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楮主仆二人有說有笑,慢慢朝落腳的客棧走去。舒榒駑襻邊走邊脫,等到了客棧門口,他身上已經沒有半點道士裝飾。
将手上提着的衣服和物什遞給阿寶,呼延楮捏了捏脖子,歎道:“還是這樣舒服。”
将那包裹抱在懷中,聽到這話,阿寶扭頭抿着嘴偷笑,也不說破呼延楮覺得舒服是因爲見到了夏清杺。
“公子,我們何日啓程回家?”
“我何時說過要回家的?”
“現在夏小姐沒事,我們還呆着這裏做什麽?”
“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稍後我安排給你。”
明知道呼延楮這話是搪塞之語,但他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什麽,因此隻能答應着退了出去。
踱步至窗口,呼延楮望着夏府所在的方向出神。關于夏明遠,在他所聽到的傳聞裏,都是剛正不阿,手段高明,但是照他看到的這個情況來看,事實也未必盡如傳聞所言。這夏府,恐怕藏着許多秘密。
馬車一路颠簸,雖然夏府距離皇宮并沒有多遠,但是夏清杺還是覺得走了很久。
等下了馬車,她才發現宮門口停了好多車,一打聽才知道,皇後請的并不是她一家。
看着這衆多馬車,夏清杺才歎了口氣,隻要不是她一家就好。
正想着,夏夫人就開始在她耳邊千叮咛萬囑咐。就怕等會兒進了宮她闖禍。
在太監的帶領下,剛門沒走多遠,夏清杺就和夏夫人被帶去了不同的地方,說皇後娘娘要先和諸位夫人聊聊天,說宮裏禦花園的梅花開的正好,請各家的小姐先去花園裏賞花。
那太監将他們送至花園便退了出去,因爲,偌大的花園就隻剩了她們幾個的人,一群盛裝打扮的人面面相觑,個個都借賞花之名暗自觀察别人。
而夏清杺素來是個省事的,周圍沒有熟稔的人,所以自己就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了下去,因爲早上起的太早,也不知道皇後到底何時會召見他們,因此,她便倚着一邊的石頭曬太陽打瞌睡。
躲在花園的角樓上,蕭天成一臉不滿的坐在窗邊看着花園裏的莺莺燕燕,耳邊是小太監喋喋不休的介紹。
“站在那株黃梅邊穿青衣的那個是董大人家的千金,脾氣性格很好,據說女工無人能敵。”
“女工好有什麽用,你當宮裏的制衣坊是吃幹飯的。”
“這……那太子爺您看那邊,那手中拿帕子的是劉大人家的千金,聽聞三歲能對,五歲便可背誦千首詩文,今年年方十五,是個極通文墨之人。”
聽到這話,蕭天成便望向那太監所說之人,繼而鄙夷道:“你瞅那劉小姐的臉,都有我兩個臉大了,這樣的人,如果再沒有些内在,那可真的是沒有活路了。
“太子爺,你這也太……”
“怎麽了?爺我就這一個,還不得好好挑挑了!”
“是,那太子爺您看這個,是蘇大人家的千金,容貌極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爲人寬厚,在這些人裏面,算是個出挑的。”
“出挑?你不知道絕色多傾城嗎?”
“……太子爺,您再這麽說下去,奴才都沒法張嘴了!”
“我又沒說什麽。”
……
将那太監手中的畫軸結果随意翻看,很快,蕭天成便在其中發現了一個感興趣的人,因此棄了那畫軸,起身立在床後,目光匆匆從花園裏的人臉上掠過,很快,他便發現躲在一邊的打盹的夏清杺,至此,他一直繃着的臉這才稍稍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