。

申轶敏夫妻知道大房兒媳婦新進門,婆婆和媳婦間總有私房話要說,也不多留,笑着讓周郁哪天去二房坐坐,她有好東西給她,便也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申轶敏和淩兆業很快趕上了散步往回走的淩佳蕊夫妻,聽着前邊自已女兒正感歎着周郁的命運多舛,她一時笑言:“阿郁這孩子也算是有後福的,你們瞧瞧小晨疼她的樣子,我瞧着,到是真真入了心的。”

淩晨是什麽人,申轶敏這個當嬸子的也清楚,年輕的時候,花天酒地的場合也沒少去,這S市裏的名門閨秀對他傾心相許的也不少,偏偏,遊走這麽多年,竟沒有一個沾了他的身而沒被推開的。

所以說,這人啊,緣分這種東西,真不是能用身家,美貌來衡量的,隻能說,在合适的時候,遇到了合适的人,剛剛好。

果淑慧送走了淩家二房,又去廚房交待了給老爺子熬晚上的補品,出來時,笑睨了一眼摟着媳婦說悄悄話的兒子,逗道:“都在一起粘乎一下午了,還沒夠?”

周郁臉皮薄,若說兩人下午清清白白的,就算果淑慧說了,她也不過笑笑不好意思,可一想到兩人下午的勾當,隻覺得再平常的話,都染上了暧昧的味道,不免臉頰飛起了紅暈。

淩晨把頭偏歪在周郁的肩頭,不以爲然的挑了挑眉,語态懶散的說道:“不這麽粘乎,您孫子還能有指望嗎?”

周郁:“……”

果淑慧眸光一亮,之前淩佳蕊就提了一嘴周郁是不是有了的事兒,不過,那會兒因爲周郁的一句阿姨,把這話題岔開了,現在,她瞧着周郁羞赧的樣子,雖然有心多問兩句,可瞧着兒子那警惕的眼神,好像生怕她把他媳婦給吃了似的,不免覺得好氣又好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才招着手叫着周郁,“走,跟媽上樓。”

“有事兒?”周郁雖然問着,可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往起站。

淩晨到也沒攔她,随着她站起來的時候,兩手扶着她的肩,往果淑慧的方向推,一邊推,一邊輕笑道:“你看,來之前我怎麽說的,媽一準是打算偷着給你好東西,不讓我知道,等回頭你可别傻兮兮的不知道要,就算是真不要,也得應下來,等拿到家裏,給我就是。”

周郁心知淩晨的話不過是玩笑,可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溫暖透着不掩于内的狡猾,搭在她肩頭的手一邊收力給她暗示,一邊放開推她前進,感覺,就像是一對戀人默契的合起夥算計着家裏的長輩,讨要那一分半分的便宜。

這種感覺不市儈,因爲家庭環境的關系,誰都不會真的在意,卻爲生活添了幾分樂趣,讓平淡的生活在樂趣中,變的生動,連家裏的人的關系,都不再顯得呆闆。

“臭小子,跟誰學的這副窮酸相,連你媳婦都算計。”

老爺子今天擺明了要護着周郁,嗔怪的瞪了淩晨一眼,擺着手讓周郁上樓,“快去吧,回頭爺爺也給你拿個好東西。”

淩晨眼角的餘光觑見周郁上了樓,唇角一勾,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上行下效,我什麽樣,還不是從小耳濡目染的結果。”

呸——

淩老爺了啐罵一聲,擡着手指點着自已兒子大笑道:“你兒子這麽埋汰你,也不知道管管?”

淩兆基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一眼老子,最後在老爺子戚戚的目光中,說了句讓淩晨噴笑,讓剛踏到二樓的周郁差一點就從欄杆上栽下來的話,“他說的又不是我,我總不好代爸出手吧。”

淩老爺子:“……”

尼瑪,這是什麽熊孩子?

