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慕然有一瞬間的茫然,緊接着就發現了不對勁。
所有人都不敢直視他的雙眼,就連馬欣也裝作仰頭看天的樣子,眼睛卻時不時的掃向他一眼。
衆人态度一緻的有問題。
慕然四下一掃,發現葉衣和葉凡都不見了,随即一驚,一把抓過于皓:“葉衣呢?!”
于皓差點被勒死,幾次張口都因爲喉嚨被扣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馬欣看他快斷氣了,好心道:“葉衣被唐伊思帶走了,至于葉凡,被唐伊思吓跑了。”
“唐伊思?”慕然臉色露出一絲古怪:“那個小變态怎麽會在這裏?”
小變态……
好貼切的形容……
于皓終于掙脫了他的魔手,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雖然在極力的挽救他的面子,把他形容的比較不那麽慫,但是慕然聽完,嘴角仍然不斷的抽搐着……
回去的路上,有一點慕然沒搞清楚,那就是他是什麽時候被葉凡下了黑手?
另外一點,他終于弄明白了一直以來他心裏的困惑。一直他都在奇怪,葉凡到底是用什麽方法,用的什麽藥物能讓葉衣突然正常,然後又突然之間變成他的傀儡?
聽了于皓的話,他總算是明白了。
隻是沒想到,葉凡居然還跟唐家有些瓜葛。
一路上,慕然都在手下們想打量又不敢打量,不敢打量卻又忍不住想打量的糾結的氣氛中度過。最後就算是泰山崩于面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他,也不由得黑了臉。
直接自己開了車,從唐易笙那裏要到了唐伊思的号碼,直接開往唐伊思在Z是住處。
聽馬欣說,葉衣以前救過唐伊思一次,後來唐伊思覺得她的體質奇特,有一段時間就跟在葉衣身後,專門觀察她。
就算被葉衣從房間裏扔出去很多次,她也沒有氣餒。
來到城中村的一個小院子裏,看到坐在院子裏已經快幹死的葡萄藤下逗弄着小赤練蛇的唐伊思,慕然相信馬欣的話一定沒有半點摻假。
也隻有唐伊思,才會因爲好奇,被人扔幾次仍然百折不撓不屈不服。
唐伊思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道:“慕家的人都像你這麽無能麽?真不知道我姑姑看到慕家男人哪一點,屈屈傀儡蠱就把你給擺平了。”
“……”慕然忍了。
因爲這是事實。
他輕咳一聲,問:“葉衣呢?”
“送回A市了。”
“……”慕然臉色終于不那麽好看了:“唐伊思,把人交出來。”
“交出來幹嘛?”唐伊思不耐煩的道:“我說了人送回A市了。再說了,我不認爲你喜歡她。别跟我說那個不靠譜的賭約,你就是想趁機奴役她。有我在,你别想得懲!”
見慕然要說話,唐伊思又說:“你們倆不合适。”
慕然最終還是忍下了不耐煩,反問:“那你有比我好的人選?”
“隻要不是姓慕,街邊流浪漢都行。”
“唐伊思,我今天才算知道,你這個人不僅是個變态,還很幼稚。”慕然冷哼:“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葉衣是不是找過你我不管,但是你别太過份。”
慕然徑直走進房間,居然真的沒有看到葉衣。
随即走出來,連唐伊思都不見了。
他擡頭望着夜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來!
真想把小變态給大卸八塊!
**
唐伊思慢慢行走在人潮中,手腕上的赤練蛇不安的躁去着。
動物的本能比人類更加容易察覺到危機,赤練蛇發出咝咝的聲音,蛇信不斷的在她的手腕上掃動。
“小火,你發現了什麽嗎?”唐伊思來到腳落,避開人群才将赤練蛇放出來。
小蛇一落地,刷的像一條閃電般掠了出去!
它沖過去的方向,赫然就是她剛才才走過來的地方。
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唐伊思聞到了血腥味。
一走進去,院裏的枯藤上,鮮血還沒幹,不斷的滴落,啪嗒啪嗒……
是慕然的氣味!
唐伊思大驚,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度難看。然而緊接着,手機又響了起來。一看到來電顯示是她安排在醫院裏守護急救中的葉衣的人的号碼,她的心沉入谷底!
“大小姐,葉小姐不見了!”
“怎麽會不見?你們不是守着她的嗎?”唐伊思心裏莫名恐慌,清冷的容顔頓時扭曲。
那邊的人急道:“聽醫生說,有一個右眼通紅的人沖進來,突然打暈了他們,等他們醒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小赤練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躁怒的情緒,咝咝的吐着蛇信,不斷的圍着她打轉唐伊思怒道:“快去找!”
唐伊思看着院裏的血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葉君!
紅眼睛的男人,除了葉君,沒有旁人!
太大意了!
可是葉君爲什麽要帶走葉衣?難道他……
唐伊思頓時想到一種可能,臉色大變,她惱怒的一跺腳,急忙奔了出去!
于皓接到唐伊思的通知的時候,用盡了各種方法,卻仍然沒有聯系上慕然,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
**
慕然醒來時,發現自己再次到了一個封閉的空間裏。像一個蠶,裹地他無法動彈。
他試圖摸索一下,然而手腳都沒有一點力氣。背上的傷燃燒般痛,令他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的事情。
他尋葉衣沒有找到,走出院子後,連唐伊思也不見了。然而就在他即将離開的時候,那枯藤下的長椅上,坐着葉凡。
葉凡仍然是那副無害的慈祥模樣,看着他時眼中露出火熱:“我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才把你弄到手,怎麽可能讓一個唐伊思壞了我的好事。”
兩人之間發生了博鬥,但是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卻全都不記得了。
就像在那個廢棄的小學外時,他不記得于皓說給他聽的那些事情一樣。他頓時明白過來,自己受了葉凡的控制。
正在這時,突然包裹着他的類似于蠶的東西緩緩打開,與此同時,光線絲絲落進眼底,慕然不禁眯起眼。
等到眼睛适應了這光線,他看清了包裹着自己的東西,也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包裹他的是黑鐵,蛋殼狀,很厚實。