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端坐在沙發上,手裏的時事新聞雜志不斷翻動,咻地,他眼眸眯起,看向雜志的一端。
上面赫然幾個醒目的标題。
警察廳一夕坍塌,B市西海無故沉船!
下面是更爲細緻的報道。
慕城頓時眼睛一禀,連弑,這筆賬,我們日後再算!
而此時遠在歐洲的某皇家建築裏的書房一角。
連弑正在躺在一個金發碧眼大胸的美女懷裏,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聽着悠遠的CD音樂,他正在爲幹掉慕城而慶祝。
手機裏短信鈴聲響起,他瞥了一眼,隻一眼,便怒目圓瞪,戾氣橫生!
慕城沒死!
他竟然沒死!
将身邊美女一推,連忙打電話确認,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他不僅沒死,甚至連他精心準備的一百克毒氣彈,也付之一炬!
“砰”“啪!”
一陣桌椅翻到,瓷器碎裂的聲音。
勞倫斯整張臉因爲憤怒而變得扭曲之極,轉眼,整個書房已經被他全部砸爛。
金發美女默默退至一旁,挑着眉看着眼前這一切,很明顯已經習慣。
----------
安烨從卧室裏出來,慕城聽到腳步聲,将雜志猛地合起。
擡頭一看,安烨果然已經走到他面前:“慕城,好端端的,她怎麽會受傷,又是怎麽被警察廳當成嫌疑人?”網上的消息鋪天蓋地,等小小醒來,等待她的将是無數人的指責和暗罵。
他作爲她的父親,有責任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慕城眉梢深鎖,眸光異常冷冽:“這次的事情我會處理好,讓安伯……爸擔心了。”
安烨道:“我相信你的能力,隻是,我不希望小小一醒過來就看到那些是是非非,明槍暗箭的指責謾罵。”
慕城沉默,點點頭。
“醫生有沒有說過她什麽時候醒?”安烨問道,這樣昏睡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今天應該會醒,再等等吧。”慕城冷冷道,一雙眸子噙了一絲擔心之意。
“嗯,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你照顧好他。”安烨又交代着。
将安烨送走,慕城再次折回房間,順便從客廳帶了一份雜志,将看雜志的地點從客廳轉移到了卧室。
陽光從卧室的落地窗折射進來。
慕城背着光,陽光在他身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光暈,将他整個人襯得更加柔和,完全不惜往日的霸氣,精緻的五官在光線的折射下變得尤爲夢幻。
安小小眯着眼睛看着他,其實從安烨推門進來開始,她便醒了,因爲不想看見安烨,便一直假寐,直到他走進來,熟悉的腳步聲,在她的心裏激起一層層的漣漪。
那日,生死之間,驚慌,無措,擔憂,恐懼,絕望的感覺好似都已經成爲過往,卻又猶如就在剛剛,可不管怎麽樣,她活下來了,她……還沒死。
安小小繼續欣賞着眼前男子的帥氣,他側着身子看書的模樣,宛若童話裏剛走出來的王子。
等等,王子?
我呸!
安小小花癡的大腦在遲鈍了一秒之後,咻地驚醒,她真是太擡舉慕城了,就他這樣,閻羅王還差不多!
“收起你那憤憤的眼神。”慕城合上雜志,回身睨着她,冷冷道。其實從她睜眼開始,他便知道她在看自己,可他并不想打擾了那麽純粹的目光,因爲被她這麽看着,他心裏竟然沒有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安小小眼睛陡然睜開,心裏突地一跳,他明明背着自己,怎麽知道她在看他?
果然是變态慕城!
安小小撅着嘴巴:“我渴了。”她現在嘴巴幹的要死,說句話都感覺費勁。
“自己沒長腿嗎?”慕城冷冷說道,不過說是這麽說,腿上卻已經邁開,去了客廳。
安小小盯着那抹背影,恨不得将他的後背看穿,她現在好歹也是個病人!能不能對她好點?
她現在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到底是因爲誰啊!
越想越覺得憋屈,她索性比起眼睛,等着慕城來伺候自己。
慕城在客廳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将廚房裏的雞湯舀了一勺裝進碗裏,然後又回了卧室。
将水遞給安小小,又将雞湯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喝。”
安小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她現在全身無力,身體倍毒氣彈侵入,要不是血玉在身,現在她哪裏還能好好的躺在這裏。
想到這裏,她不由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血玉,眼神凝重。
那天,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時的心跳正在慢慢的停止跳動,那樣窒息的感覺她隻怕這輩子也忘不了。
她的身體倒在地上,随着那轟的一聲,身子被迅速彈開,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她身上的血玉發出耀眼的光芒,然後她腦袋一暈,什麽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時,已經在了這棟别墅裏。
醒來的那一刻,她還以爲她已經上了天堂。‘
當聽到安烨聲音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這并不是她的錯覺。她真的沒死……
慕城站在床邊,沉沉的目光俯視着她,見她看着那塊血玉出神,他不由冷聲問道:“解釋。”
安小小被他的聲音勾回了思緒,臉色一愣:“解釋什麽?”她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慕城臉色一沉:“爲什麽沒死。”
安小小嘴角狠狠一抽,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爲什麽沒死啊,隻是聽慕城這口氣,好像很希望自己死?
想到他可能是這個意思之後,她的臉色不由黑了一黑:“我怎麽知道我爲什麽沒死,我剛還以爲我上了天堂,誰知道又回到這地獄。”
“……”慕城冷着臉,當他這裏是地獄?看來他不找她算賬,她就真的以爲自己不追究了,都敢和他這麽說話了。
安小小見慕城臉色不好,急忙改了說法:“我的意思是我沒明白我到底爲什麽沒死,當初我隻知道毒氣彈進了我的身體,然後我就暈了過去,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她這一番話都是實話,她确實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其實她也能猜到一二分,應當是船艙爆炸,慕城在爆炸過後又去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