樓下的其樂融融讓周郁臉上也不免笑意飛揚,邁進果淑慧房間的時候,她臉上的笑還沒收斂殆盡。

果淑慧已經在床上把給周郁的東西攤在了匣子裏,除了一些樣式老舊的被她挑了出來,餘下的,都是這兩年她購置的,當時買的時候,就存了給兒媳婦的心思。

招着手讓周郁坐到了自已的對面,她指着匣子裏的東西笑道:“看着挑喜歡的拿兩件。”

“阿姨……”周郁擺手要脫,那些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她受之有愧。

果淑慧卻比她先一步攔了話頭,她目光溫暖的看着周郁,話語裏,滿是真誠,“你也别不好意思,媽和爸就小晨一個孩子,如今你們成了家,在媽和爸的心裏,你也是自己的孩子,這些東西,今天在我這兒,也不過就是替你們保管,等到過幾年,還不是都要放到你們手裏,而且,你如今這身份也不一樣了,雖然咱們沒對外辦婚事兒,可是你身上的行頭卻不能還像以前一般,随意。”

“阿姨,我自已會注意的,不過,這東西太貴重了,就是您給我,我也戴不出去啊,還得想着放起來,萬一哪天一迷糊忘了怎麽辦?”周郁臉現爲難,拒絕的意思并沒有改變。

“阿郁啊,你是不是,心裏不舒服,或者,有什麽埋怨啊?”果淑慧繞開剛才那個話題,看着周郁的目光帶了幾分深究和打探。

周郁不明所以,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眸光不解的回望着果淑慧。

好一會兒,果淑慧仿佛确認周郁真的沒有别的心思,才拍着胸脯,誇張的舒了口氣,“我還以爲你心裏到底是埋怨小晨沒給你一場受人矚目的婚禮呢。”

“阿姨,我沒有。”周郁擺着手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這個。

說白了,不舉行婚禮,不對外公布,本來就是她的意思。

果淑慧心下一寬,看着她惶急的樣子,眼睛一眨,笑的意味深長,“既然沒意見,這新婚第二天的見面禮,可不能再推拒了,要是再拒,我就真得下樓找小晨說說了,還是趕緊挑個地方辦場婚禮吧。”

話已至此,周郁隻好低頭在匣子裏挑了一件不算大的寶石,交差,“那就這個吧,顔色挺好的。”

豈止是顔色好啊,造價也不低呢,果淑慧狡猾的轉動着瞳仁,不動聲色的接過周郁手裏的寶石,“我給你換個盒子裝起來。”

等到她重新裝過,遞給周郁的時候,沒等她接到手,就笑眯眯的催道:“小晨沒準等急了,你先下去吧。”

周郁自動把這句話理解爲果淑慧要收拾這些首飾,畢竟是貴重的東西,不好随便放。

所以,她接過盒子,就準備轉身離開的,不過,盒子的重量還是讓她詫異的開了口,“媽,這個盒子……”

話音未落,盒蓋就已經被推開了,縱然她忍着臉色沒變,可還是倒吸了口氣,成套鑲嵌了寶石的首飾正安靜的躺在盒子中,之前她選中的那件單品此刻竟成了盒子裏最微不足道的一分存在。

周郁有點手足無措,“媽,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重什麽啊!”果淑慧擡手扣嚴了盒子,笑着塞進周郁的懷裏,嗔道:“這進門第二天的見面禮,可是有講究的呢,老太太活着的時候對我說,這夫家給的見面禮越重,那就代表這媳婦在夫家的地位越高,越得夫家重視,你要不是自己挑了這一套,我原打算是送你另外一套比這個還要貴重一些的,不過,這個寶石的顔色到的确适合你的皮膚,回去的時候,戴給小晨看看,要是不滿意,讓他再珠寶師傅給你修修。”

果淑慧既然存心送,自然就不會用寒酸的拿不出手的東西來打發周郁,這套首飾其實就算周郁沒選中,她也會找理由,找時機給她送過去的。

她心裏有着自己的盤算,即便暫時婚禮沒辦,可是以後該有應酬的時候,比如淩氏内部的年慶什麽的,周郁還是要以淩太太的身份出席的,不然,外面那些還惦記着爬她兒子床的女人,指不定又要惹出多少妖娥子呢。

收了果淑慧送的禮物,周郁下樓時,老爺子雖然沒在客廳,不過,答應給她的禮物,也放到了淩晨手裏。

比起果淑慧的一套華麗首飾,老爺子到是更實在一些,直接給了她一張卡,至于裏面有多少數額,周郁不得而知,不過,憑着老爺子的身份,也不會少于七位數吧?

不過,不管多少,她都不會要的。

這是周郁自己心裏的堅持。

因爲新婚,果淑慧很體貼的沒留兩個人住下,甚至她竟然破天慌的主動趕着兩個人離開,送周郁到門口的時候,她擡手抱了她一下,這還是周郁登了淩家的門以來,收到的第一個來自長輩的擁抱。

那一刻,她鼻子酸的好想哭。

“阿郁啊,别太強求自己,家裏人并不在乎你怎麽叫,咱們順其自然就好。”果淑慧緩聲低語,狀似說着母女間的悄悄話,一邊說,一邊安撫的拍了拍周郁的背脊,放開她之前,情不自禁的收攏一下,然後才松開鉗制,笑着推開她,“好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周郁的眼睫始終處于潮濕的狀态,車内燈光不明,可淩晨還是從她偶爾吸一下鼻子的狀态裏,發現了異樣,眸色微動,想到離開前門口擁抱的那一幕,心下閃過了然。

一路靜谧無聲的氣氛讓周郁得到了很好的緩解情緒的空間,等到下車,回到公寓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把果淑慧送給她的首飾,還有老爺子給她的那張卡放到了茶幾上,“這些你保管吧。”

她手指離開的時候,沒有半點留戀和依依不舍的情緒。

淩晨雙臂環肩,靠坐在沙發的一側,瞳仁流轉着詭詐的光芒,慵懶散漫的說道:“家裏的東西都是你收拾的,我怎麽知道這東西該怎麽保管?”

“你在銀行不是有保險櫃嗎?”周郁擺明了不信他的話,咬着唇瞪視着他,一副别以爲我不知道的樣子。

這話從周郁嘴裏說出來,還真有點新鮮。

淩晨不期然瞠大了一下眸子,瞬間就又恢複了原樣,不過,嘴角的笑意卻是綻的更開一些,說出來的話,也透着意味不明的調侃,“我竟不知道,淩太太什麽時候連我的身家都摸的一清二楚了。”

連銀行保險櫃都知道了,要說沒摸底,誰信啊?

周郁直覺自己失言,可她發誓,她從沒起過什麽貪念,知道那個保險櫃的事兒,也不是她私下裏醒的,還是淩晨自己打電話說出來的,她就是那麽一聽,想着有錢人真麻煩,存銀行還不放心,非得自己弄個保險櫃。

那會兒隻當笑料,一聽即過,剛才是爲了推卸果淑慧和老爺子給她的東西,才脫口而出的。

“淩太太,我保險櫃的密碼是多少?”

眼見周郁走神,淩晨玩心大起,忽然開口問道。

“5211314”

淩晨:“……”

周郁:“……”

“你看,放不放還不是一樣。”淩晨看着周郁的眼神,擺明了就是在說她掩耳盜鈴,欲蓋彌彰。

“我……”周郁百口莫辯,她能說,當時是資本家打電話跟别人說密碼的時候,壓根也沒避着她行嗎?

還有,資本家設的這種密碼,連三歲的小孩子都能記住,我愛你一生一世,這麽通俗易懂,她腦子再不記住,可真該回爐重造了。

比起周郁的糾結,淩晨反而忘性很大,直接掀開了這個話題不提,打了個呵欠從沙發上站起來時,一邊朝着衛生間走去,準備洗澡睡覺,一邊狀似安慰的拍了拍周郁的肩,“淩太太,那首飾你要是一時半會的用不上,這屋子随便你找個犄角旮旯塞起來就行,至于,那張卡……”

淩晨的聲音猶豫了一下,狀似在思考,時間不長,便繼續道:“老爺子出血,你該用就用,千萬别跟他客氣,不然,回頭老爺子查帳,看見上面的數字沒少反增,心裏指不定以爲你多瞧不起他呢。”

周郁看着煞有介事的淩晨,直接忽略他天方夜談的後半句,奇怪他的前半句,“你又不往裏轉錢,怎麽可能沒少反增?”

瞧瞧,這當記者的對文字的敏感度堪比做經濟的對數字的敏感度。

隻是,淩晨似笑非笑的眼神,讓周郁很快就恍悟過來,如果那張卡放在那裏一直不動,銀行總要給利息的,這筆錢加進去,可不是沒少反增嗎!

“這回知道了。”

看着周郁瞳仁一點點被懊惱和窘迫覆蓋,淩晨不忘落井下石的踩上一腳,“以後出門把腦子扔家就行,但凡跟數字相關的,你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

資本家在說冷笑話嗎?

周郁嘟着嘴,鼓着腮幫子看着資本家的背影,不服的哼着,“活期利息那麽低,增個十塊八塊的,又不會怎麽樣。”

“嗯,十塊八塊是不會怎麽樣,要是十萬八萬的,或許……”淩晨聲音裏不掩笑意,頭也不回的邁進洗手間,似乎不準備再跟周郁就這個數字問題繼續探讨下去,沒辦法,商業精英,對數字白癡,這絕對是一場考驗人的比試。

或許是下午折騰的夠了,這一晚,淩晨很老實,隻是抱着周郁睡覺,睡到自然醒。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了室内,不刺眼,卻能提醒着酣眠的兩個人,離上班的時間不遠了。

周郁醒來的時候,身後已經少了一具燙人的體溫,手心下意識的碰向旁邊的位置,微涼,好像人已經起來一會兒了。

她醒了會兒覺,擡手摸到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呀——”

差點睡過頭了。

周郁懊惱的捶了下頭,不敢再貪戀床上的時光,連忙起來往室内的衛生間跑,快速的從上到下收拾了自己,出來時,額前的浏海還滴着淋淋的水珠。

“你跑什麽?”

淩晨端着最後一樣早餐從廚房出來,剛想回去喊周郁過來吃飯,之前她起來那聲叫喚,已經成功的傳入他的耳膜,心裏清楚,這女人一定以爲睡過頭了。

他不甚在意的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拿起湯勺爲自己盛了一碗粥,又給對面的位置也放了一碗粥,看着周郁正在玄關處換鞋,不緊不慢的說道:“今天朱市長八點半點有十分鍾的時間。”

“呃?”

周郁的職業精神非常強,明明腳都套進了鞋子,可因爲資本家這一句話,她果斷的把腳從鞋子裏拿出來,一臉驚喜的跑到了餐桌,目光緊張又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淩晨,問道:“也就是說,我有十分鍾的時間可以采訪?”

才十分鍾,會不會少了點?周郁不知足的盤算着,要不要跟資本家商量一下,把這個時間拉長呢,哪怕給她拉長十分鍾上,也差不多夠她問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了,總不能跟了一次采訪,拿回的東西空洞到沒什麽可寫吧?

“粥不錯。”

淩晨像是沒聽到周郁說話,兀自喝了口粥,慢慢的品評着,然後擡起筷子,悠閑的夾了一箸小菜,遞到了嘴邊,咀嚼吞咽過後,又道:“小菜也不錯。”

周郁用渴盼的眼神看着淩晨,企圖得到他一句半句的回複,可是淩晨說了那一句之後,便把注意力都用到了吃飯上,好容易願意分散點餘光給周郁的時候,還奇怪的問道:“你不走嗎?”

周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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